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二十九章 野心、狠心

元气道祖 · 知芝士 · 第1636章 · 219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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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尘泰的头很疼。

方才虽然睡得沉,但是一直在做梦,梦里却什么也看不清楚,影影绰绰的,一直有种阴冷的感觉缠在他心上,但是……

他记得一样东西。

一团红光。

等被嘈杂声惊醒的时候,他逐渐醒来,但是头痛欲裂,在美人的安抚下,他感觉头痛稍有缓解,可是紧接着有人大力撞开了门,他顿时觉得有什么狠狠敲在了他头上。

头更痛了。

身体不适本就烦躁,这一下,更是怒不可遏,当即发了脾气。

可是等他听见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又瞬间感觉自己被一大桶冰水给浇透了,里外都凉透了。

“啊——我的昭儿——”

耳边立刻传来锐利的尖叫,生尘泰才回神,找回了几分理智,当即有了决断,并命令外面。

“看好你家主子,我过去看看,若是让她跑出来,或者有任何闪失,仔细你这条小命!”

生尘泰顾不上哄她,一把掀开被子,坐到床边,边自己穿鞋,边厉声对帘子外的夏时命令道,夏时早就吓得没了主张,恐惧狠狠把她攫住,没有多说什么,只一味答应。

“是!是!小的遵命!”

他这边快速穿好鞋,正要起身,在旁哭着的易秦秦突然爬过来抓住他的衣袖,又两手并用着抓住他的手臂,仰着头,苍白的脸上全是眼泪,整个人脆弱得像一片纸。

见她哭得像随时要晕过去,又想到她如今的情况,他顿时心疼,伸手搂住她,皱着眉,低头快速对她说道:“一切有我在,我过去看看,你还正虚着,好好在床上躺着,别让我担心,能做到吗?”

“姐姐……”

“什么?”

她突然从嗓子里挤出这两个字,让生尘泰顿时一愣,然后立刻眉头紧锁,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你想说什么?”

易秦秦突然崩溃又愤怒地哭起来,伸出尖细的食指,指着外面,向他控诉道:“我知道她一直恨我,怨我抢走了夫君你的爱,你的心!恨不得我去死!可是!可是……”

她摇了摇头,收回手,捂着心口,皱紧眉头,看着像心痛难忍的样子,接着悲悲切切、心痛如绞地继续说道,“可是,她不该拿一个孩子撒气啊!夫君——她好狠的心啊——”

此时生尘泰已经完全清醒了,虽然头还是疼得像用锥子凿一样,但是此时他的心更……难受。

像整个冻住了一样,同时表面裂开一道曲折的缝隙,一个怀疑的种子从中冒出芽来。

夫人……会做出这样的事吗?

不对,不对……夫人一向疼爱孩子,方才昭儿还很想亲近她,孩子的感觉不会错,夫人不是狠毒的人!

毕竟是近三十年的夫妻,他完全相信自己的判断。

哪有人能装三十年的?

“秦秦,这话,我就当没听过,以后莫要再提,好了,你歇着吧,我这就过去看看,放心……”

他突然平静又认真地看着她泪水泛滥的眼睛,她还在默默流泪,但是已经没有方才歇斯底里了。

“这件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究竟是谁在捣鬼,我一查便知。”

说完话,他扶她躺下,然后找到自己的衣裳,凑合穿好,边系腰带,边大步走了出去。

“出去守着,别让屋里的人出来,否则拿你们是问。”

“是!”

密集的脚步声迅速撤出去,随着一声关门的声音,帘子内外都抖了一下。

“二夫人……”

夏时先反应过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里间,她此时六神无主,心乱得像被针扎,她踉踉跄跄地冲到床前,直接跪在了脚踏上。

抖着手去抓易秦秦的手,却摸到了冰一样凉的手,她顿时一惊,又急忙起来,坐在床边,努力搂她起来。

“二夫人……”

连番被吓,夏时此时浑身无力,咬紧牙,努力把她扶起来,易秦秦像一株海草一样被她“捞”起来,乌黑柔顺的长发搭在她的手臂上,底下堆叠在床上,像缎子一样。

夏时看着靠在自己手臂上的易秦秦,见她脸色苍白如纸,眼睛里还在流泪,漂亮的眼睛里像闪烁着星辰,但是里面此时却盛满了恐惧和慌乱。

“夏时……”

她双眼无神地望着房顶,泛白的嘴巴颤抖着喊她,夏时看她怕成这样,哭得越发厉害,但是她还没忘记外面有人,立刻低下头,凑到她耳边。

“小姐,别怕,小的用的量很少,小小姐不会有事的,你一定要稳住!否则就前功尽弃了!小小姐的罪就白受了,您眼下正有王牌在手,千万不要自乱阵脚!富贵险中求啊小姐!”

易秦秦狠狠闭上眼,咬紧牙,重重地喘息几次之后,她才重新睁开眼,看着冷静了一些,但是全身还在发抖,她抖着手攥紧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又抖又冷,夏时立刻紧紧攥住她的手。

像是获得了一点儿力量,她气若游丝地看着她说道:“昭儿……会没事的,对吧?”

夏时顿时心中一痛,毕竟是她们夫人的孩子,又是那样小的孩子,她又怎么可能完全放下心来?

可是,看着眼前这张苍白到透明的脸,眼睛里又泪水涟涟的,她只能打起精神来。

“对!小小姐吉人自有天相,而且……”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抽搐了几下,心里憋闷到疼痛,狠狠咬了咬牙,她才从嗓子里挤出剩下的话。

“若是能成……小小姐以后就会是嫡女,您也会得到您想要的一切!”

随着夏时说出这每一个字,易秦秦脸上的犹豫之色在渐渐减少,逐渐被又冷又狠的神色取代,眼睛里的泪都在逐渐退去,眼底涌动着磅礴的欲望和野心。

眼睛微动,她终于镇定下来,目光冰冷又坚定地跟夏时对上,呼吸几次,她感觉气都是冷的。

“你说的对……”

她挣开夏时的手,这只手抚上平坦的小腹,然后她望着前方,虚弱地说道,“这是她弟弟,她当姐姐的,就该帮弟弟,若是真能成,我会让麟儿补偿她……”

……

易秦秦这边重新平静下来,正房这边却乱套了。

生尘泰带着植管家跑到正房时,里面乱糟糟的,他大步走进去,屋里瞬间安静。

“昭儿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