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章 迷茫
他重新睁开眼，先愣了一下，因为他眼前都是晃动的黑色，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看不清”的感觉了。
愣神过后，他才意识到这些黑色是流动的，就像烟雾一样，抬起手臂，再左右看看，他才发觉这些黑气竟然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傻眼了。
在他的心中，还留有以前的观念，即光亮的，奇妙的就代表好的，尽管叶子给他带来了苦难，可后来他逐渐在被灵力奇异的光治愈，因为灵力确实是对他有帮助的力量。
而阴沉的、黯淡的是令他警惕厌恶的，所以，当他发现自己身上不再闪耀着灵力的光，反而在冒黑气时，顿时心凉一片，身上泛起阵阵恶寒。
“你的心变了吗？”
雷为突然问道，他愣了一下才回答。
心？
“你想要帮助人、救人的心变了吗？”
看他不明白，雷为继续问道，他这下有点儿明白了。
可是这些黑气……
“它们可曾伤害了你？”
他想了想，看着手臂上还在蒸腾的黑气，感受了一下全身，并没有异样的感觉，他摇了摇头，又回答道：可是我还是担心……
“若是这些没有伤害你的黑气变成了白气或者彩色的气，你还会害怕吗？”
不会……
他呆呆地回答道，心里顿时好受多了，但是黑色带来的不详的感觉还是令他心里不舒服。
雷叔，你说鱼人族前辈给我的这种力量究竟是好的还是坏的呢？
雷为明白他内心的怯懦，放缓语气对他说：“好坏从来不在外面，始终都在你的心中，若是你的心一直都是站在正义光明的一边的，你就不用担心，因为在我们那儿，即便是拥有了灵力，也有很多心术不正为人歹毒的修士，力量没有好坏，是人让力量分出了好坏，小功，要永远活得无愧于心，因为做坏事最终都要承担恶果，世俗间的利益得失都是过眼云烟，从来都抓不住，而心安是你永远都能直接体会到的，心安就会做正当的事，正当的事会带给你原来想要的一切，答应我，以后哪怕你拥有了更厉害的力量，也不要改变这样的心，能做到吗？”
他仔细揣摩他的每一句话，尤其是那句“力量没有好坏”，顿时心中一动，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他长出一口气，全身都轻松了很多，然后慎重地思索之后，才回答了他。
雷叔，我会记住你的话，而且我也意识到自己还是很鲁莽，遇到事情还是没办法保持冷静，对于十九号岛上的事，是我做错了，我当时确实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对不起……
他想起那种被愤怒控制的感觉，做下那样的事，他此时才觉得自己如今竟然变得如此可怕！
换作过去的他，他甚至不敢跟人打架，可是如今，他竟然敢随意决定别人的生死……这种感觉令他毛骨悚然又后悔不已，还突然怀疑自己能否驾驭得了这股力量……
身上的黑气消失，他起身，再跪下，软弱再次找上他，令他不敢再继续尝试这件事，他趴在自己的腿上，整个人蜷缩在了一起。
感觉到了他的悔意，雷为叹了口气。
“唉……世人总想追求更高的功名利禄，却很少有人说功名利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是见别人有，我就一定也要有，不看看自己的本事，也不看看那些东西究竟是不是好东西，得到了也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名利欲望放肆尝试一圈之后，人的气运也折腾得差不多了……人最要紧的，就是要学会看清自己，但是这样的人，这世间又有几个？你能意识到自己在被这股力量驱使，而不是在驾驭这股力量，就已经很难得，不过，你也别太自责，人不可能永远都做出正确的事，当时那种情况，是个人都会愤怒，你年纪小，却拥有了这样的力量，本身对你就是考验……小功，这件事我可以明摆着告诉你，有因必有果，你做下了，就得认，我问你，你敢认吗？”
他僵住了，一股寒气将他笼罩，他无助慌乱地问道：会是怎样的……恶果？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不久以后，也许是很久之后，因果如何流转，没有人知道，但是，若想顺利渡过，前提就是要承认自己的错误，完全承认这件事，至于这个果，就用你的谨慎行事和一颗善心来缓解吧。”
我可以救更多的人！帮更多的人！
他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突然激动地说道。
“你是冲动之下做出的决定，还是真心实意想要救人帮人？”
这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帮吗？
“不一样，若是你只是为了逃过内心的谴责，为了装样子给老天看，可能没有什么用，只是白做一些事，可若是你是发自内心，也体会到了别人的难处痛苦而诚心帮人救人，且不求回报，那才是真正的善事，你的心在对你说什么？”
我……
他的心在乱跳，呼吸变得急促，“恶果”的阴影困住了他，让他乱了阵脚，没办法彻底冷静思考，他“我”了半天，还是没办法冷静，几乎要急哭了。
“不必此时就回答我，而是问你自己，等你自己想清楚了，你的行动会告诉我答案，小功，做一件事很难，做无愧于心的事会更难，可闯过去了，就是在救你自己，走一条让自己安心的路，其中要经受的痛苦考验也是代价，你问问自己，有没有这样的决心和毅力？浪打过来时，你是倒下还是挺住？”
他此时趴在了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这股凉意反而帮助他逐渐冷静了下来，他咬紧牙思索，经过一番“内心的苦斗”之后，他咬着牙回答了他的话。
我会挺住！以后再难我都会挺住！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承认自己犯过的错，我认！以后会更谨慎，不再被愤怒冲昏头脑，不再因为这股力量而洋洋得意，我确实做错了！我改！
听着他坚定的话，雷为松了口气，他如今拥有了这样的力量，可能会觉得自己已经无所不能了，好在他还有理智在，一切就都还来得及。
“好，你的话我记住了，但是我不会盯着你，你要记住，这始终都是你自己的事，就像你说的，一人做事一人当。”
好！一人做事一人当！
愣神过后，他才意识到这些黑色是流动的，就像烟雾一样，抬起手臂，再左右看看，他才发觉这些黑气竟然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傻眼了。
在他的心中，还留有以前的观念，即光亮的，奇妙的就代表好的，尽管叶子给他带来了苦难，可后来他逐渐在被灵力奇异的光治愈，因为灵力确实是对他有帮助的力量。
而阴沉的、黯淡的是令他警惕厌恶的，所以，当他发现自己身上不再闪耀着灵力的光，反而在冒黑气时，顿时心凉一片，身上泛起阵阵恶寒。
“你的心变了吗？”
雷为突然问道，他愣了一下才回答。
心？
“你想要帮助人、救人的心变了吗？”
看他不明白，雷为继续问道，他这下有点儿明白了。
可是这些黑气……
“它们可曾伤害了你？”
他想了想，看着手臂上还在蒸腾的黑气，感受了一下全身，并没有异样的感觉，他摇了摇头，又回答道：可是我还是担心……
“若是这些没有伤害你的黑气变成了白气或者彩色的气，你还会害怕吗？”
不会……
他呆呆地回答道，心里顿时好受多了，但是黑色带来的不详的感觉还是令他心里不舒服。
雷叔，你说鱼人族前辈给我的这种力量究竟是好的还是坏的呢？
雷为明白他内心的怯懦，放缓语气对他说：“好坏从来不在外面，始终都在你的心中，若是你的心一直都是站在正义光明的一边的，你就不用担心，因为在我们那儿，即便是拥有了灵力，也有很多心术不正为人歹毒的修士，力量没有好坏，是人让力量分出了好坏，小功，要永远活得无愧于心，因为做坏事最终都要承担恶果，世俗间的利益得失都是过眼云烟，从来都抓不住，而心安是你永远都能直接体会到的，心安就会做正当的事，正当的事会带给你原来想要的一切，答应我，以后哪怕你拥有了更厉害的力量，也不要改变这样的心，能做到吗？”
他仔细揣摩他的每一句话，尤其是那句“力量没有好坏”，顿时心中一动，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他长出一口气，全身都轻松了很多，然后慎重地思索之后，才回答了他。
雷叔，我会记住你的话，而且我也意识到自己还是很鲁莽，遇到事情还是没办法保持冷静，对于十九号岛上的事，是我做错了，我当时确实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对不起……
他想起那种被愤怒控制的感觉，做下那样的事，他此时才觉得自己如今竟然变得如此可怕！
换作过去的他，他甚至不敢跟人打架，可是如今，他竟然敢随意决定别人的生死……这种感觉令他毛骨悚然又后悔不已，还突然怀疑自己能否驾驭得了这股力量……
身上的黑气消失，他起身，再跪下，软弱再次找上他，令他不敢再继续尝试这件事，他趴在自己的腿上，整个人蜷缩在了一起。
感觉到了他的悔意，雷为叹了口气。
“唉……世人总想追求更高的功名利禄，却很少有人说功名利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是见别人有，我就一定也要有，不看看自己的本事，也不看看那些东西究竟是不是好东西，得到了也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名利欲望放肆尝试一圈之后，人的气运也折腾得差不多了……人最要紧的，就是要学会看清自己，但是这样的人，这世间又有几个？你能意识到自己在被这股力量驱使，而不是在驾驭这股力量，就已经很难得，不过，你也别太自责，人不可能永远都做出正确的事，当时那种情况，是个人都会愤怒，你年纪小，却拥有了这样的力量，本身对你就是考验……小功，这件事我可以明摆着告诉你，有因必有果，你做下了，就得认，我问你，你敢认吗？”
他僵住了，一股寒气将他笼罩，他无助慌乱地问道：会是怎样的……恶果？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不久以后，也许是很久之后，因果如何流转，没有人知道，但是，若想顺利渡过，前提就是要承认自己的错误，完全承认这件事，至于这个果，就用你的谨慎行事和一颗善心来缓解吧。”
我可以救更多的人！帮更多的人！
他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突然激动地说道。
“你是冲动之下做出的决定，还是真心实意想要救人帮人？”
这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帮吗？
“不一样，若是你只是为了逃过内心的谴责，为了装样子给老天看，可能没有什么用，只是白做一些事，可若是你是发自内心，也体会到了别人的难处痛苦而诚心帮人救人，且不求回报，那才是真正的善事，你的心在对你说什么？”
我……
他的心在乱跳，呼吸变得急促，“恶果”的阴影困住了他，让他乱了阵脚，没办法彻底冷静思考，他“我”了半天，还是没办法冷静，几乎要急哭了。
“不必此时就回答我，而是问你自己，等你自己想清楚了，你的行动会告诉我答案，小功，做一件事很难，做无愧于心的事会更难，可闯过去了，就是在救你自己，走一条让自己安心的路，其中要经受的痛苦考验也是代价，你问问自己，有没有这样的决心和毅力？浪打过来时，你是倒下还是挺住？”
他此时趴在了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这股凉意反而帮助他逐渐冷静了下来，他咬紧牙思索，经过一番“内心的苦斗”之后，他咬着牙回答了他的话。
我会挺住！以后再难我都会挺住！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承认自己犯过的错，我认！以后会更谨慎，不再被愤怒冲昏头脑，不再因为这股力量而洋洋得意，我确实做错了！我改！
听着他坚定的话，雷为松了口气，他如今拥有了这样的力量，可能会觉得自己已经无所不能了，好在他还有理智在，一切就都还来得及。
“好，你的话我记住了，但是我不会盯着你，你要记住，这始终都是你自己的事，就像你说的，一人做事一人当。”
好！一人做事一人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