第101章 心病（第四更）
当天下午，姜渊在侯府迎来了第九位人杰，章邯。
这是个三十岁左右的沧桑男人，腰间佩着一口锈迹斑斑的古剑，眼神里更是带着饱经沧桑的落寞与阴郁。
若非姜渊早知道他是章邯，恐怕还以为是哪个落魄失意，无家可归的剑客。
“章邯拜见殿下。”
章邯单膝跪地一拜，语气平淡，似乎并没有重活一时的喜悦。
“少荣请起。”
姜渊将章邯扶了起来，他能感受到章邯心底深藏的压抑。
这与他之前遇见的人杰都不一样。
自焚而死的公孙瓒、被斩杀的华雄、战死沙场的呼延灼、自缢的长孙无忌，这几人虽然都结局凄凉，但重活一世后基本都看开了。
至少没有被困在前世的记忆里。
但看章邯这个状态，显然是还没走出来。
姜渊感觉有些棘手，他可不擅长心理辅导啊。
“在下长孙无忌，字辅机，久闻上将军大名。”
长孙无忌打量着这个落魄的男人，眼神中带着一丝了然。
作为唐朝名相，他自然是知道章邯的，正因如此，他对章邯如今的状态并不感到意外。
毕竟一个差点再造大秦山河的人却因为种种原因最终葬送了大秦。
不止大秦，还有那雍王名号背后隐藏的二十万被坑杀的秦军。
在被背叛与背叛中走过一生，章邯的心情又岂是三两句能说清的。
章邯似乎也察觉到了长孙无忌的眼神，不过他并不在意。
“少府，这是五千刑徒军。”
姜渊取出一块古朴的虎形兵符交给章邯。
他思来想去，或许只有前世与章邯有着深厚羁绊的刑徒军才能重新唤醒这位秦末名将心中的斗志。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接过兵符的那一刻，这个落寞的男人眼中竟然爆发出一道精光。
章邯小心翼翼地将兵符收好，然后郑重其事地道了一句：“多谢殿下。”
见此，姜渊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章邯还有在意的东西，否则还真不好处理。
至于章邯的情况，恐怕只有等到那几位大秦人杰出世后才能解决了。
毕竟心病还要心药医。
这时，院子外跑进来一个少女，身后还跟着一个神采奕奕的老人。
少女端着一盘点心，凑到姜渊面前，邀功似的说道：
“四哥，四哥，快尝尝元瑾新做的桂花糕。”
这少女正是姜渊的妹妹，易王的爱女，永乐公主姜瑜。
自从年后被易王送到太岳郡，便一直在姜渊这里藏着，已经有小半年了。
半年时光，两兄妹之间的隔阂渐渐消失，关系也亲密了许多。
姜瑜在太岳城待久了后，便开始学习一些她此前没接触过的新知识。
比如做饭。
“你这次做的东西不会又很难吃吧？”
姜渊一边打趣着，一边捏起一块桂花糕。
端详片刻，确认外表没有太大问题后，他一口咬了下去。
好在这一次的味道不算差，至少可以吃了。
“辅机、少荣、要离，你们也尝尝元瑾的手艺。”
吃了一个后，本着有福同享的原则，姜渊没忘记让长孙无忌三人也尝一尝。
要离从阴影中走出，捻起一块桂花糕尝了尝，冷漠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似乎除了杀人，别的事情都不能让他提起兴趣。
长孙无忌吃了一口，轻轻点了点头，虽然味道一般，但他还是语气诚恳道：
“公主殿下的手艺又有精进了。”
“嘻嘻。”
姜瑜听到长孙无忌的夸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还是无忌哥哥会说话，不像四哥，只会吃。”
章邯看着盘中的点心，虽然没见过，但模样清甜，看着似乎味道很不错的样子。
加上又是姜渊亲自邀请，于是他轻轻捻起一块。
一口下去，入口软糯，口感清甜，还带着一股奇特的清香。
这种味道是前世的大秦所没有的。
“少府，味道如何？”
一直在观察章邯的姜渊轻声问道。
“不错，味道很好。”
章邯不吝赞美，这糕点的味道确实很合他的口味。
“既然好吃，那就多吃几个。”姜渊道。
章邯没有拒绝，再次品尝起了这新奇糕点的味道。
“上将军，吃水不忘挖井人。”长孙无忌笑道。
章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擦了擦手，朝姜瑜行礼道：
“在下章邯，字少荣，谢过公主殿下的点心。”
姜瑜摆了摆手，好奇地看着章邯，
“不用客气，你想吃多少都可以。”
“我叫姜瑜，字元瑾，你可以叫我元瑾。”
“对了，刚刚无忌哥哥叫你上将军，你真的是将军？之前在哪里做事啊？”
姜瑜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因为大易王朝是没有上将军这个官职的。
章邯听到姜瑜的话，愣了一下，接着开口道：“我过去跟过三个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姜渊他们却能清楚地感知到章邯话语中不断起伏的情绪波动。
“三个人？都是谁啊？”
满腹好奇的姜瑜并没有听出章邯语气的变化。
“第一个是个了不起的人，他很厉害，可惜身体不好，早早便死了。”
章邯眼神中闪过回忆之色，似乎又一次回到了章台宫的大殿里。
“第二个是他的儿子，可惜虎父犬子，死的更快。”
“第三个是个很厉害的家伙，我输给了他，最终在走投无路下投靠了他，可惜他也失败了，输给了一个更厉害的人。”
章邯说罢，陷入了沉默。
“章邯将军......”
姜瑜察觉到自己的问题勾起了章邯不好的回忆。
章邯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吃下了最后一口桂花糕。
他咀嚼着桂花糕，似乎在咀嚼着自己过去的人生。
“谢谢公主殿下，你的桂花糕味道很好。”
章邯再次开口，语气恢复了平静。
“别客气，你要吃的话，我可以再做给你。”
姜瑜有些不好意思，腼腆的笑了笑。
姜渊和长孙无忌对视一眼，俱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诧异。
......
两天后，一封来自青州城的战报被送入易都。
随着战报内容传遍天下，顿时引得无数轰动。
继凌烟郡后，太岳军又收复白沙郡和常山郡。
公孙瓒越过平阳关，于青州城外一战击溃十万白莲军！
白莲教覆灭！
在白州和云州接连败退的情况下，青州大胜的消息如一剂强心针扎进了天下人心中。
但还没等易王和朝堂诸公高兴多久，一场新的危机已经陡然来袭。
韩金国大将军武玄龙攻破西韩关！
西陵郡岌岌可危！
这是个三十岁左右的沧桑男人，腰间佩着一口锈迹斑斑的古剑，眼神里更是带着饱经沧桑的落寞与阴郁。
若非姜渊早知道他是章邯，恐怕还以为是哪个落魄失意，无家可归的剑客。
“章邯拜见殿下。”
章邯单膝跪地一拜，语气平淡，似乎并没有重活一时的喜悦。
“少荣请起。”
姜渊将章邯扶了起来，他能感受到章邯心底深藏的压抑。
这与他之前遇见的人杰都不一样。
自焚而死的公孙瓒、被斩杀的华雄、战死沙场的呼延灼、自缢的长孙无忌，这几人虽然都结局凄凉，但重活一世后基本都看开了。
至少没有被困在前世的记忆里。
但看章邯这个状态，显然是还没走出来。
姜渊感觉有些棘手，他可不擅长心理辅导啊。
“在下长孙无忌，字辅机，久闻上将军大名。”
长孙无忌打量着这个落魄的男人，眼神中带着一丝了然。
作为唐朝名相，他自然是知道章邯的，正因如此，他对章邯如今的状态并不感到意外。
毕竟一个差点再造大秦山河的人却因为种种原因最终葬送了大秦。
不止大秦，还有那雍王名号背后隐藏的二十万被坑杀的秦军。
在被背叛与背叛中走过一生，章邯的心情又岂是三两句能说清的。
章邯似乎也察觉到了长孙无忌的眼神，不过他并不在意。
“少府，这是五千刑徒军。”
姜渊取出一块古朴的虎形兵符交给章邯。
他思来想去，或许只有前世与章邯有着深厚羁绊的刑徒军才能重新唤醒这位秦末名将心中的斗志。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接过兵符的那一刻，这个落寞的男人眼中竟然爆发出一道精光。
章邯小心翼翼地将兵符收好，然后郑重其事地道了一句：“多谢殿下。”
见此，姜渊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章邯还有在意的东西，否则还真不好处理。
至于章邯的情况，恐怕只有等到那几位大秦人杰出世后才能解决了。
毕竟心病还要心药医。
这时，院子外跑进来一个少女，身后还跟着一个神采奕奕的老人。
少女端着一盘点心，凑到姜渊面前，邀功似的说道：
“四哥，四哥，快尝尝元瑾新做的桂花糕。”
这少女正是姜渊的妹妹，易王的爱女，永乐公主姜瑜。
自从年后被易王送到太岳郡，便一直在姜渊这里藏着，已经有小半年了。
半年时光，两兄妹之间的隔阂渐渐消失，关系也亲密了许多。
姜瑜在太岳城待久了后，便开始学习一些她此前没接触过的新知识。
比如做饭。
“你这次做的东西不会又很难吃吧？”
姜渊一边打趣着，一边捏起一块桂花糕。
端详片刻，确认外表没有太大问题后，他一口咬了下去。
好在这一次的味道不算差，至少可以吃了。
“辅机、少荣、要离，你们也尝尝元瑾的手艺。”
吃了一个后，本着有福同享的原则，姜渊没忘记让长孙无忌三人也尝一尝。
要离从阴影中走出，捻起一块桂花糕尝了尝，冷漠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似乎除了杀人，别的事情都不能让他提起兴趣。
长孙无忌吃了一口，轻轻点了点头，虽然味道一般，但他还是语气诚恳道：
“公主殿下的手艺又有精进了。”
“嘻嘻。”
姜瑜听到长孙无忌的夸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还是无忌哥哥会说话，不像四哥，只会吃。”
章邯看着盘中的点心，虽然没见过，但模样清甜，看着似乎味道很不错的样子。
加上又是姜渊亲自邀请，于是他轻轻捻起一块。
一口下去，入口软糯，口感清甜，还带着一股奇特的清香。
这种味道是前世的大秦所没有的。
“少府，味道如何？”
一直在观察章邯的姜渊轻声问道。
“不错，味道很好。”
章邯不吝赞美，这糕点的味道确实很合他的口味。
“既然好吃，那就多吃几个。”姜渊道。
章邯没有拒绝，再次品尝起了这新奇糕点的味道。
“上将军，吃水不忘挖井人。”长孙无忌笑道。
章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擦了擦手，朝姜瑜行礼道：
“在下章邯，字少荣，谢过公主殿下的点心。”
姜瑜摆了摆手，好奇地看着章邯，
“不用客气，你想吃多少都可以。”
“我叫姜瑜，字元瑾，你可以叫我元瑾。”
“对了，刚刚无忌哥哥叫你上将军，你真的是将军？之前在哪里做事啊？”
姜瑜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因为大易王朝是没有上将军这个官职的。
章邯听到姜瑜的话，愣了一下，接着开口道：“我过去跟过三个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姜渊他们却能清楚地感知到章邯话语中不断起伏的情绪波动。
“三个人？都是谁啊？”
满腹好奇的姜瑜并没有听出章邯语气的变化。
“第一个是个了不起的人，他很厉害，可惜身体不好，早早便死了。”
章邯眼神中闪过回忆之色，似乎又一次回到了章台宫的大殿里。
“第二个是他的儿子，可惜虎父犬子，死的更快。”
“第三个是个很厉害的家伙，我输给了他，最终在走投无路下投靠了他，可惜他也失败了，输给了一个更厉害的人。”
章邯说罢，陷入了沉默。
“章邯将军......”
姜瑜察觉到自己的问题勾起了章邯不好的回忆。
章邯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吃下了最后一口桂花糕。
他咀嚼着桂花糕，似乎在咀嚼着自己过去的人生。
“谢谢公主殿下，你的桂花糕味道很好。”
章邯再次开口，语气恢复了平静。
“别客气，你要吃的话，我可以再做给你。”
姜瑜有些不好意思，腼腆的笑了笑。
姜渊和长孙无忌对视一眼，俱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诧异。
......
两天后，一封来自青州城的战报被送入易都。
随着战报内容传遍天下，顿时引得无数轰动。
继凌烟郡后，太岳军又收复白沙郡和常山郡。
公孙瓒越过平阳关，于青州城外一战击溃十万白莲军！
白莲教覆灭！
在白州和云州接连败退的情况下，青州大胜的消息如一剂强心针扎进了天下人心中。
但还没等易王和朝堂诸公高兴多久，一场新的危机已经陡然来袭。
韩金国大将军武玄龙攻破西韩关！
西陵郡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