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六章 海底冒险（六）
从数不清的台阶上来后，就是一大片空地。
而在这个空地的中间，飞雪刷过，正盘腿坐着一个“冰雕”。
林岁功随着这个曲高看过去，乍一看那边，就是个人像冰雕，再一看，他倒吸一口凉气。
那不正是那个大叔吗？
九霄……
他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带着疑问，他随着曲高摇摇晃晃地走过去，随着靠近，九霄的样子越发清晰后，他借着曲高晃动的视野仔细打量九霄，然后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他好像确实已经……
扑腾！
视野剧烈晃动，听到一声膝盖撞击冰面的声音，林岁功听得牙酸的同时，回过神来，听见他居然在笑。
“呵呵呵呵呵……咳咳咳咳……呵呵呵呵呵……”
一直在笑，笑一会儿，咳嗽几声，他留心他的心情，发现悲伤中间似乎夹杂了痛快，令他很迷惑，不明白他究竟是高兴还是难过。
过了一会儿，他就跪在这个冰雕面前，抬手放在九霄的肩膀上，开始跟他说话。
“九霄，他们自以为是地勾心斗角，被人耍得团团转，不知道这十年的太平，都是你换来的，骂了你十年，恨了你十年，不过，也正中下怀……到最后所谓的真相大白之后，也不过是轻飘飘的一句知道了，太可惜了……之类的屁话，我知道你不在意，可是……我还是在意。我了解你，没想到你竟然早就知道我的打算，九霄，咱们真的是知己。当我后知后觉地知道了之后，感觉自己就是个大傻子，平日里我总骂你傻，被人骗了还笑，可是，最后，我却被你这个傻子骗了个彻底，我以为你变了，却发觉你从始至终都没有变，你还是你，那个藐视一切，又敬重一切的榆木脑袋！我钦佩你的选择，却又痛恨你的不顾一切，九霄，我又感觉到了孤独……那种这个世间再也没有人懂我的孤独，你明白吗？你实现了你的抱负，独自一人一往无前地去拼一个可能，最后竟然真被你这个傻子拼到了……呵呵呵……九霄，你说以后那扇门还会再开吗？若是再开了，你会回来吗？”
他独自一人对着已经冻成冰雕的九霄自言自语，林岁功听得云里雾里，但是大概明白这个九霄原来是去做了一件可能很恐怖的事情，但是心是好的，却最终被人不理解，还可能被污蔑，这个曲高赞成又不赞成。
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其实都是一个意思。
世间难寻一知己，世间再无人能陪伴左右。
这种拥有过又失去的孤独，确实寒彻心扉，让人无法忍受。
他被这种冰冷的孤独震撼到，久久无法回神，还是曲高的话再次拉回他的注意力。
“如今元婴遍地，金丹多如狗，斗得更厉害了，呵呵呵呵……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何无法飞升，所以想尽了办法，有的彻底发疯，千方百计想上去送死……殊不知，上去就是个死，什么元婴金丹，都是不入流的东西……九霄，我会去找你，循着你的办法去找你……若是守护这片可怜的地方就是你的愿望，那我也当如此！”
什么意思？
林岁功听不明白，更想不明白，他嘴里说的那些词，他从来没听说过。
“九霄，若是当初你没有发现……该有多好，难得糊涂，难得糊涂，清醒了就是无尽的痛苦，我还听说过一句不知道谁写的话，众人皆醉我独醒，就是说的你……呵呵……可是，若是能重来，我还是会义无反顾地跟你同行，我也是个傻子，陪着傻子犯傻的大傻子，今生得你一知己，曲高再无遗憾，若是还有下辈子，到那时，无论是我找你，还是你找我，我相信，咱们还是能遇见，这个世间，有你才精彩，才不会那么无趣……”
林岁功呆呆地看着九霄被冰面覆盖的模糊的脸，听着曲高语气轻快的话，感受到了两人之间永远割不断的默契，那种心有灵犀，高于一切的惺惺相惜。
这就是知己吗？
知己……
世上竟然还有这种浓烈到极点又平淡如水的感情吗？
超越了生死，超越了一切，两颗心永远一起跳跃，不必多说什么，永远不必说多余的话。
因为心早就已经知道。
他被这种永恒坚韧的情感震撼到无以复加，他不知道自己是谁，更不知道自己此时在做什么。
但是，这种深受震撼的感觉却是无比真实的，此时此刻，他仿佛就变成了震撼本身。
见证了两人的友情，不对……说友情似乎太平常，他也说不清两人之间的情感羁绊。
太复杂，又好像无比简单……
不掺杂一切，干干净净，晶莹剔透，坚不可摧。
他糊涂了。
“九霄，我想这里应该撑不久了，若是都是普通人，就能住到天荒地老，可若是那些作死的人越来越多，这里恐怕……呵呵……也许到那时，我也不必想办法去找你了，也没那个必要了，怎么做……都是错。”
这又是什么意思？
林岁功此时感觉自己又变成了烟雾，到处都是迷茫和不理解。
“你我都是蝼蚁，唉……却偏偏是两个有野心的蝼蚁，你这个蝼蚁已经先行一步，我这一只，看不到一条路，九霄，什么真人假人，都是大蝼蚁和小蝼蚁而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趴在地上，然后缓缓靠近九霄，靠在他腿边，仰头望着他，林岁功感受到了他内心歇斯底里的空洞。
“九霄……”
他又落泪了。
“若是能重来……”
他闭上了眼睛。
“咱们就当两只勤劳的小蚂蚁如何？搬搬粮食，到处爬来爬去……”
林岁功忽然感觉很困，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刹那，他仿佛听见有人答了一句。
好……
然后就是一阵风刮过，他才意识到，也许只是风声，自己听错了，接着无可奈何地沉入黑暗之中。
我这是要去哪里？
【嗬啷……嗬啷……嗬啷……】
再次有意识时，他首先感觉很热，还很臭，皱紧眉头，听见了闷闷的鼾声，他痛苦地睁开眼。
“恶心死了……”
他难受又愤恨地抱怨一句。
“小子，你总算醒了！”
“雷叔……”
“是我，你醒了没有？”
而在这个空地的中间，飞雪刷过，正盘腿坐着一个“冰雕”。
林岁功随着这个曲高看过去，乍一看那边，就是个人像冰雕，再一看，他倒吸一口凉气。
那不正是那个大叔吗？
九霄……
他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带着疑问，他随着曲高摇摇晃晃地走过去，随着靠近，九霄的样子越发清晰后，他借着曲高晃动的视野仔细打量九霄，然后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他好像确实已经……
扑腾！
视野剧烈晃动，听到一声膝盖撞击冰面的声音，林岁功听得牙酸的同时，回过神来，听见他居然在笑。
“呵呵呵呵呵……咳咳咳咳……呵呵呵呵呵……”
一直在笑，笑一会儿，咳嗽几声，他留心他的心情，发现悲伤中间似乎夹杂了痛快，令他很迷惑，不明白他究竟是高兴还是难过。
过了一会儿，他就跪在这个冰雕面前，抬手放在九霄的肩膀上，开始跟他说话。
“九霄，他们自以为是地勾心斗角，被人耍得团团转，不知道这十年的太平，都是你换来的，骂了你十年，恨了你十年，不过，也正中下怀……到最后所谓的真相大白之后，也不过是轻飘飘的一句知道了，太可惜了……之类的屁话，我知道你不在意，可是……我还是在意。我了解你，没想到你竟然早就知道我的打算，九霄，咱们真的是知己。当我后知后觉地知道了之后，感觉自己就是个大傻子，平日里我总骂你傻，被人骗了还笑，可是，最后，我却被你这个傻子骗了个彻底，我以为你变了，却发觉你从始至终都没有变，你还是你，那个藐视一切，又敬重一切的榆木脑袋！我钦佩你的选择，却又痛恨你的不顾一切，九霄，我又感觉到了孤独……那种这个世间再也没有人懂我的孤独，你明白吗？你实现了你的抱负，独自一人一往无前地去拼一个可能，最后竟然真被你这个傻子拼到了……呵呵呵……九霄，你说以后那扇门还会再开吗？若是再开了，你会回来吗？”
他独自一人对着已经冻成冰雕的九霄自言自语，林岁功听得云里雾里，但是大概明白这个九霄原来是去做了一件可能很恐怖的事情，但是心是好的，却最终被人不理解，还可能被污蔑，这个曲高赞成又不赞成。
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其实都是一个意思。
世间难寻一知己，世间再无人能陪伴左右。
这种拥有过又失去的孤独，确实寒彻心扉，让人无法忍受。
他被这种冰冷的孤独震撼到，久久无法回神，还是曲高的话再次拉回他的注意力。
“如今元婴遍地，金丹多如狗，斗得更厉害了，呵呵呵呵……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何无法飞升，所以想尽了办法，有的彻底发疯，千方百计想上去送死……殊不知，上去就是个死，什么元婴金丹，都是不入流的东西……九霄，我会去找你，循着你的办法去找你……若是守护这片可怜的地方就是你的愿望，那我也当如此！”
什么意思？
林岁功听不明白，更想不明白，他嘴里说的那些词，他从来没听说过。
“九霄，若是当初你没有发现……该有多好，难得糊涂，难得糊涂，清醒了就是无尽的痛苦，我还听说过一句不知道谁写的话，众人皆醉我独醒，就是说的你……呵呵……可是，若是能重来，我还是会义无反顾地跟你同行，我也是个傻子，陪着傻子犯傻的大傻子，今生得你一知己，曲高再无遗憾，若是还有下辈子，到那时，无论是我找你，还是你找我，我相信，咱们还是能遇见，这个世间，有你才精彩，才不会那么无趣……”
林岁功呆呆地看着九霄被冰面覆盖的模糊的脸，听着曲高语气轻快的话，感受到了两人之间永远割不断的默契，那种心有灵犀，高于一切的惺惺相惜。
这就是知己吗？
知己……
世上竟然还有这种浓烈到极点又平淡如水的感情吗？
超越了生死，超越了一切，两颗心永远一起跳跃，不必多说什么，永远不必说多余的话。
因为心早就已经知道。
他被这种永恒坚韧的情感震撼到无以复加，他不知道自己是谁，更不知道自己此时在做什么。
但是，这种深受震撼的感觉却是无比真实的，此时此刻，他仿佛就变成了震撼本身。
见证了两人的友情，不对……说友情似乎太平常，他也说不清两人之间的情感羁绊。
太复杂，又好像无比简单……
不掺杂一切，干干净净，晶莹剔透，坚不可摧。
他糊涂了。
“九霄，我想这里应该撑不久了，若是都是普通人，就能住到天荒地老，可若是那些作死的人越来越多，这里恐怕……呵呵……也许到那时，我也不必想办法去找你了，也没那个必要了，怎么做……都是错。”
这又是什么意思？
林岁功此时感觉自己又变成了烟雾，到处都是迷茫和不理解。
“你我都是蝼蚁，唉……却偏偏是两个有野心的蝼蚁，你这个蝼蚁已经先行一步，我这一只，看不到一条路，九霄，什么真人假人，都是大蝼蚁和小蝼蚁而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趴在地上，然后缓缓靠近九霄，靠在他腿边，仰头望着他，林岁功感受到了他内心歇斯底里的空洞。
“九霄……”
他又落泪了。
“若是能重来……”
他闭上了眼睛。
“咱们就当两只勤劳的小蚂蚁如何？搬搬粮食，到处爬来爬去……”
林岁功忽然感觉很困，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刹那，他仿佛听见有人答了一句。
好……
然后就是一阵风刮过，他才意识到，也许只是风声，自己听错了，接着无可奈何地沉入黑暗之中。
我这是要去哪里？
【嗬啷……嗬啷……嗬啷……】
再次有意识时，他首先感觉很热，还很臭，皱紧眉头，听见了闷闷的鼾声，他痛苦地睁开眼。
“恶心死了……”
他难受又愤恨地抱怨一句。
“小子，你总算醒了！”
“雷叔……”
“是我，你醒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