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章 利与弊
“你打算让这些人全都吃得起灵植？”
什么？
林岁功愣愣地收回目光，看向下面，底下的藤蔓还在按照各自的轨迹“编织着”，他边回答，边思索雷为的话。
“如今的这片城墙，包括前面的屏障，假以时日，定能有几株争气的，存住你灌输的灵力，逐渐变成……灵植。”
应该……没那么容易吧？
他盯着下面的这些异常巨大的植物，迟疑着说道，皱起眉头，看了一会儿城墙，又扭头看向岸边，那些植物已经停止生长，可是已经被灵力催发到了世间不可能做到的程度……
是他草率了。
只想着为这座岛做些什么，只想着怎么保护他们，却忘了灵力的事。
若是真……
“这是好事儿啊！有了灵植，就意味着有了灵气，这岛上的人即便根骨差，没有一个长出灵根的，也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你这是做了大好事儿！”
是吗……也许吧。
他心不在焉地回答道，雷为没有怀疑他的态度，忙了大半夜了，他也累了，于是他又笑着说道：“原本我想着，你自己开一座山，广种灵植，让你救回来的那些孩子当你的第一批门下弟子，等个几年，也许宗门就成样子了……眼下正好是个机会，你看看这座岛会不会发生变化，岛上的人又能不能因为灵植的出现而改变，怎么想，这件事都做得极好！”
我……没想那么多……
这些话中的每个字都不是他想听的，可是他又不敢扫他的兴，有了盼头儿，他才会有力量，若是他说了让他怀疑的话，他自己都会先责备自己，不过，他又不能白白担了这样的揣测，因为他确实没想那么多，只想着帮忙罢了。
“傻小子，你没想，我帮你想了！你以后时不时地回来看看，就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地盘，横竖这些人也是你罩着的，早晚也都要听你的！”
雷为畅想得很愉悦，语气里充满了对他的将来的期待，可林岁功心里却在隐隐憋闷起来。
雷叔，我并不想让他们追随我，他们始终都是自由的，只要他们能在方觅这里安居乐业吃喝不愁，我对他们没要求，更不需要他们为我做什么。
“……”
话说完，雷为沉默了，这让他心里一咯噔，近来每当他沉默时，他都会忍不住担心他，怀疑是不是自己话说重了，不过，雷为只停顿了一下，又语重心长地对他说道：“小功，我知道你心性纯良，确实没有想那些，可是……这件事你已经掺合进来了，以后的很多事，你就不得不继续掺合下去，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很多事会让你无法控制，你为岛上做了这么多，若是灵植长出来了，你以为岛上的人会怎么想？”
他们，他们只需要安心过日子就好，我不会要求他们做什么，我也不会露面，我会尽力不让他们胡思乱想！
他听得心惊，却还是在努力想办法避免这样的事。
“横竖长夜漫漫，咱们爷儿俩不妨讨论了一下……
“最初，他们需要的，可能只是能吃饱穿暖，有个活儿干，方觅自己就已经做到了，可以想象，顶着方家的名头，只要方家不倒，他们就能过很久很久的安稳日子，可是，若是在他们已经几乎安定下心，觉得日子有盼头儿的时候，发现岛上竟然来了仙人，仙人还用仙法护佑了他们，他们会如何想，你说说看。”
听完这些话后，为岛上建造城墙的好心情已经彻底消失，林岁功心底变得凉冰冰的，双眼无神地望着底下还在建造的城墙，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很想抬起来，将灵力全部收回，那样的话，一切就都还来得及。
可是，一旦他这么做了，就跟谁都交代不了了……
我会叮嘱方觅，让他小心劝说，他们会听他的的。
“天真，你把人想得太好，这事儿不怪你，那你就听听我的想法吧……”
林岁功恍惚地听着，缓缓攥紧了自己的手。
“在他们吃不饱，活着都难的时候，自然会对方觅千恩万谢感恩戴德，再加上他方家人的身份，他们确实会诚心追随他，恩威并施，他们会听他的，因为跟着他就有饭吃，日子也有保障，可是，等他们吃喝不愁之后，过日子不再成为问题，人骨子里的本性就会复苏……就会寻思一些事情。
“每日只能循规蹈矩地过踏实日子，会让人心里越来越不耐烦，会觉得这样的日子没意思，会逐渐忘记或者故意忘记过去吃喝都是难题的苦日子，更是因为带领他们的人是内海的顶级家族方家，这会给他们带来一种错觉……那就是他们其实可以攀得上贵族，甚至还可能会做梦自己家有朝一日也能沾方家的光，一跃成为名门望族！
“这不是什么阴私的小心思，是人就是如此。
“他们的心会随着安定的日子增多而越来越不平静，越来越不甘心，那句从他们懂事起就开始存在的话就会一次次地冒出来，像根针、像锥子一样刺激他们……为什么他们就该受这样的苦，凭什么他们不能过荣华富贵的日子？
“由本能引发的欲求会像冲下山坡的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再加上所有人都是如此闷头向前冲的，他们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若是就在这时，一种世间人都梦寐以求却求而不得的力量奇迹般地出现在了这座岛上，他们沉寂已久、蠢蠢欲动、始终不甘心的心会被瞬间点燃！一发不可收拾！
“各种过去不得已压下去的欲望会像洪水一样爆发，他们本就在心底日日夜夜酝酿了各种华丽的美梦，当一个可能的机会摆在他们面前，根本不打算反抗的他们，会直接陷进去，而陷入欲望漩涡的人，哪有什么理智？什么恩情，什么方觅，等他们获得了这种力量，你猜他们还肯不肯听方觅的？”
我会把地里的所有灵力都清理干净！
“你听我说完啊，方觅驾驭不了，不代表你不行啊，事情有多种办法，别冲动。”
雷叔，若是灵力会让人变成欲望的傀儡，那我如今做的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什么？
林岁功愣愣地收回目光，看向下面，底下的藤蔓还在按照各自的轨迹“编织着”，他边回答，边思索雷为的话。
“如今的这片城墙，包括前面的屏障，假以时日，定能有几株争气的，存住你灌输的灵力，逐渐变成……灵植。”
应该……没那么容易吧？
他盯着下面的这些异常巨大的植物，迟疑着说道，皱起眉头，看了一会儿城墙，又扭头看向岸边，那些植物已经停止生长，可是已经被灵力催发到了世间不可能做到的程度……
是他草率了。
只想着为这座岛做些什么，只想着怎么保护他们，却忘了灵力的事。
若是真……
“这是好事儿啊！有了灵植，就意味着有了灵气，这岛上的人即便根骨差，没有一个长出灵根的，也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你这是做了大好事儿！”
是吗……也许吧。
他心不在焉地回答道，雷为没有怀疑他的态度，忙了大半夜了，他也累了，于是他又笑着说道：“原本我想着，你自己开一座山，广种灵植，让你救回来的那些孩子当你的第一批门下弟子，等个几年，也许宗门就成样子了……眼下正好是个机会，你看看这座岛会不会发生变化，岛上的人又能不能因为灵植的出现而改变，怎么想，这件事都做得极好！”
我……没想那么多……
这些话中的每个字都不是他想听的，可是他又不敢扫他的兴，有了盼头儿，他才会有力量，若是他说了让他怀疑的话，他自己都会先责备自己，不过，他又不能白白担了这样的揣测，因为他确实没想那么多，只想着帮忙罢了。
“傻小子，你没想，我帮你想了！你以后时不时地回来看看，就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地盘，横竖这些人也是你罩着的，早晚也都要听你的！”
雷为畅想得很愉悦，语气里充满了对他的将来的期待，可林岁功心里却在隐隐憋闷起来。
雷叔，我并不想让他们追随我，他们始终都是自由的，只要他们能在方觅这里安居乐业吃喝不愁，我对他们没要求，更不需要他们为我做什么。
“……”
话说完，雷为沉默了，这让他心里一咯噔，近来每当他沉默时，他都会忍不住担心他，怀疑是不是自己话说重了，不过，雷为只停顿了一下，又语重心长地对他说道：“小功，我知道你心性纯良，确实没有想那些，可是……这件事你已经掺合进来了，以后的很多事，你就不得不继续掺合下去，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很多事会让你无法控制，你为岛上做了这么多，若是灵植长出来了，你以为岛上的人会怎么想？”
他们，他们只需要安心过日子就好，我不会要求他们做什么，我也不会露面，我会尽力不让他们胡思乱想！
他听得心惊，却还是在努力想办法避免这样的事。
“横竖长夜漫漫，咱们爷儿俩不妨讨论了一下……
“最初，他们需要的，可能只是能吃饱穿暖，有个活儿干，方觅自己就已经做到了，可以想象，顶着方家的名头，只要方家不倒，他们就能过很久很久的安稳日子，可是，若是在他们已经几乎安定下心，觉得日子有盼头儿的时候，发现岛上竟然来了仙人，仙人还用仙法护佑了他们，他们会如何想，你说说看。”
听完这些话后，为岛上建造城墙的好心情已经彻底消失，林岁功心底变得凉冰冰的，双眼无神地望着底下还在建造的城墙，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很想抬起来，将灵力全部收回，那样的话，一切就都还来得及。
可是，一旦他这么做了，就跟谁都交代不了了……
我会叮嘱方觅，让他小心劝说，他们会听他的的。
“天真，你把人想得太好，这事儿不怪你，那你就听听我的想法吧……”
林岁功恍惚地听着，缓缓攥紧了自己的手。
“在他们吃不饱，活着都难的时候，自然会对方觅千恩万谢感恩戴德，再加上他方家人的身份，他们确实会诚心追随他，恩威并施，他们会听他的，因为跟着他就有饭吃，日子也有保障，可是，等他们吃喝不愁之后，过日子不再成为问题，人骨子里的本性就会复苏……就会寻思一些事情。
“每日只能循规蹈矩地过踏实日子，会让人心里越来越不耐烦，会觉得这样的日子没意思，会逐渐忘记或者故意忘记过去吃喝都是难题的苦日子，更是因为带领他们的人是内海的顶级家族方家，这会给他们带来一种错觉……那就是他们其实可以攀得上贵族，甚至还可能会做梦自己家有朝一日也能沾方家的光，一跃成为名门望族！
“这不是什么阴私的小心思，是人就是如此。
“他们的心会随着安定的日子增多而越来越不平静，越来越不甘心，那句从他们懂事起就开始存在的话就会一次次地冒出来，像根针、像锥子一样刺激他们……为什么他们就该受这样的苦，凭什么他们不能过荣华富贵的日子？
“由本能引发的欲求会像冲下山坡的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再加上所有人都是如此闷头向前冲的，他们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若是就在这时，一种世间人都梦寐以求却求而不得的力量奇迹般地出现在了这座岛上，他们沉寂已久、蠢蠢欲动、始终不甘心的心会被瞬间点燃！一发不可收拾！
“各种过去不得已压下去的欲望会像洪水一样爆发，他们本就在心底日日夜夜酝酿了各种华丽的美梦，当一个可能的机会摆在他们面前，根本不打算反抗的他们，会直接陷进去，而陷入欲望漩涡的人，哪有什么理智？什么恩情，什么方觅，等他们获得了这种力量，你猜他们还肯不肯听方觅的？”
我会把地里的所有灵力都清理干净！
“你听我说完啊，方觅驾驭不了，不代表你不行啊，事情有多种办法，别冲动。”
雷叔，若是灵力会让人变成欲望的傀儡，那我如今做的这些又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