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六十九章 陀螺一般的植耕耘

元气道祖 · 知芝士 · 第1677章 · 222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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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乘上了船,易秦秦就被侍女和植耕耘看管了起来。

她乘的船在船队的第二艘,第一艘坐的是生尘泰和荼婉恭,第三艘则关着绶翼、扈保、夏时……

从完全被荼婉恭气势碾压,易秦秦就一直感觉恍恍惚惚的,等上了船之后,她才稍微清醒了一些,还是一些话唤醒了她。

【妹妹,若是想家里了,就回十件礼……】

【妹妹,别忘了你是谁……】

她此时正安静地平躺在床帐里,扭头向外看,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仔细去听,才听见了船舱里很轻的呼吸声,外面的海浪声很吵闹,但是此时反而让她保持了清醒。

重新望着帐顶,她皱紧眉头,眼角冰凉,泪又滑落了下来。

昨日白天……

她没有回。

抬起手,她颤抖着将手放在了小腹上,一点儿也不敢用力,眼泪越发汹涌,咬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

这是他的家,那也是她的家,她怎么,怎么忍心!

痛苦地闭上眼,一点儿也不能动,害怕仅隔一层床帐的外面会发现她已经醒了,而她眼下根本不知道怎么应对这些人……

她们都听那个老女人的话,夏时被她绑走了,昭儿也被她控制起来了,更可怕的是……

又颤颤巍巍地睁开眼,她瞪大眼睛望着漆黑的帐顶,心里越来越害怕。

夫君……说是被她气晕了过去……

因为他知道了昭儿被下的毒……出自她手。

不……

这才是她最担心的事!

无论如何,她都想尽快见夫君一面,她要向他解释清楚,这件事,这件事……

她又愣住了……

然后委屈痛苦地哭了起来,张着嘴,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来,心痛得仿佛要碎掉了一样,手缓缓抬起,最后狠狠摁在了心口。

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努力找回我的爱,我有什么错!

昭儿……

昭儿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怎么可能会害她,她只不过是稍微受了点儿委屈,以后我一定会补偿她的!

会补偿她的……

突然又想到了自己的长女,易秦秦愣住了,此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都做了什么,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还是害怕被人听见,她呆住了……

我究竟都做了什么?

那可是昭儿啊,她十月怀胎辛苦生下的女儿……

眼角的泪开始像冰冷的流水一样汹涌地滑落,悔恨的感觉从心口出发,迅速传遍全身,全身仿佛都在被针扎。

昭儿……

是娘错了!

听到细碎的被子翻动的声音,床帐外,船舱里的四个一直保持警惕的侍女两两一组,分立在床的两边,她们先扭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互相对视,最后微微垂眸,继续安静地站着,像沉默的石像一样。

此时船舱外,植耕耘正在栏杆后面,皱紧眉头望着前方“拦路”的情况,紧张地等待前方的楼船传回来的消息。

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自从从外岛出发,他就一直紧绷着心里的这根弦,不敢有丝毫的松懈,此时尽管他看着还算镇定,但是,其实他心里乱极了。

攥紧拳头,看着漆黑的夜色和海面,就像他的心一样,他仍在回忆方才去那个院子的所有心情。

这所发生的一切都太……着急了。

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族长、族长夫人、生尘族、爹、装醉……这都是什么……

他内心彷徨地呐喊着,几乎想懦弱地逃走,将这一切都抛在身后,什么也不管了,可是……

这样严重的事,如何能全都扔给爹呢?

为人子不就是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的吗?

再者说,生尘族和植家,早就掰扯不开了,他又能躲到哪里去?

真的像爹说的,他真的越活越倒退了,若是良雨在这儿,或许会比他更镇定一些……

一时间,这种痛苦简直像遮天蔽日的浊浪一样朝他砸过来,几乎让他承受不住,他微微低下头,努力忍过去这种痛苦。

咚咚咚……

脚步声突然传来,他匆忙收起所有情绪,将伪装匆忙戴上,恢复平时府里人看到的沉稳的植管家长子。

“何事?”

一个仆人匆忙跑上二层船舱来,植耕耘看过去,神色冷静,严肃地问道。

仆人在他跟前站定,然后凑近过来,他微微皱了下眉,还是微微弯腰,把耳朵递了过去。

一开始他的神色还是平静严肃的,可等仆人快速说完,又急忙远离他,低下头后,他的脸上浮现了疑惑和震惊的表情。

“还请植管事尽快决定……”

他愣神了,看向面前躬身拱手的仆人,皱起眉头,审视着看了他一会儿之后,问道:“这话是……何时说的?你可有什么证明?”

说着话,他紧盯着面前的仆人,不放过他的任何神情和异状。

“回植管事,话小的已经带到,至于信不信,这不是小人能决定的,还请植管事尽快决定,小的告退!”

然后不等植耕耘再追问什么,这仆人就低着头转身匆匆离去了,就如他来时那样。

植耕耘僵硬地闭上嘴,皱紧眉头看着仆人离去的方向,那里只余空荡荡的楼梯,耳边是锲而不舍翻涌的海浪声,他此时觉得自己的心也变空了,变冷了。

【族长有命,若是夫人有异心,还请植家扶持少族长……大义灭亲。】

他立刻看向前面那艘船,心里顿时焦急得恨不得直接飞过去,这话究竟能不能信?

不对!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急忙奔向楼梯口,扶着冰冷的楼梯扶手,他迅速左右看,却发现哪里也找不到方才那个仆人的身影了。

船上很大,若是找一个没怎么看清脸的仆人,势必要将整个船都翻过来找,眼下形势正不妙,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若是贸然大动干戈,还不知道会再出什么乱子。

呼——

一阵寒风刮过来,他骤然攥紧扶手,冰冷的扶手冰得他手心发麻,心紧绷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怎么办!

吱呀……

“植管事,易姨娘有话要问你,还请进来一趟。”

身后突然又传来开门的声音,同时话也传了过来,他下意识想皱眉发火,还好他还没忘记自己的身份,及时恢复了理智,然后瞬间恢复平静,再转身走过去。

“这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