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六十四章 迟疑后的抉择
周围骤然一静。
其他人都在低头默默吃饼，身上还在滴水。
嘀嗒……嘀嗒……
他们全都没有看过去，其他守卫发完饼之后，还站在原地，看向他们二人，林岁功盯着魏良材的侧脸，看到在这守卫问出话的那一刻，他咬紧了后槽牙，腮帮子上陷进去一道凹痕，只出现了一下，旁边谁也没发现。
此时林岁功的心情很复杂，担心他的同时，心里很紧张，除了紧张，他发觉自己还很期待，期待他会如何回答，会说出怎样的话。
这下一句话……会是什么呢？
在如此想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的心还在掩饰一件事。
那就是，他其实还在怀疑他，尤其是方才在水底看到了他的行动之后，他越来越觉得他很神秘，疑点又多了一些。
若是他想的没错，他方才应该就是在偷石头。
他以为他已经走投无路，没想到他早已经暗中做好打算，此人已经跟他想的不一样了。
在山涧流水的回音声中，他只犹豫了一下，就回答了问话。
“回大人，小人们能憋多少气，一次能带上来多少石头，大人们全都清楚，还请大人明示，小的们下去之后都在尽快装石头，丝毫没敢松懈，请大人明察！”
说着话，他就直直地跪在了地上，再伏在湿漉漉的泥土地上，等待他的最终“审判”。
问话的这个守卫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又将他全身扫视了一遍，此处的空气仿佛都在冻结，林岁功一直在观察这守卫的神色，在看到他的神色有松动之后，松了口气。
“以后老实干活儿，若是让我发现你们不老实，决不轻饶！”
“是！小人明白！一定尽心竭力为大人们干活儿！”
这句话算是拍对了，守卫们笑了笑，也塞给他一张饼，等他吃完，空竹篓就送了回来，他们再重新给他们上锁链戴竹篓。
然后，再一次跳下了山涧……
再一次看着他们一起跳下去，气势依然不减，林岁功继续看过去。
他们明明已经累得站不住了，再下去不是很危险吗？
“这里的人变成这样，你该明白原因了。”雷为立即回答了他。
他想到魏良材被审问时，注意到其他人确实没有关注这边，即便是他管的那十几个人也没有看，这里的人……人人自危。
视野重新跟着入水，这一次他们的动作很快，魏良材没有再单独行动，这次他们没有待太久，被拽上去时，看着更虚弱了。
等守卫们解下他们的竹篓，发现没有少太多，就放他们去旁边休息，因为他们所有人都没力气再站起来。
山涧里的水大概有十米，普通人潜到这个位置已经难以忍受，那种感觉应该像顶着一座山，不仅如此，水里还很冷，这种情况下，他们不仅要潜进去，还要干活儿，能下去一次已经很不容易，更何况他们连着下去了两次。
他看着他们拖着步子，蹒跚着去一旁休息，没有互相说什么，每个人都很累，眼神呆滞得如出一辙。
看来此处的人也知道好手难得，所以才允许他们休息，没有像对待方才那几个人那样威胁他们。
他们来到山洞里的一处角落后，一起挨着坐在了地上，全都抱紧自己，呼吸还很不稳，魏良材看着比他们好一些，并没有坐下，而是缓慢地在他们面前走动，不时对他们说一句“别睡”。
看了他们一会儿之后，林岁功就去找他们带上来的石头了。
他方才专门留意过，石头被带上来之后，守卫们就直接将石头交到了山洞口的守卫那里。
在进山洞之前，还有一小段隧道，此处有一队守卫，守着两辆带木箱的小车，木箱长宽高一样，大概有两米，上面只有一个三寸大小的圆孔，只够石头进去，人手伸不进去。
他还注意到，在守卫们走过去的途中，并没有人动他们各自拿的竹篓，因为所有人都在互相盯着，直到将竹篓交出去。
此时他明白那两个守卫为何找上魏良材了。
等他看过去时，正好有一辆木车准备出发，他只犹豫了一下，就“跟”了上去。
七八个守卫护卫着木车穿过隧道，停在了中段，有守卫上前挪动了一块儿石头，然后隧道山壁上就出现了一个大洞，他们将木车推进去，没过一会儿，又有一个木车被推了出来，他们默不作声地挪动石头，石壁上的洞消失，他们再原路返回。
林岁功在木车被交出去时，就已经在观察山壁后的情况，方才魏良材从此处走过时，他发现有人在石壁后面监视，看到了很多相通的小山洞和守卫。
还有很多木车，他从外面看到的那个山洞就是聚集木车的地方，魏良材他们所在的山洞在更里面。
木车被送出来，此处有重兵把守，他们并没有立刻带木车离开，此时山洞里大概有五六十个木车。
此时他才发觉外面的天又亮了一些，才意识到自己看入迷了，没有注意过了多久，他看到山洞里的守卫暂时没有行动的样子，就先收回了视野，扭头看去。
“天亮了，什么打算？”雷为及时问道。
他没有立刻回答，看着他们俩正靠在一起打盹儿，心里在思索方才看到的事，他很想直接离开，可是一些身影此时在他眼前打晃，让他没办法果断地作出决定。
“若是管了，你去孔家打听消息就会延后，你目前要做的所有事都会因为这件事被耽搁，你仔细想清楚。”
面对他的沉默，雷为继续追问。
好……我一会儿去岛上看看，看能不能买到船，然后离开此地。
“当断则断，你管不了那么多事。”
嗯。
他长出一口气，让自己忘记自己方才看到的一切，决定离开。
于是，他走到林安平和锻琪俐身边，叫醒他们之后，告诉了他们自己的打算，他们两个其实都没睡，因为担心他，听见他不时唉声叹气，他们怎么可能睡得着。
听完他的话之后，林安平看着外面的天色，问道：“方才前面的喧哗是怎么回事？”
其他人都在低头默默吃饼，身上还在滴水。
嘀嗒……嘀嗒……
他们全都没有看过去，其他守卫发完饼之后，还站在原地，看向他们二人，林岁功盯着魏良材的侧脸，看到在这守卫问出话的那一刻，他咬紧了后槽牙，腮帮子上陷进去一道凹痕，只出现了一下，旁边谁也没发现。
此时林岁功的心情很复杂，担心他的同时，心里很紧张，除了紧张，他发觉自己还很期待，期待他会如何回答，会说出怎样的话。
这下一句话……会是什么呢？
在如此想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的心还在掩饰一件事。
那就是，他其实还在怀疑他，尤其是方才在水底看到了他的行动之后，他越来越觉得他很神秘，疑点又多了一些。
若是他想的没错，他方才应该就是在偷石头。
他以为他已经走投无路，没想到他早已经暗中做好打算，此人已经跟他想的不一样了。
在山涧流水的回音声中，他只犹豫了一下，就回答了问话。
“回大人，小人们能憋多少气，一次能带上来多少石头，大人们全都清楚，还请大人明示，小的们下去之后都在尽快装石头，丝毫没敢松懈，请大人明察！”
说着话，他就直直地跪在了地上，再伏在湿漉漉的泥土地上，等待他的最终“审判”。
问话的这个守卫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又将他全身扫视了一遍，此处的空气仿佛都在冻结，林岁功一直在观察这守卫的神色，在看到他的神色有松动之后，松了口气。
“以后老实干活儿，若是让我发现你们不老实，决不轻饶！”
“是！小人明白！一定尽心竭力为大人们干活儿！”
这句话算是拍对了，守卫们笑了笑，也塞给他一张饼，等他吃完，空竹篓就送了回来，他们再重新给他们上锁链戴竹篓。
然后，再一次跳下了山涧……
再一次看着他们一起跳下去，气势依然不减，林岁功继续看过去。
他们明明已经累得站不住了，再下去不是很危险吗？
“这里的人变成这样，你该明白原因了。”雷为立即回答了他。
他想到魏良材被审问时，注意到其他人确实没有关注这边，即便是他管的那十几个人也没有看，这里的人……人人自危。
视野重新跟着入水，这一次他们的动作很快，魏良材没有再单独行动，这次他们没有待太久，被拽上去时，看着更虚弱了。
等守卫们解下他们的竹篓，发现没有少太多，就放他们去旁边休息，因为他们所有人都没力气再站起来。
山涧里的水大概有十米，普通人潜到这个位置已经难以忍受，那种感觉应该像顶着一座山，不仅如此，水里还很冷，这种情况下，他们不仅要潜进去，还要干活儿，能下去一次已经很不容易，更何况他们连着下去了两次。
他看着他们拖着步子，蹒跚着去一旁休息，没有互相说什么，每个人都很累，眼神呆滞得如出一辙。
看来此处的人也知道好手难得，所以才允许他们休息，没有像对待方才那几个人那样威胁他们。
他们来到山洞里的一处角落后，一起挨着坐在了地上，全都抱紧自己，呼吸还很不稳，魏良材看着比他们好一些，并没有坐下，而是缓慢地在他们面前走动，不时对他们说一句“别睡”。
看了他们一会儿之后，林岁功就去找他们带上来的石头了。
他方才专门留意过，石头被带上来之后，守卫们就直接将石头交到了山洞口的守卫那里。
在进山洞之前，还有一小段隧道，此处有一队守卫，守着两辆带木箱的小车，木箱长宽高一样，大概有两米，上面只有一个三寸大小的圆孔，只够石头进去，人手伸不进去。
他还注意到，在守卫们走过去的途中，并没有人动他们各自拿的竹篓，因为所有人都在互相盯着，直到将竹篓交出去。
此时他明白那两个守卫为何找上魏良材了。
等他看过去时，正好有一辆木车准备出发，他只犹豫了一下，就“跟”了上去。
七八个守卫护卫着木车穿过隧道，停在了中段，有守卫上前挪动了一块儿石头，然后隧道山壁上就出现了一个大洞，他们将木车推进去，没过一会儿，又有一个木车被推了出来，他们默不作声地挪动石头，石壁上的洞消失，他们再原路返回。
林岁功在木车被交出去时，就已经在观察山壁后的情况，方才魏良材从此处走过时，他发现有人在石壁后面监视，看到了很多相通的小山洞和守卫。
还有很多木车，他从外面看到的那个山洞就是聚集木车的地方，魏良材他们所在的山洞在更里面。
木车被送出来，此处有重兵把守，他们并没有立刻带木车离开，此时山洞里大概有五六十个木车。
此时他才发觉外面的天又亮了一些，才意识到自己看入迷了，没有注意过了多久，他看到山洞里的守卫暂时没有行动的样子，就先收回了视野，扭头看去。
“天亮了，什么打算？”雷为及时问道。
他没有立刻回答，看着他们俩正靠在一起打盹儿，心里在思索方才看到的事，他很想直接离开，可是一些身影此时在他眼前打晃，让他没办法果断地作出决定。
“若是管了，你去孔家打听消息就会延后，你目前要做的所有事都会因为这件事被耽搁，你仔细想清楚。”
面对他的沉默，雷为继续追问。
好……我一会儿去岛上看看，看能不能买到船，然后离开此地。
“当断则断，你管不了那么多事。”
嗯。
他长出一口气，让自己忘记自己方才看到的一切，决定离开。
于是，他走到林安平和锻琪俐身边，叫醒他们之后，告诉了他们自己的打算，他们两个其实都没睡，因为担心他，听见他不时唉声叹气，他们怎么可能睡得着。
听完他的话之后，林安平看着外面的天色，问道：“方才前面的喧哗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