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章 一步步
“我前几天跟你讲过我曾经随着同门师兄弟去除妖邪，被吓到一年不敢用热水洗脸的事，你还记得吗？”
嗯……
他还在发愣，心里不断翻腾着“顺其自然”四个字，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师父也为我担心，后来教了我分霜诀，这个法术可以让我远距离攻击，不必再受那些腌臢苦，但是这个法术也不好练，需要精准地操控水灵力，还需要大量的水灵力，同时还不能过于多，总之是个极精细的法术，稍有不慎，就会落得我最后那个下场，灵力不受控制，开始反吞噬我……”
林岁功听进去了，不自觉为他担心。
“最后那几年，我有时候被完全冻住，清醒的时候变少，想做点儿什么，也心有余而力不足，那时候就想了很多事，但是想找到风无的心，为师门除害的心依然坚定，因为这个信念，我趁清醒时封住了自己的一部分元神，并孤注一掷地将自己的所有灵力都随元神一起封禁，我当时已经走投无路，只能赌一把，若是有幸遇见有缘人，那就是上天对我的恩赐，暗示我可以继续不负师恩，好在，老天真的待我不薄，让我遇见了你这个实心眼的小家伙，我已经知足……”
雷为的语气惆怅又欣慰，透着股洒脱，还有执拗，林岁功又皱起了眉头。
“所以，你可以按照你的步子走，我想明白了，既然我已经落到这步田地，老天就是在告诉我，不能强求，顺其自然吧，呵呵……也是，我着急又能有什么用？若是打不过，那不是让你白白去送死吗？我绝不要看到那种结局，小子，说实话，叔后悔了，后悔将你牵扯进这件事中来，这原本就不是你的事，如今拖你进来，是我草率了……我想尽力做些弥补……”
听出了他话里浓浓的后悔和歉意，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何回答……
眉头一直松不开，他心里难受到痛。
雷叔……咱们就一步步走吧，无论结局如何，我都帮你。
眼中浮现泪光，他使出全身力气忍住哽咽，痛苦地闭上眼。
明知道前方可能是死路，他却别无选择……若是告诉他，他会心碎到心灰意冷，会失去这个执念，还很可能会……立刻消失！
比起这件他无法承受的事，他更愿意继续修行，小心些，再小心些，为了他，为了他们，他可以忍，可以委屈自己。
“傻孩子，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也对不起你爹娘，将你牵扯进这件可怕的事中……小功……”
雷为哽咽了一声，说不下去了，此时越想越觉得愧疚，越想越觉得自己太草率了，竟然让一个孩子做这件事！
林岁功闭上眼低下头，有水滴落下，没有发出声音，雷为也正陷在悔恨中，没有说话。
雷叔……是不是所有人都会痛苦？
他闭着眼问道，雷为听到后，长出一口气。
“是。”
他抬起一只手捂在脑门上，越发痛苦得难以自抑，另一只手捂在心口。
怎样才能不这么痛苦呢？
“什么都不做就不会痛苦。”
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呢？
“这就是人。”
做人就要做些什么吗？
“也可以不做，但是总有不得不做的时候，人总是无奈。”
什么是非做不可的事？
“为忠，为孝，为义，为信，为了这些，你肯忍受痛苦吗？”
他睁开眼，泪水落下，怔怔地看着什么，看到一颗已经变灰的石头，陷入深思之中，他不自觉抓紧胸口的衣襟。
渐渐地，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呆呆地喃喃自语：“我愿意为别人做些什么，若是能做到的话……若是能做，而不去做，我想我会后悔……而我始终担心的是……我没办法让所有人满意……我怕做不到……所以才痛苦。”
因为怕做不到才会痛苦……
雷叔，我能做到应承的所有事吗？
“我不知道，只有去做才能知道。”
您说的对，只有去做了，才知道能不能行……
“你是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心事吗？”
没有。
他立即清醒过来，抬手抹掉泪，又掩饰着说了一句。
我就是太累了，想了太多事，又一件事都没做成，所以，感觉有点儿难受。
无论如何，那个梦，他都会坚定地隐瞒下去。
为了雷叔，他可以忍受内心的煎熬，再去一件件地做事。
至于修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再者说，他如今的本事远远比不上那个假大王，他都没事儿，他应该暂时也不会有事。
如此一想，他又想明白了，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心情瞬间明朗，他伸开腿，长出一口气。
雷叔，我想明白了，暂时不去想那些事，只去做事，着急也没用，何必自寻烦恼？就像你说的，顺其自然。
“嗯。”
雷为反常地没有多说什么，他也没有在意，左右看了看，他小心站起来，这怪物的肚子里还算大，能够让他站直。
我休息好了，这就出去吧？
“你试着从怪物的嘴里出去，若是行不通，再想办法，最好别伤害它。”
嗯，我用灵力裹着飞出去。
他立刻运气，让水灵力流经全身，等全身都发了冰蓝色的光，他的双脚微微悬空，再轻飘飘地小心飞出去。
开始一切顺利，可越往上，道路就越狭窄，直到遇见了一个只能让人勉强钻进去的洞口，若要通过，一定会惊醒这怪物。
怎么办？前面的出口很窄，会惊醒它。
“你不是吸收了食梦水仙的灵气吗？试试用草木气给它催眠，虽然它可能已经适应了这香气，但是你吸收的是精华，也许会有用。”
好。
他轻轻落下，再收起水灵力，再次从小灵宝上抽取颜色已经稍微变深的草木气。
等到草木气流经全身，他却犯了难。
直接让还没转化好的木灵气去攻击它，能成吗？
“试试吧，横竖这灵气也没什么攻击力。”
好……
他伸出双手，又向前走了几步，然后一狠心，将双手放在了一片较为平整的肉上面，然后青色的光开始以他的双手为中心，缓缓向四周荡去。
嗯……
他还在发愣，心里不断翻腾着“顺其自然”四个字，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师父也为我担心，后来教了我分霜诀，这个法术可以让我远距离攻击，不必再受那些腌臢苦，但是这个法术也不好练，需要精准地操控水灵力，还需要大量的水灵力，同时还不能过于多，总之是个极精细的法术，稍有不慎，就会落得我最后那个下场，灵力不受控制，开始反吞噬我……”
林岁功听进去了，不自觉为他担心。
“最后那几年，我有时候被完全冻住，清醒的时候变少，想做点儿什么，也心有余而力不足，那时候就想了很多事，但是想找到风无的心，为师门除害的心依然坚定，因为这个信念，我趁清醒时封住了自己的一部分元神，并孤注一掷地将自己的所有灵力都随元神一起封禁，我当时已经走投无路，只能赌一把，若是有幸遇见有缘人，那就是上天对我的恩赐，暗示我可以继续不负师恩，好在，老天真的待我不薄，让我遇见了你这个实心眼的小家伙，我已经知足……”
雷为的语气惆怅又欣慰，透着股洒脱，还有执拗，林岁功又皱起了眉头。
“所以，你可以按照你的步子走，我想明白了，既然我已经落到这步田地，老天就是在告诉我，不能强求，顺其自然吧，呵呵……也是，我着急又能有什么用？若是打不过，那不是让你白白去送死吗？我绝不要看到那种结局，小子，说实话，叔后悔了，后悔将你牵扯进这件事中来，这原本就不是你的事，如今拖你进来，是我草率了……我想尽力做些弥补……”
听出了他话里浓浓的后悔和歉意，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何回答……
眉头一直松不开，他心里难受到痛。
雷叔……咱们就一步步走吧，无论结局如何，我都帮你。
眼中浮现泪光，他使出全身力气忍住哽咽，痛苦地闭上眼。
明知道前方可能是死路，他却别无选择……若是告诉他，他会心碎到心灰意冷，会失去这个执念，还很可能会……立刻消失！
比起这件他无法承受的事，他更愿意继续修行，小心些，再小心些，为了他，为了他们，他可以忍，可以委屈自己。
“傻孩子，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也对不起你爹娘，将你牵扯进这件可怕的事中……小功……”
雷为哽咽了一声，说不下去了，此时越想越觉得愧疚，越想越觉得自己太草率了，竟然让一个孩子做这件事！
林岁功闭上眼低下头，有水滴落下，没有发出声音，雷为也正陷在悔恨中，没有说话。
雷叔……是不是所有人都会痛苦？
他闭着眼问道，雷为听到后，长出一口气。
“是。”
他抬起一只手捂在脑门上，越发痛苦得难以自抑，另一只手捂在心口。
怎样才能不这么痛苦呢？
“什么都不做就不会痛苦。”
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呢？
“这就是人。”
做人就要做些什么吗？
“也可以不做，但是总有不得不做的时候，人总是无奈。”
什么是非做不可的事？
“为忠，为孝，为义，为信，为了这些，你肯忍受痛苦吗？”
他睁开眼，泪水落下，怔怔地看着什么，看到一颗已经变灰的石头，陷入深思之中，他不自觉抓紧胸口的衣襟。
渐渐地，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呆呆地喃喃自语：“我愿意为别人做些什么，若是能做到的话……若是能做，而不去做，我想我会后悔……而我始终担心的是……我没办法让所有人满意……我怕做不到……所以才痛苦。”
因为怕做不到才会痛苦……
雷叔，我能做到应承的所有事吗？
“我不知道，只有去做才能知道。”
您说的对，只有去做了，才知道能不能行……
“你是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心事吗？”
没有。
他立即清醒过来，抬手抹掉泪，又掩饰着说了一句。
我就是太累了，想了太多事，又一件事都没做成，所以，感觉有点儿难受。
无论如何，那个梦，他都会坚定地隐瞒下去。
为了雷叔，他可以忍受内心的煎熬，再去一件件地做事。
至于修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再者说，他如今的本事远远比不上那个假大王，他都没事儿，他应该暂时也不会有事。
如此一想，他又想明白了，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心情瞬间明朗，他伸开腿，长出一口气。
雷叔，我想明白了，暂时不去想那些事，只去做事，着急也没用，何必自寻烦恼？就像你说的，顺其自然。
“嗯。”
雷为反常地没有多说什么，他也没有在意，左右看了看，他小心站起来，这怪物的肚子里还算大，能够让他站直。
我休息好了，这就出去吧？
“你试着从怪物的嘴里出去，若是行不通，再想办法，最好别伤害它。”
嗯，我用灵力裹着飞出去。
他立刻运气，让水灵力流经全身，等全身都发了冰蓝色的光，他的双脚微微悬空，再轻飘飘地小心飞出去。
开始一切顺利，可越往上，道路就越狭窄，直到遇见了一个只能让人勉强钻进去的洞口，若要通过，一定会惊醒这怪物。
怎么办？前面的出口很窄，会惊醒它。
“你不是吸收了食梦水仙的灵气吗？试试用草木气给它催眠，虽然它可能已经适应了这香气，但是你吸收的是精华，也许会有用。”
好。
他轻轻落下，再收起水灵力，再次从小灵宝上抽取颜色已经稍微变深的草木气。
等到草木气流经全身，他却犯了难。
直接让还没转化好的木灵气去攻击它，能成吗？
“试试吧，横竖这灵气也没什么攻击力。”
好……
他伸出双手，又向前走了几步，然后一狠心，将双手放在了一片较为平整的肉上面，然后青色的光开始以他的双手为中心，缓缓向四周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