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安得两全？
【我记不起来很多事了，但是这个地方，我心底有一种很恐惧的感觉，我此时只能相信我这个感觉，所以，你走吧，你可以自己离开，我不会阻拦你。】
林岁功看着他，从上到下打量，看到他的骨架已经腐朽了很多，估计打一拳就能碎成渣，上面还冒着黑气，根本不可能发出声音，可他就是能说话，他心中有一个猜测。
神情变得哀伤，他看着他，道：“前辈……”
又抬起手，指着自己的心口，骨架看着他心口青蓝色的光。
“这是你们族中的一个女孩儿交给我的，我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我遇见她的时候，她被一船小海贼抓住了，尾巴上的鳞片都干燥起皮了，若不是我偶然遇见，恐怕她就凶多吉少了……”
他看到他别开头，一副抗拒的模样，他继续讲下去。
“她孤身一人来到他族领地，还差点儿遇难，我想，她一定是想救自己的族人，你们都是她的族人，她一定希望我能救你们出去，所以，答应我吧，即便你如今这副模样，我也想让你魂归大海。”
【……】
对面低着头不回答，他固执地看着他。
良久之后，他才再次抬起头。
【人族的，你是人，为何要救鱼人？】
“此事是人族的某些人做得不地道，我良心难安，只想做些弥补。”
【弥补？呵呵……】
“很可笑吗？我是认真的。”
【我虽然不记得很多事了，但是两族之间的仇恨，再加上此时我的样子……这是血海深仇，你一个人拿什么弥补？】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尖锐，林岁功却没有生气，因为才跟王族的鱼人讨论过，他完全理解。
“想要弥补，这是我自己的事，也是因为我受人之托，前辈，就让我救你们出去吧，总之先离开这里再说。”
【走不了。】
“为什么？我都已经真心跟你说了那么多话了，你还是不相信吗？我到底要怎么样做你才肯相信？”他暴躁地伸手冲他说道。
【我才又记起来了一件事。】
“什么事？”他忍着怒气问道。
【救走了，就能带走，不仅如此，阵法破，整座岛都会四分五裂。】
“什么！！”
林岁功大惊，不自觉走向他，停在离他还有三四米远的地方，“前辈，你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什么带走？又为什么会四分五裂？”
【我不知道。】
“咳咳咳咳！”
怒气上涌，他被噎了一下，捂住嘴咳嗽起来，一缓解，他就着急地追问，“你，你怎么会不知道？”
眼泪被咳出来了，他瞪大眼睛望着他。
【我说过了，很多东西我都不记得了。】
跟林岁功相反，他从方才现身开始，都很平静，一种怪异的平静。
“……”
林岁功眼睛乱晃，快速思考这件事，心里反复重复他那句话。
救走了，就能带走……谁被带走？是说被救的人可以被带走是吗？
先不管这个，后面那句才是关键！
岛四分五裂，那岛上的人该怎么办？爹娘还在岛上，他不该带他们来这里的！
不行！无论如何，都要阻止这件事！
【你没有方才那么坚定了对吗？】
“什么？”他下意识抬头看去，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皱起眉头，并缓缓摇头。
【哦？还想救我？】
“救你，或者救你们，是出于愧疚，一码归一码，救你们也不妨碍我救我的同族。”
【你很奇怪。】
“如何奇怪？”
【你太多管闲事了。】
“也许吧……我只听从我的心做事。”
【呵呵……横竖后果已经告诉你了，你又如何抉择呢？救了我们，你，还有整座岛都会葬送大海。】
“……”
这件事确实难办，而且太让人猝不及防了，他完全没有准备。
【人族，你还是走吧，世间之事难两全，能做到一件就已经不错了，我已经认命，我落到如此下场，也许都是我咎由自取，甚至恨，我都没有了……我如今是什么，我也说不清楚了。】
“前辈，即便很难，我还是想救你们出去！”
【呵呵……如何救呢？】
“会有办法的！”
【你可以慢慢想，但是，很可惜，既然阵法已破，那这座岛也快了……】
“什么？阵法破了，可是你们不是还在吗？我还能再想想怎么做不是吗？”他大惊失色，紧张地问他。
【只是早晚的事，我只剩下一缕残魂，等到消散了，这个阵法缺了一块儿，就到时候了。】
“前辈！”
林岁功突然跪在地上，又朝他一拜。
【你求我也没用，我只是一缕残魂。】
“求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外面的百姓都是无辜的！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即便要恨，也应该去恨那些伤害你们的人？为何他们犯错，却要让百姓承受这样的后果呢？前辈，晚辈求你了！”
他急切地求他，给他磕头，没有起来，他继续求他，“前辈，您想想，若是鱼人族的恶人做了坏事，招来了仇家，您忍心让无辜的鱼人百姓承受那样的仇恨吗？求您大发慈悲，帮帮我！让我救下更多的人吧，前辈！”
【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林岁功。”他焦急地抬起头，立刻回答他。
他低头看着他，他恍惚之间似乎看见了他的目光……
【此事不是我独自能决定的，林公子，让我跟其他人讨论过后，再来答复你如何？】
“前辈……”他下意识喊他。
【呵呵……怕我跑了是吗？我们被困在此处已经不知多少岁月，更何况，我如今已经成了这副模样，我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不是！”他快速摇头，“我的意思是，若是你们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为了……”
他抬手，缓缓放在心口，诚恳地对他说：“哪怕是为了她，我也会全力以赴，拜托了前辈！”
【等我一会儿，我会尽快再回来。】
“好，我就在此处等待，前辈放心，在没有一个办法之前，我不会离开此处！”
他又朝他一拜，等再抬头时，却发现他不见了，他怅然若失地坐下，发起呆来，开始想办法。
如何才能两全呢？
林岁功看着他，从上到下打量，看到他的骨架已经腐朽了很多，估计打一拳就能碎成渣，上面还冒着黑气，根本不可能发出声音，可他就是能说话，他心中有一个猜测。
神情变得哀伤，他看着他，道：“前辈……”
又抬起手，指着自己的心口，骨架看着他心口青蓝色的光。
“这是你们族中的一个女孩儿交给我的，我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我遇见她的时候，她被一船小海贼抓住了，尾巴上的鳞片都干燥起皮了，若不是我偶然遇见，恐怕她就凶多吉少了……”
他看到他别开头，一副抗拒的模样，他继续讲下去。
“她孤身一人来到他族领地，还差点儿遇难，我想，她一定是想救自己的族人，你们都是她的族人，她一定希望我能救你们出去，所以，答应我吧，即便你如今这副模样，我也想让你魂归大海。”
【……】
对面低着头不回答，他固执地看着他。
良久之后，他才再次抬起头。
【人族的，你是人，为何要救鱼人？】
“此事是人族的某些人做得不地道，我良心难安，只想做些弥补。”
【弥补？呵呵……】
“很可笑吗？我是认真的。”
【我虽然不记得很多事了，但是两族之间的仇恨，再加上此时我的样子……这是血海深仇，你一个人拿什么弥补？】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尖锐，林岁功却没有生气，因为才跟王族的鱼人讨论过，他完全理解。
“想要弥补，这是我自己的事，也是因为我受人之托，前辈，就让我救你们出去吧，总之先离开这里再说。”
【走不了。】
“为什么？我都已经真心跟你说了那么多话了，你还是不相信吗？我到底要怎么样做你才肯相信？”他暴躁地伸手冲他说道。
【我才又记起来了一件事。】
“什么事？”他忍着怒气问道。
【救走了，就能带走，不仅如此，阵法破，整座岛都会四分五裂。】
“什么！！”
林岁功大惊，不自觉走向他，停在离他还有三四米远的地方，“前辈，你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什么带走？又为什么会四分五裂？”
【我不知道。】
“咳咳咳咳！”
怒气上涌，他被噎了一下，捂住嘴咳嗽起来，一缓解，他就着急地追问，“你，你怎么会不知道？”
眼泪被咳出来了，他瞪大眼睛望着他。
【我说过了，很多东西我都不记得了。】
跟林岁功相反，他从方才现身开始，都很平静，一种怪异的平静。
“……”
林岁功眼睛乱晃，快速思考这件事，心里反复重复他那句话。
救走了，就能带走……谁被带走？是说被救的人可以被带走是吗？
先不管这个，后面那句才是关键！
岛四分五裂，那岛上的人该怎么办？爹娘还在岛上，他不该带他们来这里的！
不行！无论如何，都要阻止这件事！
【你没有方才那么坚定了对吗？】
“什么？”他下意识抬头看去，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皱起眉头，并缓缓摇头。
【哦？还想救我？】
“救你，或者救你们，是出于愧疚，一码归一码，救你们也不妨碍我救我的同族。”
【你很奇怪。】
“如何奇怪？”
【你太多管闲事了。】
“也许吧……我只听从我的心做事。”
【呵呵……横竖后果已经告诉你了，你又如何抉择呢？救了我们，你，还有整座岛都会葬送大海。】
“……”
这件事确实难办，而且太让人猝不及防了，他完全没有准备。
【人族，你还是走吧，世间之事难两全，能做到一件就已经不错了，我已经认命，我落到如此下场，也许都是我咎由自取，甚至恨，我都没有了……我如今是什么，我也说不清楚了。】
“前辈，即便很难，我还是想救你们出去！”
【呵呵……如何救呢？】
“会有办法的！”
【你可以慢慢想，但是，很可惜，既然阵法已破，那这座岛也快了……】
“什么？阵法破了，可是你们不是还在吗？我还能再想想怎么做不是吗？”他大惊失色，紧张地问他。
【只是早晚的事，我只剩下一缕残魂，等到消散了，这个阵法缺了一块儿，就到时候了。】
“前辈！”
林岁功突然跪在地上，又朝他一拜。
【你求我也没用，我只是一缕残魂。】
“求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外面的百姓都是无辜的！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即便要恨，也应该去恨那些伤害你们的人？为何他们犯错，却要让百姓承受这样的后果呢？前辈，晚辈求你了！”
他急切地求他，给他磕头，没有起来，他继续求他，“前辈，您想想，若是鱼人族的恶人做了坏事，招来了仇家，您忍心让无辜的鱼人百姓承受那样的仇恨吗？求您大发慈悲，帮帮我！让我救下更多的人吧，前辈！”
【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林岁功。”他焦急地抬起头，立刻回答他。
他低头看着他，他恍惚之间似乎看见了他的目光……
【此事不是我独自能决定的，林公子，让我跟其他人讨论过后，再来答复你如何？】
“前辈……”他下意识喊他。
【呵呵……怕我跑了是吗？我们被困在此处已经不知多少岁月，更何况，我如今已经成了这副模样，我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不是！”他快速摇头，“我的意思是，若是你们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为了……”
他抬手，缓缓放在心口，诚恳地对他说：“哪怕是为了她，我也会全力以赴，拜托了前辈！”
【等我一会儿，我会尽快再回来。】
“好，我就在此处等待，前辈放心，在没有一个办法之前，我不会离开此处！”
他又朝他一拜，等再抬头时，却发现他不见了，他怅然若失地坐下，发起呆来，开始想办法。
如何才能两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