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凤仙楼上，歌舞笙箫
太岳郡是大易王朝三州十八郡之一，地处西北，与边关不过一山之隔。
天高皇帝远，说的就是这里。
内城大街上，一名捕快脚步飞快地穿过条条街道，挤开层层人群，一路来到内城最繁华的街道。
最终他的脚步停在了一座古色古香的阁楼下。
阁楼上挂着一副横匾，上面书写着三个烫金大字——凤仙楼。
抬头看了看横匾，捕快咽了咽口水。
凤仙楼，号称‘太岳第一楼’，是太岳城有名的销金窟。
以他做捕快的俸禄，攒一年都不够点一桌菜。
换做平时他根本走不到这里，也只有借着跑腿的机会他才能到这里看上一眼。
此刻，正有几名捕快在门口站岗。
那捕快朝门口的几位同僚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接着径直走进了凤仙楼。
凤仙楼内雕梁画栋，布置精美奢华，比之宫廷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今天这里冷冷清清，只有几名捕快衙役在巡视。
粗略扫了一眼后，这名捕快快步上了三楼。
上了楼后，远远地他便能听见前面传来的歌舞嬉笑声。
接着在两名看门捕快的点头下，他轻轻敲了敲房门。
房间内安静下来，接着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进来。”
捕快闻声，轻轻推开房门朝里面走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名美艳的舞女，她们定在那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依旧保持着优美典雅的舞姿。
两边静静站着几名侍者，他们手捧着衣裳，低着头像几条木桩子一样一动不动。
后方是一张八仙桌，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盘盏。
桌上坐着的三人同时朝捕快投来目光。
坐在主位的是个约莫二十岁的青年，一袭白衣，颇为俊朗。
他的脸上带着不含一丝感情的公式化笑容。
捕快目光微动，他认得这个青年，是城北剑阁燕长老的高徒。
据说是掩日剑派的真传弟子，才二十岁就已经打通了铸肌关。
郡衙里的王捕头年过四十才堪堪做到这一步，却已经是郡城数得着的高手了。
在白衣青年两侧是两个穿着浅绯色官袍的中年人。
一人膀大腰圆，圆圆的脸上白净的很。
这是郡尉石开，手握兵权的大人物，能够调动太岳郡各地的军队和捕快。
另一人高高瘦瘦，颔下蓄着三寸短须，气质颇为儒雅。
那是郡守，凌先允，执掌军政，一句话太岳郡都要抖三抖。
不过这位大人像教书先生要多过像朝廷大官。
衙门里的捕快都这么认为。
感受到三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捕快赶忙摒除脑海里杂乱的思绪。
“诸位大人，新任靖武使大人进城了。”
“好，走到哪里了？”
郡守凌先允抚了抚须，神色没有什么变化。
“呃...”
捕快有些迟疑。
“吞吞吐吐，你想挨板子？”郡尉石开横眉说道。
听到石开的话，捕快脸色一白，赶忙回道：
“不敢，只是那位没来这边。”
“嗯？没来，那他去哪了？”
这次说话的是那个白衣青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出现几分变化。
“他去靖武司了，现在只怕已经到了。”
捕快低着头，只觉得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沉重得难以想象。
“靖武司？”
八仙桌旁的三人同时变了脸。
“既然他不识抬举，那便由他去吧。”
白衣青年冷哼一声，似乎很是不悦。
“刘公子息怒，那姜渊左右不过是个被贬的，您贵为剑派真传何必与他生气。”凌先允笑呵呵的说道。
“哈哈，凌兄说的是，那姜渊一个被贬的王子岂能与刘公子您相比？”
石开举起酒杯，哈哈大笑，丝毫没有在意房间内的众多舞女和伙计。
一时间，八仙桌上气氛再度融洽，三人又举杯谈笑。
......
太岳城分内城和外城两部分。
初入外城，街道左右死气沉沉。
如今气候已经进入深秋，但还是有很多人穿着单薄的布衣，在寒风中活动。
狭窄的街道上，元安驾驶着马车走过崎岖的路面，两边行人纷纷避让。
坐在马车里的姜渊能清楚闻到一股作呕的臭味，但四周的百姓却没有太多反应，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透过车窗，他看到街旁面黄肌瘦的孩童，和他们眼中那清澈的渴望与畏惧。
姜渊心里有些堵得慌。
郡城尚且如此，县城和村镇又该是怎生模样？
想起一路所见，他的心情越发沉重。
前面引路的官员微微掩着口鼻，似乎有些不习惯这里的气味。
很快，队伍穿过内城大门，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起来。
鼎沸的人声和繁华宽阔的街道闯入感官。
街旁是欢声笑语和酒肉飘香，令人心旷神怡。
一墙之隔却仿佛是两个世界。
又走了许久，街道渐渐冷清，马车在捕快的护送下缓缓停在两尊獬豸雕像间。
姜渊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他抬头看着眼前的建筑，目光定格在那副有些古旧的横匾上。
靖武司！
三个原本烫金的大字早已掉漆，门户上下处处透露着破败的味道。
靖武司，这个大易开国太祖创立的暴力机构，有着监察江湖宗门和武林人士的职权。
创立至今已近六百年，可以说是见证了大易数百年兴衰。
开国之时，靖武司伐山破庙，涤净乾坤，不知多少武林豪杰，宗门天骄陨落在其刀下。
那时的靖武司势力遍布大易王朝百州千郡，所到之处，江湖宗门无不臣服。
但时过境迁，这个大易太祖创立的机构在如今王权式微的时代早已没落。
甚至大易王朝三州十八郡大部分地区的靖武司都已经被裁撤。
就连太岳郡的靖武司也早在三年前就被撤销了。
不过自从姜渊被易王贬到太岳郡任靖武使后，这座尘封已久的靖武司衙门又重新启用了。
虽然太岳城的官府已经命人重新修缮过这座衙门，但依旧能看到许多历经岁月洗礼的地方。
郡丞丁元见姜渊下了马车，也急忙翻身下马跟了上来。
但就在这时，
嘶——
伴随着低沉的战马嘶鸣，一杆散发着冰冷气息的双刃战矛横在他的身前。
那战矛锋刃凛冽，闪烁着冰冷的寒光，距离丁元的咽喉只有一尺。
啪嗒！
一滴冷汗自他额角落下，摔在地上。
丁元目光落在身前的战矛上，矛刃上的寒光刺得他眼睛都有些发痛。
“止步！”
冷漠的好似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在丁元耳畔响起。
顺着声音他抬头侧看，这才注意到马车旁竟还有一匹神骏的白马，以及一个俊朗的青年。
之前一路上他竟然丝毫没有注意到这白马与青年的存在。
这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丁元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丁郡丞，这是我的护卫。”
天高皇帝远，说的就是这里。
内城大街上，一名捕快脚步飞快地穿过条条街道，挤开层层人群，一路来到内城最繁华的街道。
最终他的脚步停在了一座古色古香的阁楼下。
阁楼上挂着一副横匾，上面书写着三个烫金大字——凤仙楼。
抬头看了看横匾，捕快咽了咽口水。
凤仙楼，号称‘太岳第一楼’，是太岳城有名的销金窟。
以他做捕快的俸禄，攒一年都不够点一桌菜。
换做平时他根本走不到这里，也只有借着跑腿的机会他才能到这里看上一眼。
此刻，正有几名捕快在门口站岗。
那捕快朝门口的几位同僚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接着径直走进了凤仙楼。
凤仙楼内雕梁画栋，布置精美奢华，比之宫廷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今天这里冷冷清清，只有几名捕快衙役在巡视。
粗略扫了一眼后，这名捕快快步上了三楼。
上了楼后，远远地他便能听见前面传来的歌舞嬉笑声。
接着在两名看门捕快的点头下，他轻轻敲了敲房门。
房间内安静下来，接着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进来。”
捕快闻声，轻轻推开房门朝里面走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名美艳的舞女，她们定在那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依旧保持着优美典雅的舞姿。
两边静静站着几名侍者，他们手捧着衣裳，低着头像几条木桩子一样一动不动。
后方是一张八仙桌，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盘盏。
桌上坐着的三人同时朝捕快投来目光。
坐在主位的是个约莫二十岁的青年，一袭白衣，颇为俊朗。
他的脸上带着不含一丝感情的公式化笑容。
捕快目光微动，他认得这个青年，是城北剑阁燕长老的高徒。
据说是掩日剑派的真传弟子，才二十岁就已经打通了铸肌关。
郡衙里的王捕头年过四十才堪堪做到这一步，却已经是郡城数得着的高手了。
在白衣青年两侧是两个穿着浅绯色官袍的中年人。
一人膀大腰圆，圆圆的脸上白净的很。
这是郡尉石开，手握兵权的大人物，能够调动太岳郡各地的军队和捕快。
另一人高高瘦瘦，颔下蓄着三寸短须，气质颇为儒雅。
那是郡守，凌先允，执掌军政，一句话太岳郡都要抖三抖。
不过这位大人像教书先生要多过像朝廷大官。
衙门里的捕快都这么认为。
感受到三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捕快赶忙摒除脑海里杂乱的思绪。
“诸位大人，新任靖武使大人进城了。”
“好，走到哪里了？”
郡守凌先允抚了抚须，神色没有什么变化。
“呃...”
捕快有些迟疑。
“吞吞吐吐，你想挨板子？”郡尉石开横眉说道。
听到石开的话，捕快脸色一白，赶忙回道：
“不敢，只是那位没来这边。”
“嗯？没来，那他去哪了？”
这次说话的是那个白衣青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出现几分变化。
“他去靖武司了，现在只怕已经到了。”
捕快低着头，只觉得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沉重得难以想象。
“靖武司？”
八仙桌旁的三人同时变了脸。
“既然他不识抬举，那便由他去吧。”
白衣青年冷哼一声，似乎很是不悦。
“刘公子息怒，那姜渊左右不过是个被贬的，您贵为剑派真传何必与他生气。”凌先允笑呵呵的说道。
“哈哈，凌兄说的是，那姜渊一个被贬的王子岂能与刘公子您相比？”
石开举起酒杯，哈哈大笑，丝毫没有在意房间内的众多舞女和伙计。
一时间，八仙桌上气氛再度融洽，三人又举杯谈笑。
......
太岳城分内城和外城两部分。
初入外城，街道左右死气沉沉。
如今气候已经进入深秋，但还是有很多人穿着单薄的布衣，在寒风中活动。
狭窄的街道上，元安驾驶着马车走过崎岖的路面，两边行人纷纷避让。
坐在马车里的姜渊能清楚闻到一股作呕的臭味，但四周的百姓却没有太多反应，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透过车窗，他看到街旁面黄肌瘦的孩童，和他们眼中那清澈的渴望与畏惧。
姜渊心里有些堵得慌。
郡城尚且如此，县城和村镇又该是怎生模样？
想起一路所见，他的心情越发沉重。
前面引路的官员微微掩着口鼻，似乎有些不习惯这里的气味。
很快，队伍穿过内城大门，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起来。
鼎沸的人声和繁华宽阔的街道闯入感官。
街旁是欢声笑语和酒肉飘香，令人心旷神怡。
一墙之隔却仿佛是两个世界。
又走了许久，街道渐渐冷清，马车在捕快的护送下缓缓停在两尊獬豸雕像间。
姜渊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他抬头看着眼前的建筑，目光定格在那副有些古旧的横匾上。
靖武司！
三个原本烫金的大字早已掉漆，门户上下处处透露着破败的味道。
靖武司，这个大易开国太祖创立的暴力机构，有着监察江湖宗门和武林人士的职权。
创立至今已近六百年，可以说是见证了大易数百年兴衰。
开国之时，靖武司伐山破庙，涤净乾坤，不知多少武林豪杰，宗门天骄陨落在其刀下。
那时的靖武司势力遍布大易王朝百州千郡，所到之处，江湖宗门无不臣服。
但时过境迁，这个大易太祖创立的机构在如今王权式微的时代早已没落。
甚至大易王朝三州十八郡大部分地区的靖武司都已经被裁撤。
就连太岳郡的靖武司也早在三年前就被撤销了。
不过自从姜渊被易王贬到太岳郡任靖武使后，这座尘封已久的靖武司衙门又重新启用了。
虽然太岳城的官府已经命人重新修缮过这座衙门，但依旧能看到许多历经岁月洗礼的地方。
郡丞丁元见姜渊下了马车，也急忙翻身下马跟了上来。
但就在这时，
嘶——
伴随着低沉的战马嘶鸣，一杆散发着冰冷气息的双刃战矛横在他的身前。
那战矛锋刃凛冽，闪烁着冰冷的寒光，距离丁元的咽喉只有一尺。
啪嗒！
一滴冷汗自他额角落下，摔在地上。
丁元目光落在身前的战矛上，矛刃上的寒光刺得他眼睛都有些发痛。
“止步！”
冷漠的好似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在丁元耳畔响起。
顺着声音他抬头侧看，这才注意到马车旁竟还有一匹神骏的白马，以及一个俊朗的青年。
之前一路上他竟然丝毫没有注意到这白马与青年的存在。
这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丁元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丁郡丞，这是我的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