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四十章 无力
这东西放在一个木托盘里，就放在这层架子的一端。
一个个小酒盅那么大的锥形木头尖儿，整齐地摆在木托盘里，看着就是一些小木头，他走过去，在走过去的时候，心里就有种怪异的感觉，听到小伙儿的话，他越发觉得奇怪。
到了跟前，他看着这些“蜡”，却没有伸手拿起来看。
老板儿子兜了一围裙的红薯去旁边的窄柜台后面称量打包，看到他看着这东西发呆，又主动跟他说道：“一会儿我过去帮你装！”
林岁功没说话，正好有人去柜台结账，两人暂时都没说话。
所以，等小伙儿忙完，再过来这边帮他继续拿东西，看到他还在发呆的时候，顿时觉得有些怪异。
“大，客官，您怎么了？”
小伙儿攥着围裙，原本正笑着，看了他一眼，莫名心中胆怯，脚下向后一退，呆愣地看着他。
眼前的人好像一瞬间变得高大又疏离，又……令人胆寒，小伙儿毕竟年纪还小，脸都吓白了，那边的老板娘还在帮进门买热食的客人盛饭，暂时没有注意这边。
方才买东西的其他人已经结了账离开了，一时间，小伙儿有种想大喊逃走的冲动，可是……
就在下一瞬间，所有恐怖的感觉又立刻消失了，眼前的人又和煦地看过来，小伙儿却再也不敢跟他玩笑，立刻站好，转身给他装东西的同时，恭敬地对他说道：“客官，我，我继续给您装板栗和芋头，很快就好！”
“有劳。”
林岁功就站在原地，没有再走到他身边，原本他还想再在这家铺子里买些别的，但是此时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等称好了三样东西，他付了钱，就离开了这家杂货铺。
“公子慢走啊！缺啥再来啊！”
“娘……”
他走出门外，老板娘还在热心地跟他说话，他没有回答，走出几步，隐约听见了小伙儿恐惧的声音，他没有再继续听。
提着他在这铺子里直接买的一个藤编的筐，他走在这条街的路上，大雪纷飞之中，人来人往，没有过于拥挤，但是他仿佛看不见这些人，也听不见如河流一般涌进他耳朵里的各种嘈杂的声音。
而他的脚步却很明确，见到像杂货铺子的地方，就走进去，进去就出来，也不白进去，有时会提着一个小包袱、有时候提着一个差不多的藤筐、有时候手臂上挂着一个碎花布的包袱。
很快，这一条街都让他“逛”完了，等他从街尾最后一家铺子里出来时，手上、手臂上、背上、脖子上都挂满了各种装东西的物件儿，他呆呆站在路边，来往的人都好奇地打量他，小声议论，也有指指点点偷笑的，但是他都感觉不到，眼前还是很模糊。
白茫茫一片。
“先回去，你这样太引人注目了。”
奥……
雷为提醒他，他感觉了一下客栈的方向，转身朝来时的路缓缓走去，就像什么也感觉不到了，什么也注意不到了，雷为感觉到他心里平静至极，心中叹息。
“先别想了，你都不冷静了。”
我太冷静了，冷静得全身都快冻住了。
脚在自己走着，他巧妙地避开了所有行人，心中一片冰冷，面罩后的脸，神色如寒霜。
“将来……会好的。”
对于这样的事，雷为也无可奈何，叹息得说道。
林岁功没有回答，继续默默地走路，直到走到了回客栈的路上，他才稍微清醒了些，走进旁边的林子里，走进林子深处，等感觉不到视线了，他才放松了下来，脚步拖沓。
哗啦……
然后靠在一棵树上，树上的积雪像下雨一样扑簌簌落下来，还有几团直接砸在了他头上，他都没有管，全身落了雪，他无力地叹了口气。
每当我以为够残酷了时……总会出现令我更匪夷所思的事情，雷叔，人，怎么能恶毒至此？
“只是一部分人。”
可是，普通的杂货铺里竟然有那种……膏脂，普通人也觉得很稀松平常，这难道还只是一部分人？
“普通人或许……不知道。”
雷为迟疑地说道，他冷笑一声。
怎么可能不知道？一个个说得都头头是道！
他攥紧了手，手里的藤筐发出声响的一刹那，他立刻又放松了手。
“小功，先别想了，只会自寻烦恼。”
能不想吗！此时院子里还躺着一个！我都没有脸回去！
“那就查吧，横竖也要查很多东西，虱子多了不怕痒，也不缺这一样了。”
他沉默了，痛苦地闭上眼，低下了头，没有回答他。
“回去吧，迟了，你爹娘该担心了。”
好……
回答了，却没有动。
“以后你见了，救下就是了，走吧。”
好……
仍然没有动。
“难不成你要把那些东西都烧了？岛民们大多也不清楚那代表什么，只知道是紧俏货，再加上所有人都觉得没问题，所以也想不了太深了，你不能对太多人抱有期望，他们没能力想明白！”
这次他沉默了，然后转眼消失在了原地。
树枝都没有惊动一根。
……
“这都是什么啊？”
飞快地回到了他们的院子，林安平和锻琪俐看到他竟然买了这么多，都大吃一惊，锻琪俐帮他“卸”下这些东西，边跟他说话，他没有回答，林安平也在帮忙拿他手里的东西，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不对，但是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如常跟他说话。
“儿子，你把炉子和炭搬到亭子里去，小心点儿。”
“好。”
林岁功走到墙角，轻松地提着炉子和装在麻袋里的炭，走了出去，这边两口子也忙活起来，挑了好几样林岁功买的东西，然后林安平撑着伞提着东西，他们俩才走过去。
亭子里很干净，但是边缘都积了雪，林岁功担心坐上去太冰，又去屋里搬了凳子出来，围着炉子放好，这边两口子在收拾炉火和要烤的东西。
很快，炉子就生好了，锻琪俐兴致勃勃地在炉膛里、还有炉子边缘摆放红薯和她一早就想吃的橘子，她还为此夸了林岁功，说他们真是心有灵犀。
“儿子，你看看还想烤些什么？”
林安平小心摆好炉口放的东西，边问他。
一个个小酒盅那么大的锥形木头尖儿，整齐地摆在木托盘里，看着就是一些小木头，他走过去，在走过去的时候，心里就有种怪异的感觉，听到小伙儿的话，他越发觉得奇怪。
到了跟前，他看着这些“蜡”，却没有伸手拿起来看。
老板儿子兜了一围裙的红薯去旁边的窄柜台后面称量打包，看到他看着这东西发呆，又主动跟他说道：“一会儿我过去帮你装！”
林岁功没说话，正好有人去柜台结账，两人暂时都没说话。
所以，等小伙儿忙完，再过来这边帮他继续拿东西，看到他还在发呆的时候，顿时觉得有些怪异。
“大，客官，您怎么了？”
小伙儿攥着围裙，原本正笑着，看了他一眼，莫名心中胆怯，脚下向后一退，呆愣地看着他。
眼前的人好像一瞬间变得高大又疏离，又……令人胆寒，小伙儿毕竟年纪还小，脸都吓白了，那边的老板娘还在帮进门买热食的客人盛饭，暂时没有注意这边。
方才买东西的其他人已经结了账离开了，一时间，小伙儿有种想大喊逃走的冲动，可是……
就在下一瞬间，所有恐怖的感觉又立刻消失了，眼前的人又和煦地看过来，小伙儿却再也不敢跟他玩笑，立刻站好，转身给他装东西的同时，恭敬地对他说道：“客官，我，我继续给您装板栗和芋头，很快就好！”
“有劳。”
林岁功就站在原地，没有再走到他身边，原本他还想再在这家铺子里买些别的，但是此时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等称好了三样东西，他付了钱，就离开了这家杂货铺。
“公子慢走啊！缺啥再来啊！”
“娘……”
他走出门外，老板娘还在热心地跟他说话，他没有回答，走出几步，隐约听见了小伙儿恐惧的声音，他没有再继续听。
提着他在这铺子里直接买的一个藤编的筐，他走在这条街的路上，大雪纷飞之中，人来人往，没有过于拥挤，但是他仿佛看不见这些人，也听不见如河流一般涌进他耳朵里的各种嘈杂的声音。
而他的脚步却很明确，见到像杂货铺子的地方，就走进去，进去就出来，也不白进去，有时会提着一个小包袱、有时候提着一个差不多的藤筐、有时候手臂上挂着一个碎花布的包袱。
很快，这一条街都让他“逛”完了，等他从街尾最后一家铺子里出来时，手上、手臂上、背上、脖子上都挂满了各种装东西的物件儿，他呆呆站在路边，来往的人都好奇地打量他，小声议论，也有指指点点偷笑的，但是他都感觉不到，眼前还是很模糊。
白茫茫一片。
“先回去，你这样太引人注目了。”
奥……
雷为提醒他，他感觉了一下客栈的方向，转身朝来时的路缓缓走去，就像什么也感觉不到了，什么也注意不到了，雷为感觉到他心里平静至极，心中叹息。
“先别想了，你都不冷静了。”
我太冷静了，冷静得全身都快冻住了。
脚在自己走着，他巧妙地避开了所有行人，心中一片冰冷，面罩后的脸，神色如寒霜。
“将来……会好的。”
对于这样的事，雷为也无可奈何，叹息得说道。
林岁功没有回答，继续默默地走路，直到走到了回客栈的路上，他才稍微清醒了些，走进旁边的林子里，走进林子深处，等感觉不到视线了，他才放松了下来，脚步拖沓。
哗啦……
然后靠在一棵树上，树上的积雪像下雨一样扑簌簌落下来，还有几团直接砸在了他头上，他都没有管，全身落了雪，他无力地叹了口气。
每当我以为够残酷了时……总会出现令我更匪夷所思的事情，雷叔，人，怎么能恶毒至此？
“只是一部分人。”
可是，普通的杂货铺里竟然有那种……膏脂，普通人也觉得很稀松平常，这难道还只是一部分人？
“普通人或许……不知道。”
雷为迟疑地说道，他冷笑一声。
怎么可能不知道？一个个说得都头头是道！
他攥紧了手，手里的藤筐发出声响的一刹那，他立刻又放松了手。
“小功，先别想了，只会自寻烦恼。”
能不想吗！此时院子里还躺着一个！我都没有脸回去！
“那就查吧，横竖也要查很多东西，虱子多了不怕痒，也不缺这一样了。”
他沉默了，痛苦地闭上眼，低下了头，没有回答他。
“回去吧，迟了，你爹娘该担心了。”
好……
回答了，却没有动。
“以后你见了，救下就是了，走吧。”
好……
仍然没有动。
“难不成你要把那些东西都烧了？岛民们大多也不清楚那代表什么，只知道是紧俏货，再加上所有人都觉得没问题，所以也想不了太深了，你不能对太多人抱有期望，他们没能力想明白！”
这次他沉默了，然后转眼消失在了原地。
树枝都没有惊动一根。
……
“这都是什么啊？”
飞快地回到了他们的院子，林安平和锻琪俐看到他竟然买了这么多，都大吃一惊，锻琪俐帮他“卸”下这些东西，边跟他说话，他没有回答，林安平也在帮忙拿他手里的东西，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不对，但是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如常跟他说话。
“儿子，你把炉子和炭搬到亭子里去，小心点儿。”
“好。”
林岁功走到墙角，轻松地提着炉子和装在麻袋里的炭，走了出去，这边两口子也忙活起来，挑了好几样林岁功买的东西，然后林安平撑着伞提着东西，他们俩才走过去。
亭子里很干净，但是边缘都积了雪，林岁功担心坐上去太冰，又去屋里搬了凳子出来，围着炉子放好，这边两口子在收拾炉火和要烤的东西。
很快，炉子就生好了，锻琪俐兴致勃勃地在炉膛里、还有炉子边缘摆放红薯和她一早就想吃的橘子，她还为此夸了林岁功，说他们真是心有灵犀。
“儿子，你看看还想烤些什么？”
林安平小心摆好炉口放的东西，边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