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七十三章 十九号岛

元气道祖 · 知芝士 · 第1278章 · 211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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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拘谨,也不必自称小人,就当我是普通人,长话短说,告诉我你们为何如此。】

侯老板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腹部衣裳,这衣裳下面本来被开了个洞,此时已经愈合,除了表面的血迹,根本看不出曾经受过伤……

只有仙人才能做到的事,他又怎么敢对他不敬?

可是仙人的命令也不能不听,快速思量权衡过后,他还是选择了服从。

他这条命都是仙人救的,他让他做什么,他绝无二话!

【是!小,呃,我知道了,回您的话,方才我正在铺子里,守卫们突然找上门,不由分说就将我抓走,被带到了一个房间里,在那里小,我看到还有很多熟人,您不知道,这岛上的所有人几乎都互相认识,哪怕不是太熟,也会认个脸熟,我看到都是相熟的老板,一打听才知道都是因为一件事,就是……我们今早都见到了脸生的人,您不知道,这座岛上没有秘密,因为到处都有眼线,不仅是守卫,也有自愿为他们效命的岛民。】

【所以,他们很快就收到了消息,动作非常快,甚至淘沙部的孩子都被牵连了进来……】

【等等,什么是淘沙部?】

【您有所不知,这岛上的所有人被分成了几部分,有放在明面上的,就是淘沙部、浆洗部、垦田部、打渔部、出力部……还有很多,目前已经细分了八十种,过一段时日,还会再增加,过去的都是这样渐渐增添出来的,总之岛上所有的人都有活干。】

【工钱呢?你们不是为他们做白工吧?】

尽管只看了这短短一会儿,林岁功已经看得足够清楚,他们完全是被欺压的一方,被关在这岛上,那些人没有丝毫仁慈之心,怎么可能对他们好?他担心这岛上的所有人都在被……奴役。

【算是有工钱……】

果然如此!

听他口气犹豫,林岁功顿时又愤怒了起来,不过,他还知道该了解完所有事情,就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听他讲。

【详细说来。】

【这里每家每户有多少人,都是什么人,岛上的督察府都记录得清清楚楚,然后按照三户为一部这样分,让所有人干岛上的所有活儿,守卫们不需要干别的活儿,只需要指挥、监视、抓人、打人、欺负人……】

【嗯,我记下了,继续说。】

【我们每天需要在卯时之前来到集市上,守卫们会点名,迟到的或者没来的,都会被抓起来打一顿再放回去,打得很狠,有的直到如今还有病根儿,所以后来就没人敢违抗,不仅仅是天不亮就点卯,一天之中,上午、中午、下午、晚上都要随时接受检查,呵呵……说是检查,其实都是他们为所欲为的时候,我们只能忍着,白拿东西都是好的,就怕直接开口要银子,您有所不知,即便是做生意,我们用的所有东西也都是从督察府买的……】

说到此处,他哽咽了,林岁功前后想了一下,大概明白他为何如此了,心里的怒火正在缓缓落下,同时等他自己平复。

【所以,这岛上的所有人都欠了督察府很多很多钱,可能这辈子都还不清了,因为永远不可能挣到钱,我们还是都在为督察府干活儿,即便挣到了钱,也都是在岛上花,来回倒腾,最终还是落在了督察府的口袋里……】

他还是忍不住落泪了,急忙低下头,快速抬手擦掉,继续装作发呆的样子。

【每家的男人都来到集市上做生意,女人老人小孩儿就分到各个地方去干活儿……】

【等等,小孩儿也要吗?】

听到此处,林岁功已经出离愤怒,因为他已经明白这岛上欺压人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了。

【嗯,算是,岛上有学堂,等天亮之后,孩子们会去学堂里,被教着怎么听话,怎么视城主为天神,有不听话的孩子,会被罚,被打,直到再也不敢暴露自己的想法,变得跟其他听话的孩子一样,上午上学堂,下午孩子们会被带到岛上的守卫营里……】

【他们要做什么!】

他以为到了这种程度,应该够了吧!却没想到好像远远没有到头的时候,他心里已经不是愤怒平静能说清楚的了,这岛上的那些人根本算不上人!恐怕地狱里的恶鬼都比他们善良!

【孩子们被带到守卫营里,要拿着木剑对打,打赢了会有奖励,他们家里的父母知道后,有的为了奖赏,逼他们的孩子下狠手,有被打伤的孩子或者被……打死的,打人的孩子和孩子家里都不会受到责罚,而那些可怜的孩子家里反而会被责罚,因为他们家里无能,让岛上损失了人,会再背上一层债,渐渐地,整座岛上的人都知道该怎么做了,只有听督察府的话才能活下去,只有听话才允许存在在这座岛上……】

【有人想过反抗吗?】

【也许有吧,我没见过……我继续讲方才的事,我们被抓了之后,知道是因为见了生人,也知道我们今日都逃不过了,好在他们说只要我们肯按他们说的做,到街上走多少米就按顺序自裁,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家里人不会受牵连,我们心里才好受点儿……】

【他们在要你们的命,你们还觉得庆幸??】

侯老板沉默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说道。

【我们从来没有选择,只能在最小最小的机会里找到最有利于我们的事,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用我们换我们家人继续活下去。】

这句话说得很直白,直白到残忍,林岁功感觉自己的心突然被什么扎了一下,发出尖锐的疼痛。

侯老板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哭,因为已经痛到麻木,他自己说完都觉得暗无天日,无路可逃,又想到以后的日子,他更觉得没有意思,眼神变得呆滞起来,耳朵里却突然响起一句话。

【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请讲!】

他立刻回神,下意识挺直了脊背,又立刻放松下来,担心有人发现他的异样。

【你们可愿意让我救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