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七章 掩饰之下
雷为逐渐感觉到窒息，他能感觉到他心里此时正翻卷着漫天阴雨恶浪涛天。
小功……
他想喊他，却无能为力，昨日经历的这件事，他没有告诉他，此时他很后悔，该让他知道的……
若是莫名其妙消失了，这孩子该多自责啊，小功，若是这次能闯过去，我会告诉你，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窒息的感觉越来越重，他心里自嘲一笑，恐怕今日……就到此为止了。
小功，别自责，这不怪你，你能承担到如今这个地步，已经很厉害了，遇见你……让我感觉很幸运，我该亲口对你说声谢谢的，只是……罢了，你会明白我想说什么，我很遗憾，没能陪你再走远一些，以后，你自己多保重，我也舍不得你，更担心你，你心地好，叔实在担心你以后会被人欺负，若是可以……就做一次小人，躲起来吧，比起让你卷入那些是非，我更愿意你好好活着，安然自在无忧无虑地活着，小功……我还有很多话……想对你……
“儿子！”
唰！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林安平放好东西从屋里端着油灯出来，原本想去灶屋准备做早饭，可在转身的时候，突然心有所感，看向了院子的一角，模糊看到了一团黑影，他大步走过去，到了跟前才看到是林岁功。
看到他抱着自己蹲在地上，浑身发抖，他立刻蹲在他身边，将油灯放在地上，伸手去抱住他，拍他，喊他，可是他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因为怕吵醒锻琪俐，他不敢大声喊，只能边拍他，边在他耳边焦急地喊，喊了许久，才让他回了神，同时也很及时地救下了濒临窒息的雷为。
林岁功惊魂未定地扭头看向林安平，听着识海里雷为惊天动地的咳嗽声，他感觉头很晕，心里的阴冷还在加剧，他看着林安平，眼里忍不住流下泪来，林安平立刻抱紧他，果断地把他的头扣在肩膀上。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是你的错，你听见没有！”
寒风凛冽，油灯的光剧烈闪烁。
“可是……可是……呜呜呜……”
他一想到方才看到的场景，加上他自己的猜测，那种恐惧还没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他一想到那个画面可能就是他造成的，他就没办法面对，他感觉仿佛整个天都塌下来了！
呼——
一阵寒风刮过去，旁边地上的油灯被雪和寒风合力吹灭，这片地方再次陷入黑暗。
黑暗中，是林安平镇定坚定冷酷的声音。
“给我打起精神来！你心里想的全都不对，你眼下要做的就是保持冷静！保持清醒！”
回答他的是林岁功无助的哭声。
“你若是就此退缩，那些等待你的人该怎么办？就因为一些无端猜测，你就畏缩到如此地步！你就甘心如此吗？回答我！”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逼我！”
他哭着大喊道，林安平推开他，双手抓住他的头，狠心说道。
“我知道你此时很痛苦！但是，先冷静！用尽一切办法冷静下来！哪怕再痛苦，也先冷静！儿子，别再让爹再经历一次失去你的痛苦了！若是再来一次，我跟你娘都承受不住了，算我求你了，行吗？”
林安平忍不住哽咽着激动地说道，甚至无力地跪在了地上，林岁功看到了他的举动，立刻扑过去制止他，紧紧抱住他，再努力抱住他起来。
他哭着求他：“爹，你这是干什么啊？我错了，你别这样，我改，我错了！我错了……是我错了……”
此时他濒临崩溃，而林安平又回想起了这半年的日子，压在心底的痛苦绝望又翻腾上来，让他精心做的冷静面具瞬间碎裂，他抬起一只手，捂住眼睛，却还是不肯哭出声，压抑着哭声，全身压抑着颤抖。
林岁功看他这样难过，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因为从小到大，他从来没见过他爹在他面前露出过软弱，更不会在他面前哭，他总是从容淡定游刃有余的，就像只要有他在，什么难题都不成问题。
可是此时……他却让他感觉到了一种类似……可怜……的感觉，就仿佛一杆挺拔的修竹突然弯了腰，叶片也发黄枯萎了，此时的他，更像一个无所依靠的老者，他的心突然很疼很疼……
嗵！
这个发现，让他无力承受，重重地跪在了地上，手也跟着滑下来，他颤抖着弯下腰，额头磕在他的棉鞋面上，再伸手抱住他的腿，整个人用力蜷缩成一团，像要把自己藏起来。
林安平感觉到了他的举动，放下手，看到他这副模样，缓缓蹲下，伸手扯他起来，他此时心里虚弱无力，任由他扯他起来，林安平抱住他，手轻轻拍他的背，两人都在默默流泪。
“若是你不想再继续走这条路了，咱们就离开……这不是你的错，是我逼你做的选择，你不忍我们伤心，不得已违背了承诺，一切我来承担，不想了，你什么都不要想了，若是为了外人，让我们再失去你，我会为了你……到那时，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儿子，回到我跟你娘的身后，我们来保护你，别哭了。”
“爹……我没有看到球壁古斋里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就是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一切可能……都是我卖给他的那颗……鲛人泪珠……造成的……”
林岁功侧脸趴在他的肩膀上，突然有气无力地说道，眼里还在流泪，他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这天一样黑，像这风雪一样冷，那种愧疚自责后悔无能为力几乎将他压垮，他很想抱住自己的心，让它平静下来，可是，他就是做不到。
“你觉得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林安平已经能平静下来，此时冷静地问道。
他摇了摇头，痛苦地闭上眼，半晌之后才回答了他。
“我看到了很多岛上守卫……他们将那里团团围住……城门也加强了守卫……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
“那就看看究竟是什么事。”
“不！”
小功……
他想喊他，却无能为力，昨日经历的这件事，他没有告诉他，此时他很后悔，该让他知道的……
若是莫名其妙消失了，这孩子该多自责啊，小功，若是这次能闯过去，我会告诉你，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窒息的感觉越来越重，他心里自嘲一笑，恐怕今日……就到此为止了。
小功，别自责，这不怪你，你能承担到如今这个地步，已经很厉害了，遇见你……让我感觉很幸运，我该亲口对你说声谢谢的，只是……罢了，你会明白我想说什么，我很遗憾，没能陪你再走远一些，以后，你自己多保重，我也舍不得你，更担心你，你心地好，叔实在担心你以后会被人欺负，若是可以……就做一次小人，躲起来吧，比起让你卷入那些是非，我更愿意你好好活着，安然自在无忧无虑地活着，小功……我还有很多话……想对你……
“儿子！”
唰！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林安平放好东西从屋里端着油灯出来，原本想去灶屋准备做早饭，可在转身的时候，突然心有所感，看向了院子的一角，模糊看到了一团黑影，他大步走过去，到了跟前才看到是林岁功。
看到他抱着自己蹲在地上，浑身发抖，他立刻蹲在他身边，将油灯放在地上，伸手去抱住他，拍他，喊他，可是他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因为怕吵醒锻琪俐，他不敢大声喊，只能边拍他，边在他耳边焦急地喊，喊了许久，才让他回了神，同时也很及时地救下了濒临窒息的雷为。
林岁功惊魂未定地扭头看向林安平，听着识海里雷为惊天动地的咳嗽声，他感觉头很晕，心里的阴冷还在加剧，他看着林安平，眼里忍不住流下泪来，林安平立刻抱紧他，果断地把他的头扣在肩膀上。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是你的错，你听见没有！”
寒风凛冽，油灯的光剧烈闪烁。
“可是……可是……呜呜呜……”
他一想到方才看到的场景，加上他自己的猜测，那种恐惧还没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他一想到那个画面可能就是他造成的，他就没办法面对，他感觉仿佛整个天都塌下来了！
呼——
一阵寒风刮过去，旁边地上的油灯被雪和寒风合力吹灭，这片地方再次陷入黑暗。
黑暗中，是林安平镇定坚定冷酷的声音。
“给我打起精神来！你心里想的全都不对，你眼下要做的就是保持冷静！保持清醒！”
回答他的是林岁功无助的哭声。
“你若是就此退缩，那些等待你的人该怎么办？就因为一些无端猜测，你就畏缩到如此地步！你就甘心如此吗？回答我！”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逼我！”
他哭着大喊道，林安平推开他，双手抓住他的头，狠心说道。
“我知道你此时很痛苦！但是，先冷静！用尽一切办法冷静下来！哪怕再痛苦，也先冷静！儿子，别再让爹再经历一次失去你的痛苦了！若是再来一次，我跟你娘都承受不住了，算我求你了，行吗？”
林安平忍不住哽咽着激动地说道，甚至无力地跪在了地上，林岁功看到了他的举动，立刻扑过去制止他，紧紧抱住他，再努力抱住他起来。
他哭着求他：“爹，你这是干什么啊？我错了，你别这样，我改，我错了！我错了……是我错了……”
此时他濒临崩溃，而林安平又回想起了这半年的日子，压在心底的痛苦绝望又翻腾上来，让他精心做的冷静面具瞬间碎裂，他抬起一只手，捂住眼睛，却还是不肯哭出声，压抑着哭声，全身压抑着颤抖。
林岁功看他这样难过，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因为从小到大，他从来没见过他爹在他面前露出过软弱，更不会在他面前哭，他总是从容淡定游刃有余的，就像只要有他在，什么难题都不成问题。
可是此时……他却让他感觉到了一种类似……可怜……的感觉，就仿佛一杆挺拔的修竹突然弯了腰，叶片也发黄枯萎了，此时的他，更像一个无所依靠的老者，他的心突然很疼很疼……
嗵！
这个发现，让他无力承受，重重地跪在了地上，手也跟着滑下来，他颤抖着弯下腰，额头磕在他的棉鞋面上，再伸手抱住他的腿，整个人用力蜷缩成一团，像要把自己藏起来。
林安平感觉到了他的举动，放下手，看到他这副模样，缓缓蹲下，伸手扯他起来，他此时心里虚弱无力，任由他扯他起来，林安平抱住他，手轻轻拍他的背，两人都在默默流泪。
“若是你不想再继续走这条路了，咱们就离开……这不是你的错，是我逼你做的选择，你不忍我们伤心，不得已违背了承诺，一切我来承担，不想了，你什么都不要想了，若是为了外人，让我们再失去你，我会为了你……到那时，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儿子，回到我跟你娘的身后，我们来保护你，别哭了。”
“爹……我没有看到球壁古斋里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就是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一切可能……都是我卖给他的那颗……鲛人泪珠……造成的……”
林岁功侧脸趴在他的肩膀上，突然有气无力地说道，眼里还在流泪，他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这天一样黑，像这风雪一样冷，那种愧疚自责后悔无能为力几乎将他压垮，他很想抱住自己的心，让它平静下来，可是，他就是做不到。
“你觉得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林安平已经能平静下来，此时冷静地问道。
他摇了摇头，痛苦地闭上眼，半晌之后才回答了他。
“我看到了很多岛上守卫……他们将那里团团围住……城门也加强了守卫……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
“那就看看究竟是什么事。”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