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目光
被光击中之后，不会发出声音，只有在看到时，才能发现，光飞过来时，同样没有声音，等发现时，已经迟了。
林岁功穿上冬衣棉鞋之后，总算能够冷静下来，此时他已经安全走到了院子中段，越向里走，能感觉到这束光越强烈，而且，他能感觉到，一直有一种似有若无的气缠绕着他。
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审视。
就仿佛这些光不是光，而是一双双眼睛。
这种被某个人或其他什么东西盯着的感觉，让他汗毛直立。
我感觉有人在盯着我……
“你没用灵力，兴许是躲在暗处的人，既然对方没有出手，那就是有所忌惮，你别慌，沉住气，你此时就是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不要自乱阵脚。”
可是，我感觉不是人……在盯着我……
这种感觉很微妙，他说不清楚，确实在被盯着，而且不止一个人，是四面八方，像被火烤着，又像掉进了冰窖里，似有若无，时隐时现。
“小子，你是不是好久没有当普通人，所以才不习惯了？”
雷为轻笑一声，语气轻松，觉得是他多想了，结界的防御力量只会攻击修士，准确地说，是灵力相互吸引。
灵力就是灵力，只有在专门用作监视追踪时，才会根据作用发生改变，在他看来，这个结界就是个普通的结界，并不复杂，因为他没有看到其他的气，只是纯净的绿色。
就说明布下阵法的人本事也就那样，而用作监视追踪的阵法比这个复杂得多，要触发防御，防御力量会立即追踪，标记阵法的灵力，阵法就会猛烈地攻击被标记的目标。
要布下这种阵法，要能精准地控制灵力，不仅是速度，还有数量、次数、方位……这些都要精密地计算，阵法高手都是杂学家，一百个修士里也不见得能出一个，若是掌握了阵法的布置，就能举一反三，融会贯通，能创造出无数种阵法。
当然，这些都需要强大的灵气支持，在这个凡人界，根本不可能存在那种复杂的阵法，首先最基础的灵气就没办法满足。
所以他没把他的担心放在心上，这里最厉害的修士，只有风无一人，即便是他，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林岁功听他根本不在意，突然心中一紧，又想到了那个梦，也许他的感觉确实没错，只是雷叔不知道他在梦中见到的事，他并不知道还有……上面。
或者说，他所知道的上面，跟他知道的，完全是两种意思。
所以他才不担心，而事实……
他不禁小心抬眼看天上，去看那束光，今夜下了雪，那束光直冲天上，没入乌云，至于它延伸到了哪里，他无从得知，无法调动灵力，他更无法探知。
感觉被盯着的事，不能再继续讨论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直叹气，守住秘密的感觉太痛苦，太煎熬了，一不小心就会说漏嘴。
这件事，恐怕只能他自己解决了。
可是，该怎么做呢？
正在他陷入沉思之时，突然，他敏锐地向旁边一跃。
“小心！”
光与雷为的大喊同时出现，没想到这一次，袭击人的光竟然冲他来了！
随即，他又向旁边翻滚，虽然无法调动灵力，但是他原本就体格不错，又先后经过叶子和灵力淬炼肉体，他很灵活轻盈。
可是，再灵活敏捷，也不及光速。
在他翻滚起身，又要跃出去时，被这道随着他移动的光“逮”个正着！
“小功——”
雷为再次崩溃地惊声喊他，林岁功顿时僵在原地，全身绽放绿光，顷刻间，他几乎无法呼吸，眼睛瞪得极大，全身微微发热，好像开始疼了……想到了被击中的人会变成什么模样，他顿时眼角滑下泪来。
怎么可以这样！
竟然就这么被碾成了碎末？尸骨无存……
那爹娘该怎么找到他？
他们该多可怜！若是找不到他，他们会一直找下去！就像上次那样！
雷叔，我不孝，我又让他们伤心了！
他彻底崩溃了，不管不顾地在识海跟雷为抱怨，又想到了他的事，越发崩溃，大哭起来。
雷叔，我也对不起你！没帮你找到风无，我这就要变成粉末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它太快了，我快变成粉末了，雷叔，我还是害怕，我不想变成粉末！你救救我！我还不想死！雷叔，你快救救我！
“小子，小功，是雷叔不对，是我害了你啊——”
雷为此时充满了自责，也无可奈何地哭了起来，林岁功听他也没办法了，彻底绝望，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地上，溅起雪粒，陷在积雪里，紧接着双手也扎在里面，雪上反射着绿色的光。
一滴一滴闪着绿光的泪坠入积雪里，他痛苦到了极点，为自己即将迎来的结局束手无策，渐渐地，他又将头埋在了雪里，放声大哭起来。
什么都无所谓了，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突然，他没有准备，为什么不让他做好准备！为什么？
他的哭声在这片地方回荡，风雪很大，但是此处有回廊，将他的哭声传出去很远，惊跑了附近正在暗中行动的人。
山云离这里还隔大概两个院子，突然听见这哭声，他腿都哆嗦了，立刻踉跄几步，扶住墙，深呼吸好久，才欲哭无泪地望着漫天雪花飞舞的夜空。
老天爷，太吓人了，这实在太吓人了！不带这么玩我的吧！
也在附近的沙渊和范禁听见这绝望的哭声之后，范禁直接跳到了沙渊身上，沙渊一个过肩摔，范禁就仰面躺在了雪地里，再起身时，沙渊已经走了，在远离哭声传来的地方，他点点头，立刻爬起来，鬼鬼祟祟地小跑过去追他。
“不公平……不公平……为什么？”
林岁功侧躺在雪地里，身上粘得都是雪，又落了一层雪，眼睛里哗哗流泪，双眼无神地望着不知哪里，嘴里不断无意识地抱怨着。
“小功，你还好吗？”雷为突然问道。
“不……”
不好，我都快成粉末了，怎么能好？
他继续有气无力地说话，脸上划过自嘲的笑。
“那你怎么还能跟我说话？”
嗯？
林岁功穿上冬衣棉鞋之后，总算能够冷静下来，此时他已经安全走到了院子中段，越向里走，能感觉到这束光越强烈，而且，他能感觉到，一直有一种似有若无的气缠绕着他。
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审视。
就仿佛这些光不是光，而是一双双眼睛。
这种被某个人或其他什么东西盯着的感觉，让他汗毛直立。
我感觉有人在盯着我……
“你没用灵力，兴许是躲在暗处的人，既然对方没有出手，那就是有所忌惮，你别慌，沉住气，你此时就是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不要自乱阵脚。”
可是，我感觉不是人……在盯着我……
这种感觉很微妙，他说不清楚，确实在被盯着，而且不止一个人，是四面八方，像被火烤着，又像掉进了冰窖里，似有若无，时隐时现。
“小子，你是不是好久没有当普通人，所以才不习惯了？”
雷为轻笑一声，语气轻松，觉得是他多想了，结界的防御力量只会攻击修士，准确地说，是灵力相互吸引。
灵力就是灵力，只有在专门用作监视追踪时，才会根据作用发生改变，在他看来，这个结界就是个普通的结界，并不复杂，因为他没有看到其他的气，只是纯净的绿色。
就说明布下阵法的人本事也就那样，而用作监视追踪的阵法比这个复杂得多，要触发防御，防御力量会立即追踪，标记阵法的灵力，阵法就会猛烈地攻击被标记的目标。
要布下这种阵法，要能精准地控制灵力，不仅是速度，还有数量、次数、方位……这些都要精密地计算，阵法高手都是杂学家，一百个修士里也不见得能出一个，若是掌握了阵法的布置，就能举一反三，融会贯通，能创造出无数种阵法。
当然，这些都需要强大的灵气支持，在这个凡人界，根本不可能存在那种复杂的阵法，首先最基础的灵气就没办法满足。
所以他没把他的担心放在心上，这里最厉害的修士，只有风无一人，即便是他，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林岁功听他根本不在意，突然心中一紧，又想到了那个梦，也许他的感觉确实没错，只是雷叔不知道他在梦中见到的事，他并不知道还有……上面。
或者说，他所知道的上面，跟他知道的，完全是两种意思。
所以他才不担心，而事实……
他不禁小心抬眼看天上，去看那束光，今夜下了雪，那束光直冲天上，没入乌云，至于它延伸到了哪里，他无从得知，无法调动灵力，他更无法探知。
感觉被盯着的事，不能再继续讨论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直叹气，守住秘密的感觉太痛苦，太煎熬了，一不小心就会说漏嘴。
这件事，恐怕只能他自己解决了。
可是，该怎么做呢？
正在他陷入沉思之时，突然，他敏锐地向旁边一跃。
“小心！”
光与雷为的大喊同时出现，没想到这一次，袭击人的光竟然冲他来了！
随即，他又向旁边翻滚，虽然无法调动灵力，但是他原本就体格不错，又先后经过叶子和灵力淬炼肉体，他很灵活轻盈。
可是，再灵活敏捷，也不及光速。
在他翻滚起身，又要跃出去时，被这道随着他移动的光“逮”个正着！
“小功——”
雷为再次崩溃地惊声喊他，林岁功顿时僵在原地，全身绽放绿光，顷刻间，他几乎无法呼吸，眼睛瞪得极大，全身微微发热，好像开始疼了……想到了被击中的人会变成什么模样，他顿时眼角滑下泪来。
怎么可以这样！
竟然就这么被碾成了碎末？尸骨无存……
那爹娘该怎么找到他？
他们该多可怜！若是找不到他，他们会一直找下去！就像上次那样！
雷叔，我不孝，我又让他们伤心了！
他彻底崩溃了，不管不顾地在识海跟雷为抱怨，又想到了他的事，越发崩溃，大哭起来。
雷叔，我也对不起你！没帮你找到风无，我这就要变成粉末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它太快了，我快变成粉末了，雷叔，我还是害怕，我不想变成粉末！你救救我！我还不想死！雷叔，你快救救我！
“小子，小功，是雷叔不对，是我害了你啊——”
雷为此时充满了自责，也无可奈何地哭了起来，林岁功听他也没办法了，彻底绝望，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地上，溅起雪粒，陷在积雪里，紧接着双手也扎在里面，雪上反射着绿色的光。
一滴一滴闪着绿光的泪坠入积雪里，他痛苦到了极点，为自己即将迎来的结局束手无策，渐渐地，他又将头埋在了雪里，放声大哭起来。
什么都无所谓了，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突然，他没有准备，为什么不让他做好准备！为什么？
他的哭声在这片地方回荡，风雪很大，但是此处有回廊，将他的哭声传出去很远，惊跑了附近正在暗中行动的人。
山云离这里还隔大概两个院子，突然听见这哭声，他腿都哆嗦了，立刻踉跄几步，扶住墙，深呼吸好久，才欲哭无泪地望着漫天雪花飞舞的夜空。
老天爷，太吓人了，这实在太吓人了！不带这么玩我的吧！
也在附近的沙渊和范禁听见这绝望的哭声之后，范禁直接跳到了沙渊身上，沙渊一个过肩摔，范禁就仰面躺在了雪地里，再起身时，沙渊已经走了，在远离哭声传来的地方，他点点头，立刻爬起来，鬼鬼祟祟地小跑过去追他。
“不公平……不公平……为什么？”
林岁功侧躺在雪地里，身上粘得都是雪，又落了一层雪，眼睛里哗哗流泪，双眼无神地望着不知哪里，嘴里不断无意识地抱怨着。
“小功，你还好吗？”雷为突然问道。
“不……”
不好，我都快成粉末了，怎么能好？
他继续有气无力地说话，脸上划过自嘲的笑。
“那你怎么还能跟我说话？”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