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飞升者困境

灵神秘境 · 拽佛7 · 第433章 · 266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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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笼罩下的落灵镇,街巷人流不息,却始终维持着一种压抑而诡异的平静。

林铭混迹在往来的修士人群之中,步履从容,神色平淡,没有半分引人注目的异样。

他依旧保持着最普通的灵纹境巅峰修士气息,泯然众人,低调游走在沿街街巷之间。

相较于初入集镇时的驻足观望,此刻的他不再刻意观察周遭建筑与格局。

他随意游走在纵横交错的街巷之中,神识微微舒展,不动声色地覆盖四方。

沿途各路修士的低声交谈、交易讨价、私语议论,尽数清晰落入他的耳中。

他不急着打探特定线索,而是先沉下心来,海量收集南疆边陲的基础生存情报。

从本土散修的日常历练路线,到荒野妖兽的活动范围,再到恶修团伙的出没规律。

从集镇的资源物价、交易规则,到底层修士的生存方式、势力划分、人际格局。

一条条零碎的信息汇聚在林铭脑海,快速搭建起完整的南疆底层修行图景。

他原本对灵界边陲的认知只停留在凶险二字,此刻变得愈发具体、愈发透彻。

就在他缓步穿行一条僻静侧街之时,几道略显疲惫的低语声,传入耳畔。

街巷角落的一处废弃石阶旁,正坐着几名身形落魄、气息孱弱的修士。

一共四人,年纪各不相同,身上衣袍磨损陈旧,沾染着不少山野风尘与血渍。

他们的灵力波动杂乱虚浮,根基不稳,身上带着明显的位面压制后遗症。

无需细细探查,林铭便能确定,这四人皆是来自不同位面的下界飞升者。

相较于集镇中少数尚能勉强维持体面的飞升者,这四人的状态堪称凄惨。

他们面色蜡黄,眼底布满疲惫与惶恐,气息时断时续,显然许久未曾安稳修行。

四人围坐一团,低声诉说着跨界飞升后的种种遭遇,语气满是无奈与悲凉。

林铭脚步微顿,顺势靠在一旁的老旧灵木墙边,装作歇息调息,静静聆听。

从几人的交谈中,他渐渐知晓了绝大多数下界飞升者的真实处境与凄惨命运。

四人皆是各自位面的一方强者,有的执掌宗门,有的称霸一方,皆是同辈翘楚。

他们曾在低位面登顶称王,风光无限,手握权柄,受万族朝拜、众人敬仰。

可一旦破壁飞升、踏入灵界,所有的荣耀与实力,瞬间被位面规则无情碾碎。

无人能够例外,所有下界修士跨界之后,都会遭遇恐怖的位面层级压制。

毕生苦修的境界层层跌落,辛苦凝练的灵力尽数溃散,一身修为十不存一。

从俯瞰天地的强者,一朝沦为灵界最底层、任人欺凌的普通低阶修士。

巨大的实力落差、身份落差、心境落差,足以让无数天骄道心崩塌、一蹶不振。

而修为暴跌仅仅只是苦难的开端,真正的绝境,来自灵界本土势力的无情压榨。

在南疆边陲的规则之中,下界飞升者没有话语权,没有资源分配的资格。

但凡品质尚可的灵药、灵矿、修行资源,尽数被本土修士牢牢垄断占据。

本土散修、小型宗门、家族势力,会定点驱赶飞升者,霸占所有优质修行地。

若是有飞升者胆敢占据一处灵脉,轻则被驱赶掠夺,重则直接当场斩杀。

无数飞升者只能捡拾本土修士剩下的残碎资源,靠着贫瘠灵气勉强维持修行。

资源匮乏、修行滞涩,再加上时刻存在的生命威胁,让众人日日活在惶恐之中。

相较于势力压榨,那些游荡在荒野街巷的恶修,更是所有飞升者的噩梦。

边陲恶修不事生产,专以猎杀下界飞升者、掠夺跨界宝物与本源资源为生。

他们深谙飞升者战力大跌、根基不稳、孤身无援的弱点,屡屡出手、肆无忌惮。

在灵界潜规则的默许之下,猎杀飞升者从不算作恶,反而成了牟利捷径。

无数跨界而来的修士,还没来得及适应灵界规则,便惨遭截杀、身死道消。

四名飞升者言语苦涩,诉说着自己一路走来的惊险,皆是数次死里逃生。

有人同行的同门尽数陨落,有人积攒一生的至宝被洗劫一空,有人身受重伤、根基受损。

他们如今只能蜷缩在落灵镇的角落,苟延残喘,勉强保住一条性命。

其中一名面容苍老的飞升者长叹出声,道出了边陲飞升群体最残酷的真相。

他坦言,每年涌入南疆边陲的下界天骄数不胜数,个个天赋异禀、底蕴深厚。

可真正能熬过第一年、活下来站稳脚跟的飞升者,不足三成之数。

太多天资卓绝的下界修士,来不及接触灵界真正的修行,便湮灭于边陲暗流。

有的死于恶修猎杀,有的死于本土势力围剿,有的死于资源争夺、人际厮杀。

剩余存活下来的人,大多也根基受损、道心受挫,终生困于底层,再无崛起可能。

听闻这些话语,林铭心中愈发清明,彻底看懂了飞升者群体的绝境困局。

这不是偶然的个人厄运,而是整片位面层级体系带来的必然压迫与残酷现状。

四名飞升者抱团栖息在角落,彼此依靠、互通消息,艰难抵御外界风险。

他们看似团结互助、同病相怜,可眼底深处,依旧藏着难以抹去的猜忌与防备。

有人悄悄打量同伴的储物器具,有人暗中提防旁人暗算,有人藏私不愿分享情报。

绝境生存之下,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温情终究有限,利己求生才是人心常态。

底层挣扎的残酷环境,早已磨平了大多数人的善意,只剩下谨慎与自私。

林铭静静观察片刻,确认几人并无恶意,方才缓缓迈步,主动上前低调搭话。

他语气平和、态度淡然,没有居高临下,也没有刻意亲近,如同寻常同路人闲聊。

他简单询问几人,常年混迹边陲,是否听过特殊的传闻与隐秘线索。

尤其是是否有下界飞升者,探寻过同族先人遗留的踪迹,或是上古遗迹的传闻。

此言一出,四名飞升者皆是对视一眼,纷纷苦笑着摇头,眼底满是无奈。

一人坦言,他们如今自身尚且难保,每日都在为活下去、为资源奔波挣扎。

朝不保夕的处境之中,没有人会有余力去探寻虚无缥缈的先人踪迹与上古秘辛。

对于所有边陲飞升者而言,活着,便是当下唯一且最大的奢望。

探寻过往、追溯血脉、探秘古迹,这些东西太过遥远,也太过奢侈。

林铭闻言并未失望,依旧神色平静,耐心倾听几人继续诉说各方见闻。

就在交谈即将落幕之时,一名年轻的飞升者犹豫片刻,隐晦开口道出一则零碎传闻。

他此前曾跟随一名老牌散修深入南疆荒野历练,在极深的地域见过异常景象。

荒野最深处,并非全然是荒芜废土,存在着多处断裂残破的古老灵脉。

那些灵脉灵气古老斑驳,与当代灵界灵气截然不同,带着浓郁的岁月沧桑感。

根据那名老牌散修的猜测,这片残碎灵脉绝非自然形成,而是上古族群的遗留之地。

只是深处妖兽横行、恶修盘踞,凶险程度远超外围,无人敢真正深入探查究竟。

这则消息模糊且零碎,没有具体方位,没有准确信息,却让林铭心头微微一动。

他腕间的储物玉镯依旧平稳内敛,可结合此前的微弱异动,已然隐隐对上线索。

南疆荒野深处的上古残碎灵脉,极有可能,就是他苦苦探寻的母亲本源踪迹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