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始作俑者
【卑鄙的人族！无耻的人族！快把鳞片交给我！交给我——混账！败类！臭虫！遭天谴的人族！啊——】
那边只安静了一瞬，接着又暴躁地发狂起来，林岁功感觉周围的水都沸腾起来了，但是他除了感觉到晃动之外，什么也感觉不到，又抬起手，看着身上这层青蓝色的泡泡，接着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
青蓝色的光芒里面，一片青蓝色的，犹如一片琉璃一样的鳞片正嵌在其中，只有在发光的时候，它才会显现，平时它不知道藏在哪里去了。
一条青蓝色的鱼尾甩着木桶里的水，金色的长发垂在桶的边缘，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扭头看过来，在触及那双绿宝石一样的眼睛时，他提前避开了目光。
他没有听过她说话，也许她不会说话，也许她会说，但是不愿意跟他这个外人说，可是……既然防着他，又为何，为何……那般亲昵地对待他！
脸上不合时宜地泛起粉红色，他抿住嘴，又气又怨地瞪着这片鳞片。
臭丫头……
【人族的渣滓！回答我——】
正走神，这声音又重新关注到他，他无奈叹了口气，不过，也能理解，被骗了，又被困住这么久，脾气能好才怪。
“前辈，我诚心想救你出去，你怎么就不能想长远些呢？我救你出去，放你回海里，你就能回家了，回家以后，你想怎么着都成，我救你，是出于道义和我的良心，而且两族本可以和平共处……”
【闭上你的臭嘴——和平共处？你跟我谈和平共处？当年你们人族屠杀我的族人，抢走我族圣物！囚禁我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生死不能！如今你竟然还敢大言不惭地提什么狗屁和平共处！好啊，你们人族先让我族屠杀百万人族，让我们泄愤之后，咱们再谈，你答应吗？】
他料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血海深仇又怎会是他三言两语就能劝说成功的呢？他心里早有准备，所以并不生气。
等周围的水稍微平静些，他才说道：“我无法替人族答应你任何事，因为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有微薄的力量，我能做的就是尽力去弥补，这是我的事，我愿意救你，我能承诺的也都是我能力内的事，前辈，让我救你出去吧，出去之后，你愿意回去决定做什么都好，但是，若是你返回来屠杀无辜的人族，我不会袖手旁观，冤有头债有主，谁当初伤了你们，你就去找他们，不要动与此事无关的人，我是认真的，而且，你也看到了，我有这个本事去阻止你。”
【……】
这次他竟然没发火这倒很令他意外，惊讶之余，他心里浮现了信心和希望，若是能劝说成功，说不定就能避免一场残忍的复仇计划，那就皆大欢喜……
【他们闯进来，每个人都拿着兵器，先用火药炸，等炸得硝烟四起时，开始无差别地屠杀我的族人，我的族人都生活在偏僻的地方，与世隔绝，心性单纯，与世无争，甚至他们闯进来时，还有族人以为他们是流落到此处的可怜人，想要收留他们，结果……面对我的单纯的族人，你们人族毫不留情地挥下手里的刀剑长枪，老幼皆不放过……人族的人，你告诉我，这样的血海深仇，换作是你，你肯放下吗？你知道我日日夜夜回想那一天的事，脑子里每时每刻都在回荡着那些可怜的惨叫声是什么滋味儿吗？你让我不恨，人族，你们能做到吗？这次换我们去杀你们如何？】
“……”
他说得很平静，透着一股哀莫大于心死的绝望和孤寂，说到后面，他哽咽起来，语调都颤抖了，在说到最后一句时，又重新变得坚定决绝，不死不休！
那边响起沉重的呼吸声，林岁功看着眼前颤抖的混浊的水，眼前仿佛浮现了他说的画面，耳朵里也恍惚听见了凄惨的惨叫声……
他心里在说：还是要劝，无论如何，都要找到让两族和平共处的机会。
可是他的喉咙发紧，一个劝说的字都说不出来。
眼睛里闪过泪光，他的心在发疼。
他们竟然做了那样恐怖的事情！闯到他族的地盘，烧杀抢掠，这是他同族人犯下的滔天罪孽！
他替他们感到无耻！
这让他还如何劝下去？他没有那个脸，甚至是他，都恨不得将那些人找出来，亲自手刃了他们！
对了……
他突然想到了闯入鱼人族的人是谁了……
【派出去的人历经千辛万苦，折损了上万人，我才寻到了鱼人族。】
海霸天！
是他！
原来他竟然做了那么绝的事，还好意思说是为了天下人！为了自己能长生不老，他劳民伤财，侵略他族，犯下累累罪行，不过，如今他也得到了报应！原本他还可怜他受了十八年的罪，如今看来，还是轻了！
他确实就是渣滓！
就不该把他放出来！可恶！
“前辈，你知道你的仇人是谁吗？”
【当然知道！】
“是谁？”
他没想到他竟然知道，一时间竟然无比痛快！
海霸天，你该为你犯下的滔天罪孽赎罪！
我竟然还让柳顺照顾你，我错了，等我出去，我立刻就让柳顺送你出去，你以后……
【是海鲸鲨！】
啊？
突然听见他说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他愣了一下，转了个弯他才想起来，震惊到脱口而出：“大王子？？”
【对！就是你们人族的大王子！是那些人亲口说的！说是奉了大王子的命令前来寻鱼人族，抓到之后死活不论！海鲸鲨——我一定会找到你报仇！我要报仇！我要报仇！啊——啊——】
怎么会呢？
林岁功听着他的狂怒咆哮，看着眼前沸腾的水，眼睛逐渐瞪大，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耳朵里突然回荡着一句话。
【我只是……只是……看到你就想到了……我的孩子……多年未见，我心中担心他……想念他。】
海霸天可怜又慈爱的模样、哀求痛苦的模样、愤怒仇恨的模样……种种模样交替在他眼前显现，此时此刻，他根本分不清哪个才是他真实的模样，或者说……
从一开始，他看到的，都是他愿意让他看到的……
那边只安静了一瞬，接着又暴躁地发狂起来，林岁功感觉周围的水都沸腾起来了，但是他除了感觉到晃动之外，什么也感觉不到，又抬起手，看着身上这层青蓝色的泡泡，接着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
青蓝色的光芒里面，一片青蓝色的，犹如一片琉璃一样的鳞片正嵌在其中，只有在发光的时候，它才会显现，平时它不知道藏在哪里去了。
一条青蓝色的鱼尾甩着木桶里的水，金色的长发垂在桶的边缘，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扭头看过来，在触及那双绿宝石一样的眼睛时，他提前避开了目光。
他没有听过她说话，也许她不会说话，也许她会说，但是不愿意跟他这个外人说，可是……既然防着他，又为何，为何……那般亲昵地对待他！
脸上不合时宜地泛起粉红色，他抿住嘴，又气又怨地瞪着这片鳞片。
臭丫头……
【人族的渣滓！回答我——】
正走神，这声音又重新关注到他，他无奈叹了口气，不过，也能理解，被骗了，又被困住这么久，脾气能好才怪。
“前辈，我诚心想救你出去，你怎么就不能想长远些呢？我救你出去，放你回海里，你就能回家了，回家以后，你想怎么着都成，我救你，是出于道义和我的良心，而且两族本可以和平共处……”
【闭上你的臭嘴——和平共处？你跟我谈和平共处？当年你们人族屠杀我的族人，抢走我族圣物！囚禁我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生死不能！如今你竟然还敢大言不惭地提什么狗屁和平共处！好啊，你们人族先让我族屠杀百万人族，让我们泄愤之后，咱们再谈，你答应吗？】
他料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血海深仇又怎会是他三言两语就能劝说成功的呢？他心里早有准备，所以并不生气。
等周围的水稍微平静些，他才说道：“我无法替人族答应你任何事，因为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有微薄的力量，我能做的就是尽力去弥补，这是我的事，我愿意救你，我能承诺的也都是我能力内的事，前辈，让我救你出去吧，出去之后，你愿意回去决定做什么都好，但是，若是你返回来屠杀无辜的人族，我不会袖手旁观，冤有头债有主，谁当初伤了你们，你就去找他们，不要动与此事无关的人，我是认真的，而且，你也看到了，我有这个本事去阻止你。”
【……】
这次他竟然没发火这倒很令他意外，惊讶之余，他心里浮现了信心和希望，若是能劝说成功，说不定就能避免一场残忍的复仇计划，那就皆大欢喜……
【他们闯进来，每个人都拿着兵器，先用火药炸，等炸得硝烟四起时，开始无差别地屠杀我的族人，我的族人都生活在偏僻的地方，与世隔绝，心性单纯，与世无争，甚至他们闯进来时，还有族人以为他们是流落到此处的可怜人，想要收留他们，结果……面对我的单纯的族人，你们人族毫不留情地挥下手里的刀剑长枪，老幼皆不放过……人族的人，你告诉我，这样的血海深仇，换作是你，你肯放下吗？你知道我日日夜夜回想那一天的事，脑子里每时每刻都在回荡着那些可怜的惨叫声是什么滋味儿吗？你让我不恨，人族，你们能做到吗？这次换我们去杀你们如何？】
“……”
他说得很平静，透着一股哀莫大于心死的绝望和孤寂，说到后面，他哽咽起来，语调都颤抖了，在说到最后一句时，又重新变得坚定决绝，不死不休！
那边响起沉重的呼吸声，林岁功看着眼前颤抖的混浊的水，眼前仿佛浮现了他说的画面，耳朵里也恍惚听见了凄惨的惨叫声……
他心里在说：还是要劝，无论如何，都要找到让两族和平共处的机会。
可是他的喉咙发紧，一个劝说的字都说不出来。
眼睛里闪过泪光，他的心在发疼。
他们竟然做了那样恐怖的事情！闯到他族的地盘，烧杀抢掠，这是他同族人犯下的滔天罪孽！
他替他们感到无耻！
这让他还如何劝下去？他没有那个脸，甚至是他，都恨不得将那些人找出来，亲自手刃了他们！
对了……
他突然想到了闯入鱼人族的人是谁了……
【派出去的人历经千辛万苦，折损了上万人，我才寻到了鱼人族。】
海霸天！
是他！
原来他竟然做了那么绝的事，还好意思说是为了天下人！为了自己能长生不老，他劳民伤财，侵略他族，犯下累累罪行，不过，如今他也得到了报应！原本他还可怜他受了十八年的罪，如今看来，还是轻了！
他确实就是渣滓！
就不该把他放出来！可恶！
“前辈，你知道你的仇人是谁吗？”
【当然知道！】
“是谁？”
他没想到他竟然知道，一时间竟然无比痛快！
海霸天，你该为你犯下的滔天罪孽赎罪！
我竟然还让柳顺照顾你，我错了，等我出去，我立刻就让柳顺送你出去，你以后……
【是海鲸鲨！】
啊？
突然听见他说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他愣了一下，转了个弯他才想起来，震惊到脱口而出：“大王子？？”
【对！就是你们人族的大王子！是那些人亲口说的！说是奉了大王子的命令前来寻鱼人族，抓到之后死活不论！海鲸鲨——我一定会找到你报仇！我要报仇！我要报仇！啊——啊——】
怎么会呢？
林岁功听着他的狂怒咆哮，看着眼前沸腾的水，眼睛逐渐瞪大，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耳朵里突然回荡着一句话。
【我只是……只是……看到你就想到了……我的孩子……多年未见，我心中担心他……想念他。】
海霸天可怜又慈爱的模样、哀求痛苦的模样、愤怒仇恨的模样……种种模样交替在他眼前显现，此时此刻，他根本分不清哪个才是他真实的模样，或者说……
从一开始，他看到的，都是他愿意让他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