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九十五章 雪夜南城
暖灯烘雪，乌云流霜，夜色下，雪花雪粒飞撒飘散，密密匝匝地落到下面涌动的人群上，寒风裹着雪霜，外面天寒地冻，但是这条街上的人群似乎感觉不到冷。
此时已接近亥时，夜色浓重，雪越下越大，因为寒冷，夜空都像被冻住了一般，整个像个冰盆倒扣了下来一样。
狭窄的街上人头攒动，穿着各种各样冬衣的人揣着手缩着脖缓缓随着人群或停或看，哈气薄薄地融在一起，白蒙蒙地与街道两边参差不齐像犬牙一样的铺子里蒸腾出来的热气交汇，白茫茫地“熬煮”着各种香气。
这条街上多是卖吃食的，各种大大小小的铺子、摊位将整条街的位置利用到了极致，见缝插针地摆开自己的“铺子”，有的一个推车就解决了灶台案板锅碗瓢盆等烧饭会用到的所有家伙事儿。
再挂一条幡子，简单地写一个两个字，有的写“酒”，说明这家是卖小吃的，供人喝酒谈天吹牛发牢骚的地儿，卖酒是主业。
有的写“饭”，那就真的是吃饭的地儿，米饭配现炒的菜，比饭庄食肆里快，等不及的，饭庄食肆客栈里漏出来的客人，都会来这儿。
有的写“饴饼”，这是卖点心小吃的，普遍就是一个小推车，挂上彩色活泼的幡子，或卖糖人糖画、或是糖糕糖饼、也有汤浆之类的甜热饮……
其他的摊位大多都是具体的，卖的什么就写什么，街上铺子多，省的客人费脑筋。
除却能流动的小摊位，也有占地大一些的，像是被固定占住了，地上直接砌了灶台，摆开了桌椅板凳，这些算是小吃摊里的“大户”。
因为今夜突然下起了雪，街上都撑起了雨棚和大伞，本就拥挤的街上就显得越发拥挤了，鼓鼓囊囊地挨着，走在路上的人都人挤人，人挨人，这些摊位就更别提了。
人一个转身就可能来到了别家“吃饭”，但是整条街的气氛很不错，还算融洽，多是叫卖声、吆喝声、嗡嗡嗡聊天说话的嘈杂声音……相邻的摊贩或者老板们都挺和气，整体看下来，很少有人因为碰到了旁边而起争执的。
各个摊位上此时人都不少，每家都做上生意了，所以今夜尽管冷得让人待不住，但是气氛热闹，热气腾腾中，各个摊位的老板忙得几乎要飞起来，食客们吃得开心，他们也都笑呵呵地在这片狭窄的地方“飞舞”，熟练地举着托盘从各个缝隙穿梭。
除却外面这些露天的摊位，街两边当然还有更高级也更安静干净的食肆饭庄客栈，下了雪，有富余银子的，都不乐意在外面受冻，也不想跟别人挤，就都躲到这些大铺子里去了。
今夜天冷，每家铺子门口都多安排了几个小二，帮客人拿伞拍打身上的雪，省的一会儿进去化成了水，浸湿了客人的衣裳，所以每家铺子门口都“噗噗打打”的。
客人被“打扫”干净之后，门口的其他小二立刻朝里面大声吆喝，告诉又来了几位，里面立刻会大声回应，招呼客人去空桌。
“客官咱这边走！”
“来咯来咯！您让一让……”
“小二！上菜啊，磨叽什么呢！”
“客官您的酒！”
“……”
外面热闹又嘈杂，两扇陈旧的雕花木门稍微隔绝了些声音，泛黄的油纸上人影闪烁，跟皮影戏一样，看着就热闹。
包间里灯火昏黄，角落里放的灯台都是老物件儿，里面的烛火透过发黑的纱，就显不出亮儿来，但是聊胜于无。
“没想到南城还有这样的地方……”
“娘，外面冷，快关了窗户吧，赶快吃饭，本来就吃的晚了。”
硌嗒……
老旧的雕花窗户被一只手关上了，寒风和雪花被隔绝在外，屋里的暖气立刻补足了这边。
一张四方的老旧桌子挨着墙摆放，旁边就是一扇糊着泛黄油纸雕着喜鹊登枝图案的窗户，一盏熏黑的琉璃油灯被放在了窗台上，照出旁边蒸腾的热气，水“咕嘟咕嘟”地沸腾着，一双笔直的长筷子夹着两块儿豆腐放进浓郁的汤里。
林安平又挑拣出铜锅里面涮熟的青菜，给对面的锻琪俐夹过去，锻琪俐正夹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和肉，蘸着旁边的干碟和油碟吃。
林岁功看到那红彤彤的干碟，无奈地又劝了一遍。
“娘啊，您脾胃弱，辣的还是少吃吧～”
“天冷才吃辣的，你个傻孩子懂什么？别管老娘，难得这家的饭菜可口，吃撑上火我也乐意了。”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无奈笑了笑。
“爹你也吃，别光顾着给娘夹菜。”
“吃着了，放心吧，两不耽误。”
林岁功看他还是只顾着忙活煮菜，就接过了他手里的公筷，催促他吃，他来帮他们俩煮。
热气蒸腾中，昏黄的光里，屋里暖烘烘的，他们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安心地吃顿饭，他心里久违地放松了下来。
昨日下午从生尘家离开，他心里尽管还是很不放心，但是终究还是尊重了大米的意愿，再者说，他相信淑贤，跟她待在一起比跟着他更安全，虽然不舍，也只能先这样安排了。
回去之后，他跟爹娘解释了这件事，也带回了大米的歉意，他们完全理解，也劝他来日方长。
然后他们再次启程，正式前往南城。
原本他想回群英岛一趟，可是转念又想到再过不久就会回去赴约，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他就打消了去见西三的念头。
去南城的路上，他们一家的心情都很复杂，南城怎么说也算他们的故乡，可是那里也有令他们一家心伤的回忆，在林岁功告诉夫妇二人零号海岛已经被南城卖了之后，这种心伤又蒙上了一层惋惜。
最先缓过来的是林安平，跟他们俩开玩笑说：那些矿石他都卖了，岛上确实也荒了，没什么可惜的。
母子俩才想起来那些被林岁功发现并运回来的矿石，其中竟然有大量的珍贵宝石，当时尽管艰难，林安平依然在为家里打算，找门路卖了那些矿石，小赚了一笔，中间若是没什么大开销，加上过去存下的，应该够他们花上很久。
此时已接近亥时，夜色浓重，雪越下越大，因为寒冷，夜空都像被冻住了一般，整个像个冰盆倒扣了下来一样。
狭窄的街上人头攒动，穿着各种各样冬衣的人揣着手缩着脖缓缓随着人群或停或看，哈气薄薄地融在一起，白蒙蒙地与街道两边参差不齐像犬牙一样的铺子里蒸腾出来的热气交汇，白茫茫地“熬煮”着各种香气。
这条街上多是卖吃食的，各种大大小小的铺子、摊位将整条街的位置利用到了极致，见缝插针地摆开自己的“铺子”，有的一个推车就解决了灶台案板锅碗瓢盆等烧饭会用到的所有家伙事儿。
再挂一条幡子，简单地写一个两个字，有的写“酒”，说明这家是卖小吃的，供人喝酒谈天吹牛发牢骚的地儿，卖酒是主业。
有的写“饭”，那就真的是吃饭的地儿，米饭配现炒的菜，比饭庄食肆里快，等不及的，饭庄食肆客栈里漏出来的客人，都会来这儿。
有的写“饴饼”，这是卖点心小吃的，普遍就是一个小推车，挂上彩色活泼的幡子，或卖糖人糖画、或是糖糕糖饼、也有汤浆之类的甜热饮……
其他的摊位大多都是具体的，卖的什么就写什么，街上铺子多，省的客人费脑筋。
除却能流动的小摊位，也有占地大一些的，像是被固定占住了，地上直接砌了灶台，摆开了桌椅板凳，这些算是小吃摊里的“大户”。
因为今夜突然下起了雪，街上都撑起了雨棚和大伞，本就拥挤的街上就显得越发拥挤了，鼓鼓囊囊地挨着，走在路上的人都人挤人，人挨人，这些摊位就更别提了。
人一个转身就可能来到了别家“吃饭”，但是整条街的气氛很不错，还算融洽，多是叫卖声、吆喝声、嗡嗡嗡聊天说话的嘈杂声音……相邻的摊贩或者老板们都挺和气，整体看下来，很少有人因为碰到了旁边而起争执的。
各个摊位上此时人都不少，每家都做上生意了，所以今夜尽管冷得让人待不住，但是气氛热闹，热气腾腾中，各个摊位的老板忙得几乎要飞起来，食客们吃得开心，他们也都笑呵呵地在这片狭窄的地方“飞舞”，熟练地举着托盘从各个缝隙穿梭。
除却外面这些露天的摊位，街两边当然还有更高级也更安静干净的食肆饭庄客栈，下了雪，有富余银子的，都不乐意在外面受冻，也不想跟别人挤，就都躲到这些大铺子里去了。
今夜天冷，每家铺子门口都多安排了几个小二，帮客人拿伞拍打身上的雪，省的一会儿进去化成了水，浸湿了客人的衣裳，所以每家铺子门口都“噗噗打打”的。
客人被“打扫”干净之后，门口的其他小二立刻朝里面大声吆喝，告诉又来了几位，里面立刻会大声回应，招呼客人去空桌。
“客官咱这边走！”
“来咯来咯！您让一让……”
“小二！上菜啊，磨叽什么呢！”
“客官您的酒！”
“……”
外面热闹又嘈杂，两扇陈旧的雕花木门稍微隔绝了些声音，泛黄的油纸上人影闪烁，跟皮影戏一样，看着就热闹。
包间里灯火昏黄，角落里放的灯台都是老物件儿，里面的烛火透过发黑的纱，就显不出亮儿来，但是聊胜于无。
“没想到南城还有这样的地方……”
“娘，外面冷，快关了窗户吧，赶快吃饭，本来就吃的晚了。”
硌嗒……
老旧的雕花窗户被一只手关上了，寒风和雪花被隔绝在外，屋里的暖气立刻补足了这边。
一张四方的老旧桌子挨着墙摆放，旁边就是一扇糊着泛黄油纸雕着喜鹊登枝图案的窗户，一盏熏黑的琉璃油灯被放在了窗台上，照出旁边蒸腾的热气，水“咕嘟咕嘟”地沸腾着，一双笔直的长筷子夹着两块儿豆腐放进浓郁的汤里。
林安平又挑拣出铜锅里面涮熟的青菜，给对面的锻琪俐夹过去，锻琪俐正夹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和肉，蘸着旁边的干碟和油碟吃。
林岁功看到那红彤彤的干碟，无奈地又劝了一遍。
“娘啊，您脾胃弱，辣的还是少吃吧～”
“天冷才吃辣的，你个傻孩子懂什么？别管老娘，难得这家的饭菜可口，吃撑上火我也乐意了。”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无奈笑了笑。
“爹你也吃，别光顾着给娘夹菜。”
“吃着了，放心吧，两不耽误。”
林岁功看他还是只顾着忙活煮菜，就接过了他手里的公筷，催促他吃，他来帮他们俩煮。
热气蒸腾中，昏黄的光里，屋里暖烘烘的，他们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安心地吃顿饭，他心里久违地放松了下来。
昨日下午从生尘家离开，他心里尽管还是很不放心，但是终究还是尊重了大米的意愿，再者说，他相信淑贤，跟她待在一起比跟着他更安全，虽然不舍，也只能先这样安排了。
回去之后，他跟爹娘解释了这件事，也带回了大米的歉意，他们完全理解，也劝他来日方长。
然后他们再次启程，正式前往南城。
原本他想回群英岛一趟，可是转念又想到再过不久就会回去赴约，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他就打消了去见西三的念头。
去南城的路上，他们一家的心情都很复杂，南城怎么说也算他们的故乡，可是那里也有令他们一家心伤的回忆，在林岁功告诉夫妇二人零号海岛已经被南城卖了之后，这种心伤又蒙上了一层惋惜。
最先缓过来的是林安平，跟他们俩开玩笑说：那些矿石他都卖了，岛上确实也荒了，没什么可惜的。
母子俩才想起来那些被林岁功发现并运回来的矿石，其中竟然有大量的珍贵宝石，当时尽管艰难，林安平依然在为家里打算，找门路卖了那些矿石，小赚了一笔，中间若是没什么大开销，加上过去存下的，应该够他们花上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