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七章 海亨通（二十七）
“不知诸位老板可看出来了此处是外海的哪个地方？”
他在关注石老板这边的时候，并没有忘记那二十个房间，尤其是“牡丹”，那边的礼官还在介绍那石头的来历，暂时还没有说到关键的地方，其他房间的进行得又太急人，还不够他们吵架寒暄的，他就一直听着那边，先看石老板这边怎么说。
说不定可以打听到有关曜家最近的消息。
“这两日我正好在西城，收到了一些风声……”
石老板把左手也放在了桌子上，左右手微微交叉着合在一起，微笑着看向对面的礼官，礼官听他似乎话里有话，神色并未多变，点了下头。
“小的洗耳恭听，若是知道，小的定会知无不言。”
“呵呵……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想成仙想疯了……”石老板笑着继续说，停顿一下，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弧度，像说笑一样继续说道，“我昨日听说……”
礼官被他的态度勾起了好奇心，不自觉盯着他，眼神里有明显的期待。
说话的过程中，石老板一直在盯着礼官的脸，接着缓缓说出后面的话。
“……听说西城出现了……传说中的真正的鲛人泪珠，不知海亨通可有收到些什么可靠的消息？”
“鲛人泪珠？”
始终神色平静的礼官听到他的话后，顿时愕然地反问道，眼睛都微微瞪大了，满脸的惊讶，还有隐隐的期待，石老板一直在盯着他的脸，审视着看了一会儿之后，他的胸膛明显起伏了下，然后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点点头。
“对，说是真正的鲛人泪珠，足有拇指那么大，呵气起雾，跟传说中说的完全对上了，海亨通一向比我们这些小生意人早收到消息，所以多嘴问一句，这两日可有这样的消息？”
“未曾听说过……”
礼官认真听他说完，然后神情变得失落，摇了摇头，语气中带有歉意，又立刻追问道，“石老板可否告知在哪里听说的？小的会将此事禀报给我们老板，也会将石老板告知小的事转达给我们老板，若是海亨通打听到了什么消息，也会托人给石家捎个信儿，不知……”
他们两个还没说明白，林岁功再次被惊呆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也是在这儿能听到鲛人泪珠的事儿，听到的瞬间就愣住了，紧接着球壁古斋发生的事一股脑儿地朝他扑了过来，想到那里发生的事，他的脸色顿时变得很僵硬。
雷叔，会是我卖给球壁古斋的那一颗吗？这里是西城……
“是或不是，都跟你没关系，那个玉器铺发生的事也跟你没关系，别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揽。”
雷为怎会不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他能做的就是帮他“开脱”，其实也不算，因为后面的事谁都不可能预料到，又怎么能怪他呢？
可是旁人不怪他，他自己会自责，会不断责怪自己，唉……
雷为无可奈何地默默叹了口气。
他呆呆地看着石老板和礼官的嘴一张一合的，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心像被揪住了一样，呼出一口气，向后一靠，靠在了角落里，他瘦得骨头一把，正好嵌在里面。
骨瘦的手抬起来，按在了心口，想让自己停下来，不要再回忆了，可是那些事像自己活了一样，不断在他耳朵里、心里、脑子里、眼前告诉他……
始作俑者就是他！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他咬紧牙，憋着泪，不断回答这些幻觉，可是它们根本不放过他，用更嘈杂的画面和声音折磨他，他抬起两只手，抱住自己的头，闭紧眼睛，几近崩溃。
“能听见我说话吗？”
雷为再次感受到了他的挣扎，这次很猛烈，知道静心咒也没用了，他只能尽力跟他说话，林岁功听见了他刻意放轻柔的话，努力从痛苦挣扎中回答了他。
能……
听到他像哭一样的回答，雷为差点儿没绷住，深吸了一口气，才放平语气对他说：“告诉自己，这件事不怪我，我没办法管天下的所有事，对自己说说看。”
好……不怪我……都不怪我……我管不了……我没办法都管……
听着他哭着对自己这么说，每个字都在颤抖，雷为仿佛感受到了一样的痛苦，没有再说什么，等他自己闯过这一关。
……我只是卖了珠子……他们会自相残杀，我想不到……我只是碰巧把珠子卖给了他们……后面的事我不知道……别再缠着我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别怪我了……我不是故意的……我都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怪我？我……
他在心里语无伦次地告诉自己，回答那些不见踪影的质问，他几乎要成功劝说好自己，可是就在他即将闯过去的时候，他在那个铺子里看到的那个如地狱一般的画面突然冲到了他眼前，让他没办法再说出一个字。
此时他整个人缩成一小团，狼狈地躲在这个角落里，一动不敢动，因为心彻底乱了，所有视野集体溃散，他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色深渊里。
那个像刻在他脑子里的画面从四面八方朝他飞过来，他越来越用力地抱紧自己，呼吸都忘记了。
雷为在陪着他伤心的时候，感受到了那股阴冷的气息再次开始缠上他，知道大事不妙，迟了可能会出事。
可是，他才要喊他，却突然想到这件事若是再抛给他，会不会越发让他自责？
答案是：会。
按照这孩子的心性，若是他知道了因为他的情绪低落差点儿要了他的命，一定会越发崩溃，说不定这件事就会成为……最后一根稻草。
所以，他忍住了，打消了念头，眼睁睁看着这片光华璀璨的识海逐渐被黑色的阴冷气息充塞。
能走到这里，已经算是上天眷顾，他不该强求任何人，若是今日他就命该如此，他没有任何怨言，更不允许自己伤害这孩子！
“啊——那是什么？？”
突然，就在两人各自陷入痛苦之时，外面，准确地说是下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尖叫声，顿时惊醒了他们两个。
唰！
他在关注石老板这边的时候，并没有忘记那二十个房间，尤其是“牡丹”，那边的礼官还在介绍那石头的来历，暂时还没有说到关键的地方，其他房间的进行得又太急人，还不够他们吵架寒暄的，他就一直听着那边，先看石老板这边怎么说。
说不定可以打听到有关曜家最近的消息。
“这两日我正好在西城，收到了一些风声……”
石老板把左手也放在了桌子上，左右手微微交叉着合在一起，微笑着看向对面的礼官，礼官听他似乎话里有话，神色并未多变，点了下头。
“小的洗耳恭听，若是知道，小的定会知无不言。”
“呵呵……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想成仙想疯了……”石老板笑着继续说，停顿一下，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弧度，像说笑一样继续说道，“我昨日听说……”
礼官被他的态度勾起了好奇心，不自觉盯着他，眼神里有明显的期待。
说话的过程中，石老板一直在盯着礼官的脸，接着缓缓说出后面的话。
“……听说西城出现了……传说中的真正的鲛人泪珠，不知海亨通可有收到些什么可靠的消息？”
“鲛人泪珠？”
始终神色平静的礼官听到他的话后，顿时愕然地反问道，眼睛都微微瞪大了，满脸的惊讶，还有隐隐的期待，石老板一直在盯着他的脸，审视着看了一会儿之后，他的胸膛明显起伏了下，然后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点点头。
“对，说是真正的鲛人泪珠，足有拇指那么大，呵气起雾，跟传说中说的完全对上了，海亨通一向比我们这些小生意人早收到消息，所以多嘴问一句，这两日可有这样的消息？”
“未曾听说过……”
礼官认真听他说完，然后神情变得失落，摇了摇头，语气中带有歉意，又立刻追问道，“石老板可否告知在哪里听说的？小的会将此事禀报给我们老板，也会将石老板告知小的事转达给我们老板，若是海亨通打听到了什么消息，也会托人给石家捎个信儿，不知……”
他们两个还没说明白，林岁功再次被惊呆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也是在这儿能听到鲛人泪珠的事儿，听到的瞬间就愣住了，紧接着球壁古斋发生的事一股脑儿地朝他扑了过来，想到那里发生的事，他的脸色顿时变得很僵硬。
雷叔，会是我卖给球壁古斋的那一颗吗？这里是西城……
“是或不是，都跟你没关系，那个玉器铺发生的事也跟你没关系，别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揽。”
雷为怎会不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他能做的就是帮他“开脱”，其实也不算，因为后面的事谁都不可能预料到，又怎么能怪他呢？
可是旁人不怪他，他自己会自责，会不断责怪自己，唉……
雷为无可奈何地默默叹了口气。
他呆呆地看着石老板和礼官的嘴一张一合的，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心像被揪住了一样，呼出一口气，向后一靠，靠在了角落里，他瘦得骨头一把，正好嵌在里面。
骨瘦的手抬起来，按在了心口，想让自己停下来，不要再回忆了，可是那些事像自己活了一样，不断在他耳朵里、心里、脑子里、眼前告诉他……
始作俑者就是他！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他咬紧牙，憋着泪，不断回答这些幻觉，可是它们根本不放过他，用更嘈杂的画面和声音折磨他，他抬起两只手，抱住自己的头，闭紧眼睛，几近崩溃。
“能听见我说话吗？”
雷为再次感受到了他的挣扎，这次很猛烈，知道静心咒也没用了，他只能尽力跟他说话，林岁功听见了他刻意放轻柔的话，努力从痛苦挣扎中回答了他。
能……
听到他像哭一样的回答，雷为差点儿没绷住，深吸了一口气，才放平语气对他说：“告诉自己，这件事不怪我，我没办法管天下的所有事，对自己说说看。”
好……不怪我……都不怪我……我管不了……我没办法都管……
听着他哭着对自己这么说，每个字都在颤抖，雷为仿佛感受到了一样的痛苦，没有再说什么，等他自己闯过这一关。
……我只是卖了珠子……他们会自相残杀，我想不到……我只是碰巧把珠子卖给了他们……后面的事我不知道……别再缠着我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别怪我了……我不是故意的……我都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怪我？我……
他在心里语无伦次地告诉自己，回答那些不见踪影的质问，他几乎要成功劝说好自己，可是就在他即将闯过去的时候，他在那个铺子里看到的那个如地狱一般的画面突然冲到了他眼前，让他没办法再说出一个字。
此时他整个人缩成一小团，狼狈地躲在这个角落里，一动不敢动，因为心彻底乱了，所有视野集体溃散，他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色深渊里。
那个像刻在他脑子里的画面从四面八方朝他飞过来，他越来越用力地抱紧自己，呼吸都忘记了。
雷为在陪着他伤心的时候，感受到了那股阴冷的气息再次开始缠上他，知道大事不妙，迟了可能会出事。
可是，他才要喊他，却突然想到这件事若是再抛给他，会不会越发让他自责？
答案是：会。
按照这孩子的心性，若是他知道了因为他的情绪低落差点儿要了他的命，一定会越发崩溃，说不定这件事就会成为……最后一根稻草。
所以，他忍住了，打消了念头，眼睁睁看着这片光华璀璨的识海逐渐被黑色的阴冷气息充塞。
能走到这里，已经算是上天眷顾，他不该强求任何人，若是今日他就命该如此，他没有任何怨言，更不允许自己伤害这孩子！
“啊——那是什么？？”
突然，就在两人各自陷入痛苦之时，外面，准确地说是下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尖叫声，顿时惊醒了他们两个。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