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请人”

元气道祖 · 知芝士 · 第1040章 · 215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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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药师将西六扶起来,再让他坐在床边,他吭哧吭哧地哭,还在不住用手抹眼泪。

笃笃笃……

门口传来敲门声,西六立刻吓得不敢哭了,警醒地扭头看去,常药师看向西四,他也正看着那边,吩咐他道:“去看看是谁,若是无事,先别进……”

“呵呵……四公子,小的们无意打扰您养病……”

这边话还没说完,门口的人竟然自己就进来了,西四皱起眉头,看着脸上糊着沾血的布,揣着手哈着腰走进来的邹扈,继续向后看,看到了韦世图及另外六位管事。

他心里的怒火蹭地就冒了出来,但是他没有立即发作,攥紧手,皮笑肉不笑地对来人说:“诸位这是做什么?难不成还想让人打我?你们放肆!”

邹扈等人原本正大剌剌地走进来,颇有有恃无恐无所顾忌的样子,西四这几日的所作所为,已经将他在院中所有人心中的形象打落到了谷底,变得灰扑扑的,脏兮兮的。

甚至三公子都对他不闻不问,其他人更不把他放在心上,不,甚至将他看得比他们还低。

一个管不住自己老二的疯子,会威胁到所有要靠近他的人,所以,不仅管事们厌恶他,仆人们也看他不起,横竖法不责众,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全是他自找的。

他们敲门进来已经算是礼数周全了,难不成还对一个落魄的疯子三拜九叩?

所以,谁也没料到,落到这步田地,他还有公子的气势,邹扈等人因为没料到,停下了脚步,看过去后,他们心里又顿时松懈下来,不由得在心里嗤笑嘲笑。

堂堂一个公子,浑身脏得像乞丐,神色萎靡,整个人被绳子锁链牢牢捆住,还以为自己是以前那个潇洒的四公子呢?

邹扈本想笑,可是嘴角立刻扯动了脸上的伤,想起了这是谁的“杰作”,看向西四的眼神就多了一些暗暗的狠毒。

贱种,你最好别落在我手里,总有一日我会报破相的仇,你给我等着!

他只看了一眼,就低下了头,拱手躬身,恭敬地陪笑说道:“四公子息怒,小的们只是陪六公子过来探望四公子,并没有别的意思,还望四公子恕罪。”

“望四公子恕罪!”

其他管事也不是傻子,紧随其后恭敬地向他赔罪。

西四感觉这种场面委实是久违了,心里不自觉畅快起来,西六已经扭回来头,低着头看着地上,常药师已经走到了床头,站在旁边揣着手守着西四。

“邹管事,你的脸如何了?可要紧?”

哪壶不开提哪壶,西四本想关心他几句,他一向很少关心别人,他手下的人若是听他关心几句,能乐得找不着北,所以他就理所当然了。

此话一出,先不说邹扈脸上如何精彩,他后面的韦世图等人立刻低着头抿紧嘴,恐怕自己会笑出声。

四公子,好样儿的。

邹扈被戳中了痛处,他旁边的邹乾贞差点儿没忍住瞪过去。

大伯才被韦世图这些人挖苦过,此时又被四公子嘲讽,他心里怎么受得了!

邹扈攥住他的手,他才没有意气用事,邹扈微笑着看向西四。

“多谢四公子关心,小的的脸并无大碍,不知四公子此时如何了?可还难受?”

老子只是破了相,以后补好就是了,你个被掏空了身子的废物,年纪也不大,以后老子就等着看你笑话!

等老子有了儿子,一定多多为你祈祷,呵呵……不过,我看也没这个必要了。

他离床这边还很远,西四精神不济,脑子又开始糊涂了,既没有看见他狠毒的目光,也没听出来他话里有话,夹枪带棒。

可是他没听出来,西六却都尽收眼底尽收于耳了,不过,他还是什么都没说,继续发呆。

西四笑着说:“邹管事还是这么热心肠,我感觉好些了,只是……”

他故意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绳索,语气犹豫又有些可怜地说道,“能不能松开我身上的这些锁链?”

说着话,他又抬头看向邹扈,没想到邹扈竟然直接跪下了,他疑惑不解。

嗵!

邹扈毫无预兆地跪下,不仅西四不解,他身后的其他人也惊愕地看着他,纷纷在心里骂他。

这老贼又做什么?整天花招不断,实在可恶!

感受着背后人的暗流涌动,邹扈恭敬地微笑拱手,看着西四,道:“四公子,三公子方才让人传话过来,让六公子暂管毕至院的所有事务,不瞒您说,外面此时还乱着,又出现了一束怪光,小的们心急如焚,急需六公子下命令,小的们才好赶快去安排事情,不是小的们催主子,三公子闭门谢客,您又贵体微恙,小的们这都是不得已才催促六公子啊,还请四公子明鉴!”

老三闭门谢客了?

西四没耐烦听他说圈话,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消息,顿时想笑,却也碍于颜面,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三公子怎么了?为何闭门谢客?”

他确实不知道,只是此时全是对西三的幸灾乐祸,心里期待着邹扈说出他想听的话。

邹扈看到了他毫不掩饰的神色,心中冷笑,却没有隐瞒,像是没有听出他语气里的期待,恭敬又担忧地回答:“前两日三公子被贼人下了毒……”

哗哗啦啦!

“那他死……他怎么样了?还好吗?”

西四一听西三中毒,竟然惊喜地坐了起来,带动全身的锁链呼啦乱响,语气更是先是惊喜,停顿了一下才生硬地转成了对西三担忧的语气,可他那混浊的眼里已经掩饰不住心里的喜悦和激动。

老天有眼!最好就这么收了那个坏种!

一向看不起西三,又嫉妒西三得了那聚宝盆一样的领地岛,最近他身体不适,新仇旧怨,让他再也没办法顾念一丁点儿兄弟之情。

即便他落到如今这步田地不是他直接下的手,也一定跟他脱不了干系!

他突然陷入了自己的沉思,脸上浮现狰狞的恨意,头上磕出来的淤青伤口越发让他的神情恶毒起来。

“邹管事!邹管事!你在哪儿?”

屋内正诡异地安静,门外传来惊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