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老实说

元气道祖 · 知芝士 · 第1058章 · 216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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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有光,他方才看见了,是个像月亮一样的灯笼,而右边,就是宿御之平淡平静又足够有威慑力的目光,他一直在盯着他。

等他开口。

可是……师父说过,不能向外人透露他们的来历,师命不可违……

锵!

铁刺被拔出来。

“啊!您别着急,让我想想从何说起,我这就说!这就说……”

没想到,他的神色才露出一点儿犹豫,这家伙竟然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头上顿时哗哗流冷汗,眼珠子颤抖,嘴也颤抖。

宿御之就拿着那根铁刺看着他,铁刺足有一尺长,尖端闪过一抹寒芒,比这寒芒更冷的是他的眼神,看得他心肝颤,他心里脑子里像下了暴风雨,又像抹布,使劲儿拧,使劲儿拧。

实在没办法了!

他痛苦地皱着脸,颤抖着眼皮闭上眼,眼角滑下泪,开始说第一句话。

“我们三人师出同门……”

从这一句话开始,他已经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就像千万根针一样指着他,又像千万只眼睛盯着他的每个表情,这种冰冷窒息的压迫感就像蓄势待发的毒箭,只要感应到了一丝谎话,甚至只是如一根头发丝颤动般的胡思乱想,都会引来万箭齐发。

他恍惚已经能感受到腿上的锥心灼痛!

师父,求您原谅徒儿吧……徒儿实在走投无路了啊!

他颤抖着睁开眼,提着心,勇敢地跟这个冷煞神对视,尽管心里已经有准备,还是被他如千年寒冰一样的冷漠目光冻得颤抖了一下,在看到他的手微微挪动了一下之后,他不敢再拖延,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下去。

目光没有移开,他需要让他知道自己说的是真话,给他自己的诚意,与其被折磨之后不得不说,他宁愿此时主动交代,也免受了这锥心的皮肉之苦。

虽说修炼苦,但是他最忍受不了的,就是痛,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没有天极和星造厉害,也总是气师父,想到平日里师父对他的好,他又忍不住落下泪来。

“我们的师父是个得道高人。”

“什么样的高人,说清楚。”宿御之直击重点,不放过他一丝含糊。

他知道他敏锐,但是没料到他会如此细致入微地察觉到。

此人,太……可怕了,简直就是恶鬼。

因为心中对他有了看法,所以此时他举世无双的美貌在他眼前,就如精怪变得一般可怕。

心里的恐惧又加剧了几分,他感觉寒风从肩上的两个洞钻进去,正在吹凉他的血,他控制不住地抖起来。

这简直比中了星造的分霜符还可怕,星造……星造……

想到莫星造已经被此人下毒手,一时间,他悲从中来,呜咽着回答他,眼泪哗哗地流。

“我们师父的来历,我们都不清楚,是确实不知道!他老人家收养了我们,从小我们就跟在他身边,但是他并不是每日陪着我们,总是隔三差五地消失很久,不过,他会留功课给我们,都是很难的功课,每次学得差不多了,他就会再次出现……”

“样貌呢?都有哪些本事?”宿御之始终淡漠,问的话都直击要害,话就像他出的剑一般干净利落,像裹了霜雪。

“是一位老者,年纪不清楚,因为我们师父会飞,不是轻功那种飞,是真的飞到了空中停住,简直神乎其技!我们觉得他就是个老神仙,神仙不都是活了千八百年吗?他是师父,从一开始就严厉地警告我们,不该问的话不许问,所以,对于我们师父的来历,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宿大爷,您明鉴啊!我是真的不知道!求求您!”

他说着话就看看他的脸,再斜眼看看那根铁刺,眼珠子左右颤抖着移动,闪动得过快,他看着像快被吓疯了,脸上跟水洗的一样,嘴巴颤抖得直吸溜口水。

“他都有什么本事?”

终于,寂月峰仿佛听见了天籁,又仿佛等来了特赦,激动地吭哧几声后,哆哆嗦嗦地回答他,忍不住地哭起来。

“师父他会飞,会用光击中几百米外的人,还可以徒手抓住水,可以徒手抓住火,可以把水冻成冰,可以让药草一夜之间长大,甚至可以点石成金,可以徒手造房子!宿大爷,我说的都是真的!不敢有半点隐瞒,我们师父真的是个老神仙,他好像什么都会!求您发发慈悲,饶了我,放我走吧!我以后绝不敢再在您的地盘闹事了!求求您了!求你了!啊……”

他已然崩溃,该说的都说了,他说的确实是实话,再也顶不住这种让人喘不上气的恐怖冰冷的感觉,他太痛苦,太煎熬了!

因为身心都已经受到重创,寂月峰不管不顾地哭了起来,哭得让闻者伤心,不禁生出恻隐之心。

可是,那是别人,不是宿御之。

“啊——啊——”

那根他本以为已经赦免的铁刺再次毫无预兆地扎进了他腿里,极端的疼痛瞬间压垮他,他惨烈地惨叫几声之后,瞪大眼睛,红血丝浮现,再然后,砰的一声倒回去,直接晕了过去。

嗙嗙嗙!

正在屋内寂静之时,外面传来敲门声,宿御之看了他一眼,松开手,就转身出去了,关好门后,这个冰冷又血腥的房间仿佛被隔绝。

桌案上昏过去的寂月峰像个没有魂的稻草人,身上扎了三根铁刺,没有任何反应,若不是有水滴落下的声音,真让人恍惚觉得他不是活人。

宿御之走出西厢房,穿过院中雪幕,来到院门口,打开门后,立刻有声音传进来。

“禀报统领,四营的人来了,嚷嚷着非要见统领,属下等没办法,只能来禀报!统领请指示!”

门外是三个白盔甲,他们说完,就低着头战战兢兢地等他发话。

实在是此时宿御之身上散发的气息很浓烈,又冰冷,他们不清楚谁又惹他生气了。

“为我取一副新的盔甲来。”

“统领!何必您亲自过去?属下等就能打发了他们?他们何德何能让统领您亲自跟他们说话?他们算老几!”

“去取来。”

砰!

撂下一句话,院门就被关上了,这三人无奈叹气,只能拱手低头对着门答应。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