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章 失魂

元气道祖 · 知芝士 · 第1008章 · 220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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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过去,看看情况再说。”

没有在意他稀奇古怪的比喻,雷为立刻说道,他先落在了一棵长得较高的树上,足够看到一部分毕至院,此时他专注看分明司那里,因为那里此时正热闹。

最令他好奇的,正是堆在一个小院子里的那些冰柱。

每根柱子的粗细长短都差不多,满满当当地堆满了一整个院子。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有这样的本事?

他告诉雷为这件事,雷为对他说:“看来风无这么些年没少有动作……凡人不可能有这般本事。”

如何确定一定就是他呢?

他皱起眉头,今夜雪大,难道有人就是趁今夜要做些什么,可是,要做什么呢?

“一定是他,不是他,也是与他有关的人,除非此间还有第二个修行之人,或者说,天外来客。”

雷为很笃定地说道,“你用隐匿符遮掩行踪过去看看,今夜人多,恐怕还有不少高手能人,你虽然有些本事,但是此时最好还是暗中观察为好。”

好!

他立刻凝神掐诀念咒,手指的速度还是不快,等对自己施完隐匿符后,他扭头看了一眼后面小院的方向,又感受了一下他布下的符咒,才动身前往毕至院。

一道冰蓝色的光从风雪中穿过,如流星一般,直指岛中的毕至院。

在这道光离开后没多久,约莫半个时辰后,十几条黑影突然出现在了这座山的山脚之下,兔起骰落间,他们聚集在一起,夜色下,风雪中,山林间,他们的模样穿着都看不清楚,只能勉强看清身形。

一条条的,健壮挺拔,像一棵棵树。

在短暂地说了几句听不清的话之后,他们再次分散,如溅开的水花,转眼没了踪迹,附近响起“唰唰唰”的树枝被触碰的声音,接着是更轻的雪落的声音。

很快,此处只剩下风雪依旧喧嚣,更显得这山中幽静。

而离此处不远的东北方向的柳家别院里,除却守门的和巡夜的家仆,整个山庄都已经休息。

柳顺此时正在他的房间里,还没有睡,他不到子时就躺在了床上,可是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屋里熄了灯,就那么枕着手干躺着,一会儿翘起腿,一会儿又放下,黑暗中不时响起叹气的声音。

连着两日没见到西三,他心中直打鼓,虽然他也知道堂堂西三公子不会失信于他这个小角色,可是这个机会他太想抓住了,一日没有定下,他就无法彻底放心。

只要攀上了西三,他才能打开一个口子,以后再谋求更多,若是出了岔子,回去之后也在主家那里得不到什么好处,下次再等到这样的机会还不知道要多久。

所以,他迫切地想再见西三一面,哪怕只是叙叙旧也好。

“唉……”

想到了南城的情况,他又愁得叹了口气。

在南城,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位置,想要向上爬,非常难,难度无异于登天。

除非是女子,还得是那运气好得不得了,祖坟冒青烟的那种好运气。

就像他们世子的那个屠户出身的侍妾,真正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听说还颇得世子宠爱,直接靠嫁人飞上枝头变了凤凰。

有时候他还破罐子破摔地想过,若是哪个城主的女儿看上了他,他也乐得吃这口软饭,横竖都是娶女人,名声好听不好听根本不算什么,落在自己手里的实惠才是真的。

他不过是吃点儿面子上的亏,以后再经过几代,他的儿孙自会争气,掰正名头,早晚会让他们这一支发扬光大,成为名正言顺名副其实的大家族。

哪怕到那时他已经成了牌位,也能含笑九泉了。

胡思乱想了一通,中间不知道叹了多少气,又想到了今日被柳管家纠缠的事,听他的意思,话里话外都是找他要钱。

可是他不明白他怎么就笃定他有这个钱。

回来思索过后,心中一凛,自己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想明白后,他不禁冷笑了一声,心里直冒寒气。

同时觉得自己太天真,真的以为家主会那么放心将此事完全交给他。

思前想后,他并没有向柳管家妥协,对于这种贪得无厌的人,服软只会变本加厉,只会对他们兄弟更加不利。

所以,他选择继续装傻充愣,也交代了阿易这几日再小心谨慎些,轻易别让沙叔出来,柳管家正愁抓不住他们把柄,他们不能主动送过去给人抓。

想到此处,他又想到了仙人,仙人向他承诺会接走沙叔,还会教他仙术,此事才是最重要的!

比得到更多财富更重要!

有了本事,何愁没有权势、钱、名声、女人?

他顿时安心不少,可还是睡不着,外面的风雪呜呜叫,躺在被窝里,倒是很舒服,心里揣着成仙的美事,他高兴得睡不着。

不知道阿易睡了没?若是没睡,正好陪他小酌几杯。

想跟自己弟弟分享自己的喜悦,于是他掀被子下床,开始穿衣。

虽然侍女和家仆都已经被他赶走了,但是他还是不敢动静太大,担心外面有人。

而此时的东厢房里,柳易也没有睡。

屋里同样没有点灯,他就坐在客厅的桌子旁边,坐得很端正,一动不动,透着股古怪的僵硬。

外面风雪喧嚣,院子里的树枝灯笼被刮出响声,可这屋里安静得仿佛没有人。

笃笃笃……

“阿易……”

过了一会儿,门被敲响,门外传来柳顺小声询问的声音。

而正坐在凳子上面对着房门的柳易却一动不动,门外的灯笼光剧烈晃动,偶尔闪过,透过窗户纸,朦胧地照亮了他的脸。

却发现他正睁着眼,目光呆滞无神地看着前面,像哪里也没看,面色苍白,嘴唇干白,整个人像丢了魂儿。

“阿易?睡了吗?”

等了一会儿,外面又小声问了一句,接着又安静下来,又等了一会儿,才有细碎的脚步声远去。

待外面只余风雪声后,屋内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

一个人影从里间和外间之间的花罩后面走出来,再缓缓走向在桌子旁边一动不动的柳易。

“易奴,你做错了。”

扑通!

此人话音方落,原本像木偶人一样的柳易突然滑下凳子,跪在了地上,双手伸向前,无比虔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