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无情
啪嗒……
一串血落在宿御之胸前的甲片上，染红了不再发光的白色符纸。
“呃……”
莫星造咬紧牙，皱紧脸，离开他，背过手，忍着上身灼热撕裂的疼痛，去抓他按在她背后的手，每个动作都让她忍不住惨叫出声，再被紧咬的牙关阻隔，她痛苦得控制不住泪和汗，血还在不断从她牙缝里渗出来。
她惊恐又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他，已经恢复冷漠冰冷模样的他。
霎那间，心仿佛碎成了无数瓣，她眉眼抽搐，眼皮剧烈抖动，眼泪模糊了眼神，却加深了眼中的刻骨伤痛。
啪……
一只颤抖的纤细有力的手终于抓住了背后握住剑柄的手，那只仿佛冰雕的手。
此时，这只手如铁铸的一般固定在剑柄上，狠狠摁在她的背心，她颤抖着低头看了一眼，看到了个匕首一样的剑尖，她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他的剑明明很长……
从背后看，莫星造的背后就像被剑柄贯穿了一样，宿御之那把特殊的长剑正指着外面，原来，这竟然还是一把机关剑，剑柄中竟藏了匕首，既是长兵器，又是短刃。
这把剑是彻底的杀器。
“噗……宿……为何……呕……”
哗啦啦……
莫星造忍不住又吐出一大口血来，大部分都喷在了宿御之的身上，眼睛盯着他，神色痛苦，眼泪无声流淌，她还是不敢相信，努力攥紧背后的这只手，尽管她此时胸口到背后这一路都疼得像要将她劈成两半，她还是抓住这只手不放。
宿御之的脸上、脖子上、胸前的甲片上，全都沾染喷溅了莫星造的血，他还靠着墙，姿势一点儿都没变，若不是她背后的长剑，还有这不同寻常的场景，两人看着就是一对亲密恋人。
只不过，他的手不再是拥抱着她，而是在钳制她，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丝毫的柔软温存，只剩下厌恶的冷漠，那双令她方才沉沦的眼睛正淡漠地看着她。
就像在看一团烂泥。
嫌恶、厌恶、憎恶……甚至仇恨。
无须多言，她已经看见他想说的话，她已经褪下面罩的脸瘦削苍白，长得雌雄莫辨，似乎怎么打扮都不会奇怪，都会是一个俊秀的人。
只是，此时她脸上甚是狼狈，眼泪逐渐止住，嘴里的血却看不到要止住的迹象，牙缝和牙齿都变深了颜色，血顺着下巴向下流淌，再落在身上，她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看不出来。
此时她感觉自己似乎变成了疼痛本身，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看着他无情的神情，感受着背后还在不断加力的手，她突然冷笑，他不为所动。
“你好……得很……”
这几个字几乎是从她喉咙里挤出来的，又被血渲染了一下，最后从牙缝里爬出来……
“呃！”
回答她的却是宿御之突然按紧她后背的手，她忍不住仰起头叫出了声，“啊——”
随即又呕出一大口血来，喉咙里都是咕噜咕噜的声音，眼神变得虚弱迷离，已然开始涣散，全身脱力，整个人像根柳条一样向后弯折在宿御之手里。
他突然抿住嘴，利索地抽出剑柄里的匕首，同时像扔废物一样将她丢开。
砰！
“噗……”
莫星造无力地倒在地上，趴着吐了口血，眼前重影摇晃，她摇了摇头，看向了右前方的楼梯，她颤抖着努力伸出右手。
啪……
一只手像鸡爪一样拍在地上，每根手指，每个骨节都在使劲儿，想从这里逃走。
此时，这是她唯一的念头。
宿御之缓缓站直，利落地甩了几下剑，随着一声机括声，剑柄的匕首缩进剑柄中，他握了握手里的剑，抬起另一只手，狠狠擦过自己的嘴，连同上面的血一起擦干净。
他在做这些动作的时候，那双冷漠的眼睛始终盯着她的背影，等下半张脸都被搓红了之后，他放下手，揭掉胸前那张染了血的符纸，拿到眼前看了看，然后单手叠好，塞进了盔甲里。
接着，他开始走向她，握着剑，莫星造正手脚并用着向外爬，可是努力了大半天，血没少流没少吐，却半米都没有爬出去。
此时她已经恍惚，仅剩的意识全部用在了逃命上，根本没意识到他已经来到了她身后。
他站在她脚后面，缓缓举起剑，神色如冰冻的一般，恍若杀神，哪里还有方才半点虚弱无助的模样？
剑划过一个半圆，悬于莫星造的后背之上，下一瞬，就能肃清贼人！
可是，不知为何，他竟然没有立刻下手，只是沉默平静地看着她向外爬。
啪……
啪……
两只沾满血的手颤抖交错着向前拍去，他就这么悬着剑，看着她。
她混乱的呼吸声和吐血的声音在这黑暗的石室中回荡，还有哭声。
爬了很久，她渐渐地不知道自己要爬到哪里去，意识已经非常模糊，甚至疼痛都变得很遥远，只能感觉到身上很冷，冷得彻骨，就像小时候泡的寒潭，全身都像结冰了一样，冷到疼痛、灼热。
“师……师……师父……”
她虚弱无力地喊道，他听见了她口中说的话，眼神里划过怪异的神色。
此人是那个用冰的人的……熟人。
也是那个用风的人的熟人。
唰唰！
黑暗中响起破风的声音，随着一声“擦啦”，长剑已归鞘，紧接着就是轻轻的脚步声。
他走向她，她看着已经昏死过去，到了跟前，他毫不迟疑地弯腰扯她起来，可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她的肩膀时，一股熟悉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再次袭来，他毫不犹豫地向楼梯飞身而去，一口气飞到了地下五层，不敢停留，再继续飞到监牢外面。
直到飞快用轻功逃到分明司中段的地方，他才惊魂未定地停下，然后立刻抬手看去，快速来回翻看，又伸进领子里，摸到还是热的，他才长出一口气。
他此时正站在一处房顶上，冷汗涔涔地望着夜色下大雪中监牢的方向，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突然变得愤怒，神色却像软掉了一样，变得疲惫，双手落在腿两边，自由舒展，整个人都看着疲惫又狼狈。
“宿统领！”
一串血落在宿御之胸前的甲片上，染红了不再发光的白色符纸。
“呃……”
莫星造咬紧牙，皱紧脸，离开他，背过手，忍着上身灼热撕裂的疼痛，去抓他按在她背后的手，每个动作都让她忍不住惨叫出声，再被紧咬的牙关阻隔，她痛苦得控制不住泪和汗，血还在不断从她牙缝里渗出来。
她惊恐又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他，已经恢复冷漠冰冷模样的他。
霎那间，心仿佛碎成了无数瓣，她眉眼抽搐，眼皮剧烈抖动，眼泪模糊了眼神，却加深了眼中的刻骨伤痛。
啪……
一只颤抖的纤细有力的手终于抓住了背后握住剑柄的手，那只仿佛冰雕的手。
此时，这只手如铁铸的一般固定在剑柄上，狠狠摁在她的背心，她颤抖着低头看了一眼，看到了个匕首一样的剑尖，她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他的剑明明很长……
从背后看，莫星造的背后就像被剑柄贯穿了一样，宿御之那把特殊的长剑正指着外面，原来，这竟然还是一把机关剑，剑柄中竟藏了匕首，既是长兵器，又是短刃。
这把剑是彻底的杀器。
“噗……宿……为何……呕……”
哗啦啦……
莫星造忍不住又吐出一大口血来，大部分都喷在了宿御之的身上，眼睛盯着他，神色痛苦，眼泪无声流淌，她还是不敢相信，努力攥紧背后的这只手，尽管她此时胸口到背后这一路都疼得像要将她劈成两半，她还是抓住这只手不放。
宿御之的脸上、脖子上、胸前的甲片上，全都沾染喷溅了莫星造的血，他还靠着墙，姿势一点儿都没变，若不是她背后的长剑，还有这不同寻常的场景，两人看着就是一对亲密恋人。
只不过，他的手不再是拥抱着她，而是在钳制她，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丝毫的柔软温存，只剩下厌恶的冷漠，那双令她方才沉沦的眼睛正淡漠地看着她。
就像在看一团烂泥。
嫌恶、厌恶、憎恶……甚至仇恨。
无须多言，她已经看见他想说的话，她已经褪下面罩的脸瘦削苍白，长得雌雄莫辨，似乎怎么打扮都不会奇怪，都会是一个俊秀的人。
只是，此时她脸上甚是狼狈，眼泪逐渐止住，嘴里的血却看不到要止住的迹象，牙缝和牙齿都变深了颜色，血顺着下巴向下流淌，再落在身上，她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看不出来。
此时她感觉自己似乎变成了疼痛本身，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看着他无情的神情，感受着背后还在不断加力的手，她突然冷笑，他不为所动。
“你好……得很……”
这几个字几乎是从她喉咙里挤出来的，又被血渲染了一下，最后从牙缝里爬出来……
“呃！”
回答她的却是宿御之突然按紧她后背的手，她忍不住仰起头叫出了声，“啊——”
随即又呕出一大口血来，喉咙里都是咕噜咕噜的声音，眼神变得虚弱迷离，已然开始涣散，全身脱力，整个人像根柳条一样向后弯折在宿御之手里。
他突然抿住嘴，利索地抽出剑柄里的匕首，同时像扔废物一样将她丢开。
砰！
“噗……”
莫星造无力地倒在地上，趴着吐了口血，眼前重影摇晃，她摇了摇头，看向了右前方的楼梯，她颤抖着努力伸出右手。
啪……
一只手像鸡爪一样拍在地上，每根手指，每个骨节都在使劲儿，想从这里逃走。
此时，这是她唯一的念头。
宿御之缓缓站直，利落地甩了几下剑，随着一声机括声，剑柄的匕首缩进剑柄中，他握了握手里的剑，抬起另一只手，狠狠擦过自己的嘴，连同上面的血一起擦干净。
他在做这些动作的时候，那双冷漠的眼睛始终盯着她的背影，等下半张脸都被搓红了之后，他放下手，揭掉胸前那张染了血的符纸，拿到眼前看了看，然后单手叠好，塞进了盔甲里。
接着，他开始走向她，握着剑，莫星造正手脚并用着向外爬，可是努力了大半天，血没少流没少吐，却半米都没有爬出去。
此时她已经恍惚，仅剩的意识全部用在了逃命上，根本没意识到他已经来到了她身后。
他站在她脚后面，缓缓举起剑，神色如冰冻的一般，恍若杀神，哪里还有方才半点虚弱无助的模样？
剑划过一个半圆，悬于莫星造的后背之上，下一瞬，就能肃清贼人！
可是，不知为何，他竟然没有立刻下手，只是沉默平静地看着她向外爬。
啪……
啪……
两只沾满血的手颤抖交错着向前拍去，他就这么悬着剑，看着她。
她混乱的呼吸声和吐血的声音在这黑暗的石室中回荡，还有哭声。
爬了很久，她渐渐地不知道自己要爬到哪里去，意识已经非常模糊，甚至疼痛都变得很遥远，只能感觉到身上很冷，冷得彻骨，就像小时候泡的寒潭，全身都像结冰了一样，冷到疼痛、灼热。
“师……师……师父……”
她虚弱无力地喊道，他听见了她口中说的话，眼神里划过怪异的神色。
此人是那个用冰的人的……熟人。
也是那个用风的人的熟人。
唰唰！
黑暗中响起破风的声音，随着一声“擦啦”，长剑已归鞘，紧接着就是轻轻的脚步声。
他走向她，她看着已经昏死过去，到了跟前，他毫不迟疑地弯腰扯她起来，可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她的肩膀时，一股熟悉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再次袭来，他毫不犹豫地向楼梯飞身而去，一口气飞到了地下五层，不敢停留，再继续飞到监牢外面。
直到飞快用轻功逃到分明司中段的地方，他才惊魂未定地停下，然后立刻抬手看去，快速来回翻看，又伸进领子里，摸到还是热的，他才长出一口气。
他此时正站在一处房顶上，冷汗涔涔地望着夜色下大雪中监牢的方向，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突然变得愤怒，神色却像软掉了一样，变得疲惫，双手落在腿两边，自由舒展，整个人都看着疲惫又狼狈。
“宿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