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三十六章 稍定

元气道祖 · 知芝士 · 第1543章 · 215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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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里寒风阵阵拂来,伙计们逐渐过了开心的劲儿,此时纷纷担心疑虑起来,有人还又向门外望了望,担心那些恶人会再回来。

“老板,这件事儿会……怎么样?”

有伙计不安地说道,居老板看他们个个儿神情紧张,眼神里都是明显的不安和恐惧,心里叹了口气,却笑了笑,收回手,揣在袖子里,他们见他笑,心里又增添了疑惑。

“咱们客栈确实住了贵客不是吗?”

“嗯嗯……”

一个个点头如捣蒜,有的似乎明白了什么,又能笑出来了。

“只要这些贵客在,他们就不敢做什么,所以,都别担心,该干什么干什么,别胡思乱想,伺候好客人们,才是最要紧的,知道了吗?”

“好,我明白了!”

“老板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行,我们干活儿!”

“老板……那柏堂真的不打扫吗?”

在伙计们讨论并答应的时候,小豆一直沉默,眉头紧锁沉思着什么,此时突然问道,其他人都奇怪地看着他,又立刻看向居老板。

“是啊,老板,咱们什么都没做,全都是那恶人自己闯下的祸事,他们自己也知道都发生了什么,难道他们还敢当着贵客的面再闹事?”

大吉突然想明白了,也跟着附和,居老板没有立刻回答,他其实也在犹豫,此事他们能做的很少,能做到不落人口实就已经很不容易,那个院子……他原本想着保持原状,万一他们再来找事儿,他也有个说法,并不是他说谎欺瞒。

重新捋了一遍,他才回答他们。

“留着吧,横竖空房还有很多,若是真不够用了,呵呵……”

他苦笑了一声,他们明白了他的意思。

“算了,先这样吧,你们都忙去吧。”

“好,老板你去歇着吧,客栈有我们呢,您别担心。”

“是啊老板,您的脸色很差,还是去歇着吧。”

他们又都劝他,他点点头,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行了,别啰嗦了,晌午了,难道要让客人们饿肚子吗?快去送去!还有锁柏堂的门!”

“好!”

他们这才散开,迅速忙自己的事去了,不过居老板拉住了小豆。

“浣花的饭菜我已经交代厨房了,一会儿我送过去。”

居老板还没张口,小豆就先一步回答了他,他不禁摇头笑了笑,然后没好气地说他。

“臭小子,就你机灵,顺便问问杜老爷,需不需要药师。”

“药师?是谁病了吗?”

“方才我去院子里拜访的时候,见杜公子得了风寒,杜老爷虽说没大碍,但是多问一句总没错。”

“好,一会儿我就问,对了……”小豆点头答应,打量他的脸色,关心地说道,“我这就去请药师来,给您看看怎么样?这样大伙儿也能放心了。”

“罢了,你找个得空的去吧,你先紧着浣花的事。”

“好,我这就去,我先扶您去院子里,或者楼上吧,哪怕踏实睡半个时辰,我们心里也好受,干活儿也不会分心了。”

“行,就依你,去二楼靠楼梯那一间,有什么事,你们好告诉我,我也方便下来。”

“行~走吧!”

……

“伯父,我方才去看过了,纤云没有见到面,但是下人说无碍。”

明亮的房间里,左边的偏厅里摆放了一套很惹眼的家具,这套家具都是由暗紫色的竹子打造的,乍一看很像紫檀木,可是颜色却比紫檀木要轻盈很多,透着股活泼劲儿。

由中间一张软塌和两边两个稍短一些的软塌组成,上面都铺了松花色配浅粉色的缎子的垫子,中间的软塌中间放了一张矮几,上面左右各有一盏淡粉色茉莉花的茶盏,都正徐徐冒着热气。

矮几正中间放了一盏筒形的灯台,灯台四周绕了一圈赤金的随意舒展花叶的茉莉花装饰,灯罩并不是完全的圆筒,上面有一条一条的棱儿,里面的蜡烛光可以再次被这琉璃灯罩折射反射,周围的茉莉花装饰看着越发干净纤薄。

此时矮几两边各坐了一名男子,都跪坐着,脊背挺直,私下里也不见松散,都隐隐透着股练家子的气势。

左边的男子年轻些,至多不超过三十岁,浓眉大眼,直鼻阔口,嘴周围续一圈儿胡髭,头发用一根素银簪子束住,穿了一身鸦青色的丝绸锦袍,搭在软塌沿儿上的衣摆和衣袖边缘上,能看到用黑色银色的丝线绣的方正大气的纹样,整个人都有股内敛的感觉。

而他对面的男子,明显要年长很多,大概在五十岁上下,着一身简单的浅灰色锦袍,仅在衣领、袖口和衣摆用深灰色的丝绸锁了边儿,头发和短胡须都已经花白,整个人长得精瘦,眉毛很淡,眼睛细长,精光内敛,两颊凹陷,嘴巴薄薄的,几乎能被胡须完全挡住,神色严肃,透着股不苟言笑。

“她想静静,就由她去吧。”

灰袍老者淡淡地说道,伸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是……只是简管家能顺利见到南城城主吗?”

年轻的这位也端起茶,放到嘴边却不喝,眉头微皱,看着有点儿不安。

“既然请了咱们来,会给面子,别担心。”

“可是一来就兴师问罪,总有些不妥吧……”

笃……

老者放下茶盏,淡淡说道:“放心好了,只是一件小事,孔家才到了南城,就这样被一个小小的守卫欺辱,方家也就罢了……”

提到“方家”,老者话语一顿,眼中精光乍现,全身的气势也猛地升了起来,对面的年轻男子点点头,皱紧眉头,愤怒显露无遗,但是老者却瞬间又恢复了平静淡然的模样,静得像一池冰湖的水,方才的动怒都仿佛是幻觉一般。

“若是轻易揭过,难道丢人还要丢到南城不成!”

“您说的是!只是伯父,难道修士榜的事就这么算了?虽说只是个远房的子侄辈,可那也是孔家的人啊!简直岂有此理!”

“气大伤身,三公子也给了面子,但是此仇必报,只是还不到时机,沉住气,他方家,总有势弱的一天。”

“伯父所言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