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三十六章 夜色凝霜
已经到了丑时，后半夜的天越发寒冷，外面冻人得让人待不住。
依旧大气气派的松鹤院门口，门口两边挂着两个大红灯笼，在门前附近投下一大片红光，寒风刮过，这片光也跟着晃动，两个人揣着手等在门口，不住伸着脖子朝西边看。
可那边的路一片漆黑，又有拐角，她们实际上什么也看不见。
“来了吗？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茶香轻轻问道，语气焦急又紧张，旁边的茶雅眉头紧锁，也在看着那边，不过，比起茶香的不安，她看着冷静很多。
但是比冷静还要淡漠，她的眼睛像在看着那边，但是双眼无神，不知道究竟在看着哪里，门口的红光投下来，照在脸上，都没有让她的气色红润起来，整个人像丢了魂儿一样。
听见茶香说话，都像没听见一样，没有等到她的回答，茶香急忙扭头去看她，然后直接伸手攥住她的手，果然触手冰凉，她立刻眼睛一热，两只手握住她这只手，小心搓起来。
门口寒冷又冷清，平日里颇有威严气势的松鹤院大门门口，因为少了护院仆人的把守，还有少了……女主人的坐镇，看着竟然凄清很多。
茶香用自己冰凉的手给茶雅焐手，看着她的脸，不自觉眼中就开始落泪，然后再也忍不住，直接倾身过去抱住她，茶雅一动不动，任由她趴在她肩头无声痛哭。
渐渐地，她的眼中也浮现了红色的碎光，然后这碎光再顺着眼角流下，化作两条冰冷的红光河流。
脸颊抽搐几次，就像惊醒了发呆的她，她的表情突然生动起来，眉头抽搐，嘴角颤抖几次，她才抬起手，回抱住茶香，换来了茶香更用力的拥抱。
两人互相依靠着，共同承担着内心的苦痛，直到听见有整齐的脚步声从西边的夜色中传来，她们两个才分开，再迅速用袖子擦干净眼泪。
她们各自整理好，没有说话，重新揣起手，伸着脖子一起向那边看，都焦急地等待她们担心又心疼的那个人过来。
整齐又仓促的脚步声逐渐清晰，一片明黄色的光逐渐出现在不远处，茶香茶雅急忙提着裙子跑下台阶，再并排等在门口。
可等他们看见轿子旁边提着灯笼的橘月时，两人一个没忍住，再次哽咽出声，她们眼中控制不住地浮现泪光，迫不及待地盯紧那晃动的轿帘。
砰……
等轿子平稳落在院门门前的地上，二人立即走上前，一左一右地守在轿子两边，茶香伸手拉开轿帘，茶雅朝里面伸出手去，接着一只稍微温热的纤长白皙的手就放在了她手心里。
生尘淑贤从轿子里出来，脸一出现在光里，眼中闪烁着碎光的泪就映入了二人的眼中，三人顿时无声落泪，茶雅攥住生尘淑贤的手，带着她缓步走出来。
茶香松开轿帘，匆忙用袖子擦了擦泪，然后分别了给了四名轿夫一两银子的赏钱，吩咐他们先在外面等着，轿夫们连连点头答应，她才急忙走向院门，追上了她们。
砰……
随着大门被关上，她们好像顿时安心了下来，茶香上好门闩，急匆匆走向正在左边游廊口等着她的三人，人还没走到，带着哭腔的话先飞了过去。
“大小姐……”
急促的脚步声奔过去，茶香直接跑过去抱住了生尘淑贤，旁边扶着生尘淑贤的茶雅顿时泪如泉涌，橘月也咬着嘴哭了起来，四个人顿时哭作了一团。
“大小姐，我可怜的大小姐……”
茶香哭着说道，但是她们都知道，她不是这个意思。
没有夫人庇护的大小姐，才是可怜。
茶雅闻言，顿时狠狠哽咽了一下，直接低下头，双手捂着脸哭了起来。
“夫人……夫人……”
从指缝中漏出来的话惊醒了生尘淑贤，她立刻强行止住哭声，然后轻轻拍了拍茶香的背，茶香也像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松开她，再匆忙去拉茶雅的手，茶雅才惊觉失言，慌忙用手抹掉眼泪，再向生尘淑贤请罪。
“大小姐恕罪……”
看她愧疚得低下头，生尘淑贤立即过去抱住她，茶雅顺势也回抱住。
“雅姨，不能说，先不要说，我一定会想办法，你们相信我……”
茶香含泪伸手放在生尘淑贤的背上，旁边的橘月急忙从袖子里掏出三条帕子，分别递给三人，她们都接过去之后，生尘淑贤微笑着先给橘月擦了擦脸，然后收回帕子，拢起袖子，率先转身向游廊里面走。
“走吧。”
“是。”
三人齐声回答，然后橘月再前面打着灯笼带路，茶香茶雅在左右扶着生尘淑贤，一行四人逐渐靠近正房的院子。
一路走过去，生尘淑贤看着处处陷入黑暗的熟悉院落，心里的寒气丝丝缕缕地冒出来。
缺了女主人的院子，也仿佛丢了魂儿一样……
但是她没有继续沉浸在这种悲伤之中，在走到正房的院门口，看见植管家提着灯笼在门口等待，她迟疑了一下，茶香茶雅立刻扭头看她，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族长已经醒了，但是还未痊愈，这两日都住在松鹤院，不知这么晚了，族长唤大小姐来所为何事？
她们感受到她的脚步加快了，急忙收起胡思乱想，然后跟上她的步伐，来到了正房院门前。
“大小姐。”
植管家见她们过来，急忙迎上来，两边相遇，再停驻，植管家微微低下头，恭敬地说道。
“忠叔，带我去见叔父吧，我正好也有话要说。”
“大小姐……”
植忠突然迟疑了一下，下意识抬头，欲言又止，可就在看到生尘淑贤平静的眼神时，他却又低下了头，接着语气紧绷地继续说道，“大小姐请随小的来。”
“多谢忠叔。”
“大小姐客气了，请。”
植忠侧身伸手，生尘淑贤由茶香茶雅扶着继续向前走，这次橘月和植忠分别站在两边，各提了一个琉璃灯笼照明道路。
等迈过门槛，生尘淑贤突然停下脚步，其他人立刻停下，植忠立即上前，恭敬地低着头，等待吩咐。
生尘淑贤突然目光锐利地盯着植忠花白的头发，门口骤然变得安静到压抑，除了她，其他人都低下了头。
依旧大气气派的松鹤院门口，门口两边挂着两个大红灯笼，在门前附近投下一大片红光，寒风刮过，这片光也跟着晃动，两个人揣着手等在门口，不住伸着脖子朝西边看。
可那边的路一片漆黑，又有拐角，她们实际上什么也看不见。
“来了吗？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茶香轻轻问道，语气焦急又紧张，旁边的茶雅眉头紧锁，也在看着那边，不过，比起茶香的不安，她看着冷静很多。
但是比冷静还要淡漠，她的眼睛像在看着那边，但是双眼无神，不知道究竟在看着哪里，门口的红光投下来，照在脸上，都没有让她的气色红润起来，整个人像丢了魂儿一样。
听见茶香说话，都像没听见一样，没有等到她的回答，茶香急忙扭头去看她，然后直接伸手攥住她的手，果然触手冰凉，她立刻眼睛一热，两只手握住她这只手，小心搓起来。
门口寒冷又冷清，平日里颇有威严气势的松鹤院大门门口，因为少了护院仆人的把守，还有少了……女主人的坐镇，看着竟然凄清很多。
茶香用自己冰凉的手给茶雅焐手，看着她的脸，不自觉眼中就开始落泪，然后再也忍不住，直接倾身过去抱住她，茶雅一动不动，任由她趴在她肩头无声痛哭。
渐渐地，她的眼中也浮现了红色的碎光，然后这碎光再顺着眼角流下，化作两条冰冷的红光河流。
脸颊抽搐几次，就像惊醒了发呆的她，她的表情突然生动起来，眉头抽搐，嘴角颤抖几次，她才抬起手，回抱住茶香，换来了茶香更用力的拥抱。
两人互相依靠着，共同承担着内心的苦痛，直到听见有整齐的脚步声从西边的夜色中传来，她们两个才分开，再迅速用袖子擦干净眼泪。
她们各自整理好，没有说话，重新揣起手，伸着脖子一起向那边看，都焦急地等待她们担心又心疼的那个人过来。
整齐又仓促的脚步声逐渐清晰，一片明黄色的光逐渐出现在不远处，茶香茶雅急忙提着裙子跑下台阶，再并排等在门口。
可等他们看见轿子旁边提着灯笼的橘月时，两人一个没忍住，再次哽咽出声，她们眼中控制不住地浮现泪光，迫不及待地盯紧那晃动的轿帘。
砰……
等轿子平稳落在院门门前的地上，二人立即走上前，一左一右地守在轿子两边，茶香伸手拉开轿帘，茶雅朝里面伸出手去，接着一只稍微温热的纤长白皙的手就放在了她手心里。
生尘淑贤从轿子里出来，脸一出现在光里，眼中闪烁着碎光的泪就映入了二人的眼中，三人顿时无声落泪，茶雅攥住生尘淑贤的手，带着她缓步走出来。
茶香松开轿帘，匆忙用袖子擦了擦泪，然后分别了给了四名轿夫一两银子的赏钱，吩咐他们先在外面等着，轿夫们连连点头答应，她才急忙走向院门，追上了她们。
砰……
随着大门被关上，她们好像顿时安心了下来，茶香上好门闩，急匆匆走向正在左边游廊口等着她的三人，人还没走到，带着哭腔的话先飞了过去。
“大小姐……”
急促的脚步声奔过去，茶香直接跑过去抱住了生尘淑贤，旁边扶着生尘淑贤的茶雅顿时泪如泉涌，橘月也咬着嘴哭了起来，四个人顿时哭作了一团。
“大小姐，我可怜的大小姐……”
茶香哭着说道，但是她们都知道，她不是这个意思。
没有夫人庇护的大小姐，才是可怜。
茶雅闻言，顿时狠狠哽咽了一下，直接低下头，双手捂着脸哭了起来。
“夫人……夫人……”
从指缝中漏出来的话惊醒了生尘淑贤，她立刻强行止住哭声，然后轻轻拍了拍茶香的背，茶香也像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松开她，再匆忙去拉茶雅的手，茶雅才惊觉失言，慌忙用手抹掉眼泪，再向生尘淑贤请罪。
“大小姐恕罪……”
看她愧疚得低下头，生尘淑贤立即过去抱住她，茶雅顺势也回抱住。
“雅姨，不能说，先不要说，我一定会想办法，你们相信我……”
茶香含泪伸手放在生尘淑贤的背上，旁边的橘月急忙从袖子里掏出三条帕子，分别递给三人，她们都接过去之后，生尘淑贤微笑着先给橘月擦了擦脸，然后收回帕子，拢起袖子，率先转身向游廊里面走。
“走吧。”
“是。”
三人齐声回答，然后橘月再前面打着灯笼带路，茶香茶雅在左右扶着生尘淑贤，一行四人逐渐靠近正房的院子。
一路走过去，生尘淑贤看着处处陷入黑暗的熟悉院落，心里的寒气丝丝缕缕地冒出来。
缺了女主人的院子，也仿佛丢了魂儿一样……
但是她没有继续沉浸在这种悲伤之中，在走到正房的院门口，看见植管家提着灯笼在门口等待，她迟疑了一下，茶香茶雅立刻扭头看她，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族长已经醒了，但是还未痊愈，这两日都住在松鹤院，不知这么晚了，族长唤大小姐来所为何事？
她们感受到她的脚步加快了，急忙收起胡思乱想，然后跟上她的步伐，来到了正房院门前。
“大小姐。”
植管家见她们过来，急忙迎上来，两边相遇，再停驻，植管家微微低下头，恭敬地说道。
“忠叔，带我去见叔父吧，我正好也有话要说。”
“大小姐……”
植忠突然迟疑了一下，下意识抬头，欲言又止，可就在看到生尘淑贤平静的眼神时，他却又低下了头，接着语气紧绷地继续说道，“大小姐请随小的来。”
“多谢忠叔。”
“大小姐客气了，请。”
植忠侧身伸手，生尘淑贤由茶香茶雅扶着继续向前走，这次橘月和植忠分别站在两边，各提了一个琉璃灯笼照明道路。
等迈过门槛，生尘淑贤突然停下脚步，其他人立刻停下，植忠立即上前，恭敬地低着头，等待吩咐。
生尘淑贤突然目光锐利地盯着植忠花白的头发，门口骤然变得安静到压抑，除了她，其他人都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