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前倨后恭
内城，凤仙楼顶楼。
这里是凤仙楼自留场所，从不对外开放，却在今天迎来了属于它的客人。
三个锦衣华服，贵气逼人的男人围坐在一起。
他们是太岳城最顶尖的三个家族的族长，权势滔天，把控着整个太岳城的命脉。
往日里就算是凌先允也要卖他们几分薄面。
“哼！那姜家小儿也太过猖狂，根本没将我们三大家族放在眼里！”
黄家族长黄风辉将桌子拍得砰砰作响。
说罢，他看向身边两人道：
“两位老哥有什么想法，难道真要受那小儿摆布不成？”
坐在他对面的白家族长白昭沉声说道：
“先前我们出钱出粮，让他赚了名声，算是卖他一个人情，没想到这姜家小儿竟以为我等软弱可欺，如今还想让我等交出府中三分之一的家丁，加入他那新编的太岳营，简直不知所谓！”
“没错，那毛都没长齐的姜家小儿仗着自己是王子，竟然如此欺压我们，想当初那凌先允做事都要给我等几分薄面，那小儿着实欺人太甚！”黄风辉恶声说道。
对于谁是太岳郡守，三大家族并不在意，所以新上任的姜渊要跟他们交易粮食，他们不介意卖他几分薄面。
哪怕少赚几分，他们都能接受。
可独独不能接受姜渊染指他们的家丁。
说是家丁，但在大易王朝这块土地上，家丁和私兵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各地的世家大族都会蓄养家丁，这是一个家族立足的根本和底蕴。
这些家丁要是拉到军队里只需要稍加训练就是一支不弱的力量，甚至不会比曾经的太岳营差多少。
如今姜渊想让他们交出三分之一的家丁，这对于三大家族而言就是在敲他们的骨头，吸他们的髓。
这如何能忍？
“那小儿真以为做了郡守，地皮踩热了，太岳郡都是他的了，如此放肆，我看倒不若学那洛水城投了那黄巾……”
黄风辉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恶意。
洛水城之所以一夜之间便被攻占，就是因为城中有大族为黄巾开门。
白昭闻言似乎也有几分意动。
但他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中间的陈九和。
这位才是太岳城豪族的旗帜。
白黄两家在掩日剑派的力量不过是真传弟子，而陈家却有剑派长老撑腰。
那可是易筋巅峰的高手。
而且陈家背后的那位长老还不是一般的长老。
陈九和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头，似乎在想些什么。
“陈兄的意见如何？”
黄白两人都看向陈九和。
陈九和思忖片刻，刚要说话，突然他好似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向门口的位置。
咔——
封闭的房门被人推开，接着一道红影大步走了进来。
“姜渊？！”
看到进来的人穿着飞鱼服后，黄风辉和白昭身躯一震，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来人赫然是太岳郡新任郡守，姜渊。
他们虽然没有见过姜渊，但靖武使的官服却不难认，整个太岳城也只有这么一件飞鱼服。
在姜渊背后还跟着一名魁梧大汉和战战兢兢的凤仙楼掌柜。
姜渊进门后没有说话，只是扫了三人一眼后，然后招了招手。
下一刻，门外冲进来十几个靖武卫如狼似虎的将三大家族的族长围在中间。
“姜渊你想干什么！”
黄风辉见自己被包围，脸色变了又变，连忙厉声呵斥，只是这种场景下反倒有种色厉内荏的味道。
“坐下！”
说话的是一名靖武卫，他轻斥着将黄风辉按了下去。
“你！”
黄风辉大怒，就要动手。
区区一名靖武卫竟敢在他面前嚣张！
你以为你也是姜渊吗？
但他刚刚有所动作便察觉到一股堪称恐怖的气机锁定了自己。
要死！
要死！！
要死！！！
直觉告诉他：只要动手自己绝对会死在这里！
好似一盆凉水浇在头上，黄风辉大脑瞬间澄澈，乖乖的像个鹌鹑一样坐了下来。
陈九和瞳孔微微收缩。
离黄风辉最近的他敏锐地察觉到黄风辉的异样。
这个脾气最爆，号称太岳城活雷公的家伙今天竟然乖得像只鹌鹑，这不对劲！
下意识的，陈九和看向了姜渊，却在目光移动的瞬间定格在了一道雄壮的身影上。
那人一身武袍，生的是虎体狼腰，豹头猿臂，高达九尺的个头足以俯视着所有人。
若放在战场上必然是一员猛将！
突然，华雄虎目转动，看向了陈九和。
霎时，两道目光交汇。
一瞬间，陈九和只觉意识飘忽，仿佛降临到了一处古老的战场上。
硝烟弥漫，锦旗猎猎，雄伟好似天堑的城关下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军队。
而他正是这支大军中的一员。
站在人堆里眺望，隐隐约他似乎看到了两个陌生的文字——汜水！
突然眼前景色骤变，紧接着身处军阵中的他遥遥的看见一凶人犹如魔神降世冲入阵中。
那人长刀在手，如入无人之境，砍瓜切菜般将他们砍得人仰马翻。
目光的最后，他看到一缕刀光闪过……
“啊！”
“呼——呼——呼——”
陈九和惨叫一声，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呼吸急促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战，苍白的脸上布满白毛细汗。
身旁的白黄两人都被吓了一跳。
白昭疑惑不已，倒是黄风辉目光一沉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陈九和低着头，眼中还残留着浓浓的惊惧与骇然。
“刚刚的……怎么可能！他身边怎么会有这种强者？！”
“华雄，你吓到陈家主了。”
姜渊说出了进门后的第一句话。
“殿下，是他太弱了。”
华雄平静地述说着事实。
连他一道气息都承受不住，这种弱鸡放在以前他连杀都懒得杀。
弱？
三大家族的族长心中涌上一丝不服，但看到说话的人后又都默默地低下了头。
姜渊踱步来到三人面前，看着黄风辉说道：
“听说黄族长对于本官颁布的政令颇有怨言，还想着打开太岳城将本官交给黄巾军，不知道是不是这么回事？”
黄风辉吓得冷汗直流，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不，不是，殿下误会了，这些……这些都是谣言。”
“原来都是谣言啊，那看来几位家主都愿意交出府上一半家丁充入军中吧。”
“愿意愿意，一半？！不是三分之一？”白昭惊愕道。
“哦，白家主的意思是本官记错了。”
姜渊盯着白昭，似笑非笑。
“没有，是我们记错了，是一半。”
陈九和连忙拉住白昭。
“嗯，这件事说完了，那我们便来说第二件事吧。”
“第二件事？”
三位族长脸色难看到极点，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姜渊此刻已经被凌迟了。
只是如今势不如人，他们也只能忍住。
姜渊上前一步，身后一名捕快眼疾手快抬来一张椅子放下。
“三位族长不用害怕，本官找你们是有好事。”
好事？
三人无语地撇过头去。
“唉，看来三位对本官误会颇深啊，本想着送给三位一笔买卖，没想到你们却不领情。”姜渊叹气道。
“什么买卖？”陈九和沉着脸问道。
“太岳城年久失修，如今流民又渐渐多了，许多人还无处栖身，所以本官代表官府想要请三位族长修缮城池，建造过冬的房屋。”
三人闻言立刻皱眉，陈九和问道：
“光靠我们几家恐怕力有不逮，而且人手方面......”
“外城如今到处都是流民，不用给工钱，只需要一碗饭就够了。”
三人闻言低头沉思，姜渊静静等待着，没有继续说话。
赈灾不是长久之计，官府的粮食有限，还要供给军队。
尤其是全员武者的白马义从，每天消耗的粮草是寻常军队的数倍。
这笔巨大的消耗让姜渊都不由咋舌。
这也是他迟迟没有为华雄培育西凉铁骑的原因，无他，养不起了。
而城中的各大家族就不一样了，他们深耕多年，商路渠道又多，足以养活外城数万百姓。
这里是凤仙楼自留场所，从不对外开放，却在今天迎来了属于它的客人。
三个锦衣华服，贵气逼人的男人围坐在一起。
他们是太岳城最顶尖的三个家族的族长，权势滔天，把控着整个太岳城的命脉。
往日里就算是凌先允也要卖他们几分薄面。
“哼！那姜家小儿也太过猖狂，根本没将我们三大家族放在眼里！”
黄家族长黄风辉将桌子拍得砰砰作响。
说罢，他看向身边两人道：
“两位老哥有什么想法，难道真要受那小儿摆布不成？”
坐在他对面的白家族长白昭沉声说道：
“先前我们出钱出粮，让他赚了名声，算是卖他一个人情，没想到这姜家小儿竟以为我等软弱可欺，如今还想让我等交出府中三分之一的家丁，加入他那新编的太岳营，简直不知所谓！”
“没错，那毛都没长齐的姜家小儿仗着自己是王子，竟然如此欺压我们，想当初那凌先允做事都要给我等几分薄面，那小儿着实欺人太甚！”黄风辉恶声说道。
对于谁是太岳郡守，三大家族并不在意，所以新上任的姜渊要跟他们交易粮食，他们不介意卖他几分薄面。
哪怕少赚几分，他们都能接受。
可独独不能接受姜渊染指他们的家丁。
说是家丁，但在大易王朝这块土地上，家丁和私兵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各地的世家大族都会蓄养家丁，这是一个家族立足的根本和底蕴。
这些家丁要是拉到军队里只需要稍加训练就是一支不弱的力量，甚至不会比曾经的太岳营差多少。
如今姜渊想让他们交出三分之一的家丁，这对于三大家族而言就是在敲他们的骨头，吸他们的髓。
这如何能忍？
“那小儿真以为做了郡守，地皮踩热了，太岳郡都是他的了，如此放肆，我看倒不若学那洛水城投了那黄巾……”
黄风辉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恶意。
洛水城之所以一夜之间便被攻占，就是因为城中有大族为黄巾开门。
白昭闻言似乎也有几分意动。
但他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中间的陈九和。
这位才是太岳城豪族的旗帜。
白黄两家在掩日剑派的力量不过是真传弟子，而陈家却有剑派长老撑腰。
那可是易筋巅峰的高手。
而且陈家背后的那位长老还不是一般的长老。
陈九和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头，似乎在想些什么。
“陈兄的意见如何？”
黄白两人都看向陈九和。
陈九和思忖片刻，刚要说话，突然他好似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向门口的位置。
咔——
封闭的房门被人推开，接着一道红影大步走了进来。
“姜渊？！”
看到进来的人穿着飞鱼服后，黄风辉和白昭身躯一震，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来人赫然是太岳郡新任郡守，姜渊。
他们虽然没有见过姜渊，但靖武使的官服却不难认，整个太岳城也只有这么一件飞鱼服。
在姜渊背后还跟着一名魁梧大汉和战战兢兢的凤仙楼掌柜。
姜渊进门后没有说话，只是扫了三人一眼后，然后招了招手。
下一刻，门外冲进来十几个靖武卫如狼似虎的将三大家族的族长围在中间。
“姜渊你想干什么！”
黄风辉见自己被包围，脸色变了又变，连忙厉声呵斥，只是这种场景下反倒有种色厉内荏的味道。
“坐下！”
说话的是一名靖武卫，他轻斥着将黄风辉按了下去。
“你！”
黄风辉大怒，就要动手。
区区一名靖武卫竟敢在他面前嚣张！
你以为你也是姜渊吗？
但他刚刚有所动作便察觉到一股堪称恐怖的气机锁定了自己。
要死！
要死！！
要死！！！
直觉告诉他：只要动手自己绝对会死在这里！
好似一盆凉水浇在头上，黄风辉大脑瞬间澄澈，乖乖的像个鹌鹑一样坐了下来。
陈九和瞳孔微微收缩。
离黄风辉最近的他敏锐地察觉到黄风辉的异样。
这个脾气最爆，号称太岳城活雷公的家伙今天竟然乖得像只鹌鹑，这不对劲！
下意识的，陈九和看向了姜渊，却在目光移动的瞬间定格在了一道雄壮的身影上。
那人一身武袍，生的是虎体狼腰，豹头猿臂，高达九尺的个头足以俯视着所有人。
若放在战场上必然是一员猛将！
突然，华雄虎目转动，看向了陈九和。
霎时，两道目光交汇。
一瞬间，陈九和只觉意识飘忽，仿佛降临到了一处古老的战场上。
硝烟弥漫，锦旗猎猎，雄伟好似天堑的城关下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军队。
而他正是这支大军中的一员。
站在人堆里眺望，隐隐约他似乎看到了两个陌生的文字——汜水！
突然眼前景色骤变，紧接着身处军阵中的他遥遥的看见一凶人犹如魔神降世冲入阵中。
那人长刀在手，如入无人之境，砍瓜切菜般将他们砍得人仰马翻。
目光的最后，他看到一缕刀光闪过……
“啊！”
“呼——呼——呼——”
陈九和惨叫一声，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呼吸急促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战，苍白的脸上布满白毛细汗。
身旁的白黄两人都被吓了一跳。
白昭疑惑不已，倒是黄风辉目光一沉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陈九和低着头，眼中还残留着浓浓的惊惧与骇然。
“刚刚的……怎么可能！他身边怎么会有这种强者？！”
“华雄，你吓到陈家主了。”
姜渊说出了进门后的第一句话。
“殿下，是他太弱了。”
华雄平静地述说着事实。
连他一道气息都承受不住，这种弱鸡放在以前他连杀都懒得杀。
弱？
三大家族的族长心中涌上一丝不服，但看到说话的人后又都默默地低下了头。
姜渊踱步来到三人面前，看着黄风辉说道：
“听说黄族长对于本官颁布的政令颇有怨言，还想着打开太岳城将本官交给黄巾军，不知道是不是这么回事？”
黄风辉吓得冷汗直流，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不，不是，殿下误会了，这些……这些都是谣言。”
“原来都是谣言啊，那看来几位家主都愿意交出府上一半家丁充入军中吧。”
“愿意愿意，一半？！不是三分之一？”白昭惊愕道。
“哦，白家主的意思是本官记错了。”
姜渊盯着白昭，似笑非笑。
“没有，是我们记错了，是一半。”
陈九和连忙拉住白昭。
“嗯，这件事说完了，那我们便来说第二件事吧。”
“第二件事？”
三位族长脸色难看到极点，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姜渊此刻已经被凌迟了。
只是如今势不如人，他们也只能忍住。
姜渊上前一步，身后一名捕快眼疾手快抬来一张椅子放下。
“三位族长不用害怕，本官找你们是有好事。”
好事？
三人无语地撇过头去。
“唉，看来三位对本官误会颇深啊，本想着送给三位一笔买卖，没想到你们却不领情。”姜渊叹气道。
“什么买卖？”陈九和沉着脸问道。
“太岳城年久失修，如今流民又渐渐多了，许多人还无处栖身，所以本官代表官府想要请三位族长修缮城池，建造过冬的房屋。”
三人闻言立刻皱眉，陈九和问道：
“光靠我们几家恐怕力有不逮，而且人手方面......”
“外城如今到处都是流民，不用给工钱，只需要一碗饭就够了。”
三人闻言低头沉思，姜渊静静等待着，没有继续说话。
赈灾不是长久之计，官府的粮食有限，还要供给军队。
尤其是全员武者的白马义从，每天消耗的粮草是寻常军队的数倍。
这笔巨大的消耗让姜渊都不由咋舌。
这也是他迟迟没有为华雄培育西凉铁骑的原因，无他，养不起了。
而城中的各大家族就不一样了，他们深耕多年，商路渠道又多，足以养活外城数万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