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枯荣禅（第三更）
助玄烨炼化了地骨丹后，张角起身朝寺庙外走去，但在路过一座阁楼时，他停了下来。
藏经阁！
看到横匾上的三个大字，张角眼睛微微一眯。
“道主，这里是如意寺的藏经阁，里面收藏着大量的佛门经书还有武功秘籍。”玄烨和尚介绍道。
“听说如意寺有一门炼脏之上的武学？”张角问道。
这个情报是他在锦衣卫那里看到的。
传说如意寺的创派祖师是意外得到了一位佛门高手的传承，这才走上了武道之路。
而那位佛门高手的武功在炼脏之上。
只是如意寺的祖师天资有限，最终困死在炼脏关。
之后历代如意寺高手没有一个能将那门武功修炼成功的。
“不错，只是那门武功无人能修炼成功，因此便被藏在了藏经阁的深处，道主可有兴趣？”
玄烨没有修炼过那门武功，他自觉资质愚钝，不敢尝试。
因为失败的代价是经脉断裂，武功尽废。
说完他朝藏经阁走去，要为张角取来武功秘籍。
张角迈步跟在后面。
推门而入，一股油墨混杂着防虫药的气味涌入口鼻。
映入眼帘的是一方宽厚的书架，书架上整齐地码放着一本本佛门经文。
只是，
张角注意到这些经文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翻阅了。
虽然灰尘被清理得很干净，但这些经书却很新，几乎没有被翻阅过的痕迹。
似乎是察觉到张角的目光，玄烨说道：“如意寺知武不知禅，这些经书也就没什么人看了。”
张角随手取下一本经书，翻开后一股淡淡的油墨味闯入鼻翼。
这本佛经很新，一点翻阅过的痕迹都没有。
“佛门不像佛门。”
张角感叹一声，将经书放了回去。
两人继续深入，一路看到了许多放置佛经的书架，但都与门口的一样，无人问津。
直到上了二楼。
这里的空间小了很多，书架也少了很多，但上面的书却尽是武功秘籍。
只是这些武功并非都是一家，反倒种类繁杂。
有佛门的，有道门的，也有其他门派的，甚至还有宫里的。
如果让武林知道如意寺收藏着这么多其他门派的武功秘籍，恐怕会引发一场佛门浩劫。
张角取下一门《玄极手》，这是大易内侍修行的武功，他曾听姜渊的贴身太监元安提到过。
“修武不修禅，如意寺的路走岔了。”
张角叹了一口气。
“踏——踏——踏——”
也就在这时，通往三楼的楼梯口蓦地响起了一阵低沉而迟缓的脚步声。
玄烨脸色微变。
藏经阁有人？！
如意寺玄字辈的老僧几乎被张角杀光，其余小辈武僧也损失惨重，藏经阁怎么还有人？
而且他之前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三楼有人！
“道主......”
玄烨情不自禁地往张角的方向靠了靠。
“道长说得真好。”
一个灰衣老僧从三楼一步步走了下来。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直到他完全走下楼梯，张角和玄烨才看清了这老僧的模样。
单薄的僧衣下是苍老却不干瘪的皮肤，白色的浓眉垂落两颊，一双眼睛仿佛夜里的火烛，明亮而温暖。
老僧双掌合十，轻念佛号：
“阿弥陀佛，贫僧空我，见过道长。”
“贫道太平道主，张角。”
太平道？
老僧想了想，记忆中道门似乎并没有这一脉。
这时，玄烨突然失声叫道：“你是空我禅师？！”
语气中带着孩童般的震惊和意外。
“正是贫僧。”空我点头。
“你......您居然还活着？”
玄烨看向空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可思议。
随后他对张角道：“道主，空我禅师不是如意寺的僧人，他是四十年前云游而来，后来不知怎么走火入魔，武功尽废，再也没出现过。”
空我扬名之时，玄烨还只是个小沙弥。
“没想到如意寺还有人记得贫僧。”
空我禅师似乎陷入了回忆，过了好一阵才缓缓开口。
“当年贫僧听说如意寺乃天下佛门魁首，慕名而来，可是这里却让贫僧大失所望。”
“正如道长说的，如意寺修武不修禅，早已走偏了路，老僧也曾劝过渡悲方丈，可他认为如意寺是以武道立足于世。”
“唉，可他忘了，如意寺不仅是武道门派，更是佛门魁首！”
“贫僧虽然很失望，但如意寺有一点确实当得起佛门魁首，这里收集了大量的佛经。”
“于是贫僧请求借阅经书，渡悲方丈应允了，之后贫僧一坐便是三年，直到那一天......”
说到这里，空我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
“那时贫僧准备离开如意寺，继续云游，不想渡悲方丈将贫僧拦住，并拿出一本佛经。”
“那是一本陌生的佛经，贫僧如获至宝，挑灯夜读，可很快我发现这不仅是一部佛经，更是一门武功！”
“我本想将经书还给渡悲方丈，但......”
空我布满皱纹的脸皮微微抽搐。
“贪念作祟，我最终修炼了那门武功。”
“如果这门武功真的好修炼，渡悲又怎么可能轻易交给你呢。”张角淡淡说道。
空我闭上眼睛，仿佛又看到了当初手握神功，心生贪念的自己。
“没错，只是当我明白这个道理时已经晚了。”
“那一夜我走火入魔，一身武功废了大半。”
“渡悲方丈见我失败，便将我安置在这座藏经阁里，心如死灰的我一待就是三十年，每日与群僧错开，将自己隐藏。”
“沦为废人的我本该老死在这里，只是有一天我注意到了那些早已被灰尘覆盖的佛经。”
“看到那些佛经，我仿佛看到了自己，最后鬼使神差地再次捧起了佛经。”
“细细品味中，我又一次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这一刻我渐渐放下了过去的执着，放下了所谓的武功，放下了所谓的得失，钻心研读佛经。”
“之后的某一天，我想起了那本佛经，那虽然是一门武功，但同样也是一部佛经。”
“只是大部分人都忽略了佛经的部分，只看到了后面的武功。”
“凭借记忆，我重新拾起了这部佛经。”
听到这里，张角已经猜到了故事的发展。
因为眼前这个老和尚精气圆满，一身气血比他都要强上几分，与故事里那个武功尽废的老僧完全是两个人。
“这一次，我没有修炼武功，只是钻研佛经，后来的某一天，我发现失去了三十多年的武功竟奇迹般的恢复了。”
“那一刻，我才明白，修武当先修禅，所谓武功于佛而言只是护身的旁门，佛法禅道才是根本。”
“没有佛法禅道的武功只是空中楼阁，毫无意义。”
“同样，如果不修禅，那门武功也没有修成的可能。”
“后来每次在藏经阁看到年轻的僧人，我总会劝诫他们，可从来没人翻过那些佛经。”
空我禅师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遗憾和失望。
“修武不修禅，如意寺终究还是招来了灭顶之灾。”
藏经阁！
看到横匾上的三个大字，张角眼睛微微一眯。
“道主，这里是如意寺的藏经阁，里面收藏着大量的佛门经书还有武功秘籍。”玄烨和尚介绍道。
“听说如意寺有一门炼脏之上的武学？”张角问道。
这个情报是他在锦衣卫那里看到的。
传说如意寺的创派祖师是意外得到了一位佛门高手的传承，这才走上了武道之路。
而那位佛门高手的武功在炼脏之上。
只是如意寺的祖师天资有限，最终困死在炼脏关。
之后历代如意寺高手没有一个能将那门武功修炼成功的。
“不错，只是那门武功无人能修炼成功，因此便被藏在了藏经阁的深处，道主可有兴趣？”
玄烨没有修炼过那门武功，他自觉资质愚钝，不敢尝试。
因为失败的代价是经脉断裂，武功尽废。
说完他朝藏经阁走去，要为张角取来武功秘籍。
张角迈步跟在后面。
推门而入，一股油墨混杂着防虫药的气味涌入口鼻。
映入眼帘的是一方宽厚的书架，书架上整齐地码放着一本本佛门经文。
只是，
张角注意到这些经文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翻阅了。
虽然灰尘被清理得很干净，但这些经书却很新，几乎没有被翻阅过的痕迹。
似乎是察觉到张角的目光，玄烨说道：“如意寺知武不知禅，这些经书也就没什么人看了。”
张角随手取下一本经书，翻开后一股淡淡的油墨味闯入鼻翼。
这本佛经很新，一点翻阅过的痕迹都没有。
“佛门不像佛门。”
张角感叹一声，将经书放了回去。
两人继续深入，一路看到了许多放置佛经的书架，但都与门口的一样，无人问津。
直到上了二楼。
这里的空间小了很多，书架也少了很多，但上面的书却尽是武功秘籍。
只是这些武功并非都是一家，反倒种类繁杂。
有佛门的，有道门的，也有其他门派的，甚至还有宫里的。
如果让武林知道如意寺收藏着这么多其他门派的武功秘籍，恐怕会引发一场佛门浩劫。
张角取下一门《玄极手》，这是大易内侍修行的武功，他曾听姜渊的贴身太监元安提到过。
“修武不修禅，如意寺的路走岔了。”
张角叹了一口气。
“踏——踏——踏——”
也就在这时，通往三楼的楼梯口蓦地响起了一阵低沉而迟缓的脚步声。
玄烨脸色微变。
藏经阁有人？！
如意寺玄字辈的老僧几乎被张角杀光，其余小辈武僧也损失惨重，藏经阁怎么还有人？
而且他之前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三楼有人！
“道主......”
玄烨情不自禁地往张角的方向靠了靠。
“道长说得真好。”
一个灰衣老僧从三楼一步步走了下来。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直到他完全走下楼梯，张角和玄烨才看清了这老僧的模样。
单薄的僧衣下是苍老却不干瘪的皮肤，白色的浓眉垂落两颊，一双眼睛仿佛夜里的火烛，明亮而温暖。
老僧双掌合十，轻念佛号：
“阿弥陀佛，贫僧空我，见过道长。”
“贫道太平道主，张角。”
太平道？
老僧想了想，记忆中道门似乎并没有这一脉。
这时，玄烨突然失声叫道：“你是空我禅师？！”
语气中带着孩童般的震惊和意外。
“正是贫僧。”空我点头。
“你......您居然还活着？”
玄烨看向空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可思议。
随后他对张角道：“道主，空我禅师不是如意寺的僧人，他是四十年前云游而来，后来不知怎么走火入魔，武功尽废，再也没出现过。”
空我扬名之时，玄烨还只是个小沙弥。
“没想到如意寺还有人记得贫僧。”
空我禅师似乎陷入了回忆，过了好一阵才缓缓开口。
“当年贫僧听说如意寺乃天下佛门魁首，慕名而来，可是这里却让贫僧大失所望。”
“正如道长说的，如意寺修武不修禅，早已走偏了路，老僧也曾劝过渡悲方丈，可他认为如意寺是以武道立足于世。”
“唉，可他忘了，如意寺不仅是武道门派，更是佛门魁首！”
“贫僧虽然很失望，但如意寺有一点确实当得起佛门魁首，这里收集了大量的佛经。”
“于是贫僧请求借阅经书，渡悲方丈应允了，之后贫僧一坐便是三年，直到那一天......”
说到这里，空我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
“那时贫僧准备离开如意寺，继续云游，不想渡悲方丈将贫僧拦住，并拿出一本佛经。”
“那是一本陌生的佛经，贫僧如获至宝，挑灯夜读，可很快我发现这不仅是一部佛经，更是一门武功！”
“我本想将经书还给渡悲方丈，但......”
空我布满皱纹的脸皮微微抽搐。
“贪念作祟，我最终修炼了那门武功。”
“如果这门武功真的好修炼，渡悲又怎么可能轻易交给你呢。”张角淡淡说道。
空我闭上眼睛，仿佛又看到了当初手握神功，心生贪念的自己。
“没错，只是当我明白这个道理时已经晚了。”
“那一夜我走火入魔，一身武功废了大半。”
“渡悲方丈见我失败，便将我安置在这座藏经阁里，心如死灰的我一待就是三十年，每日与群僧错开，将自己隐藏。”
“沦为废人的我本该老死在这里，只是有一天我注意到了那些早已被灰尘覆盖的佛经。”
“看到那些佛经，我仿佛看到了自己，最后鬼使神差地再次捧起了佛经。”
“细细品味中，我又一次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这一刻我渐渐放下了过去的执着，放下了所谓的武功，放下了所谓的得失，钻心研读佛经。”
“之后的某一天，我想起了那本佛经，那虽然是一门武功，但同样也是一部佛经。”
“只是大部分人都忽略了佛经的部分，只看到了后面的武功。”
“凭借记忆，我重新拾起了这部佛经。”
听到这里，张角已经猜到了故事的发展。
因为眼前这个老和尚精气圆满，一身气血比他都要强上几分，与故事里那个武功尽废的老僧完全是两个人。
“这一次，我没有修炼武功，只是钻研佛经，后来的某一天，我发现失去了三十多年的武功竟奇迹般的恢复了。”
“那一刻，我才明白，修武当先修禅，所谓武功于佛而言只是护身的旁门，佛法禅道才是根本。”
“没有佛法禅道的武功只是空中楼阁，毫无意义。”
“同样，如果不修禅，那门武功也没有修成的可能。”
“后来每次在藏经阁看到年轻的僧人，我总会劝诫他们，可从来没人翻过那些佛经。”
空我禅师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遗憾和失望。
“修武不修禅，如意寺终究还是招来了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