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四十五章 “叛徒”
“娘……”
“也好，叔母先歇息。”
生尘灵药下意识担忧地喊荼婉恭，却被生尘淑贤抢了先，他扭头看去，此时才注意到她苍白的侧脸，愣了一下，等面前传来话，他才回过神，但是立刻就皱起了眉头，微微低下了头。
“淑贤，你先回去，等天亮了，我再去看你，好好歇息，别让我担心。”
听着荼婉恭叮嘱生尘淑贤，生尘灵药依旧一言不发。
“好，叔母，我先回去，但是您要答应我，一定要尽快歇息，否则我只能守着你，看着你睡下才能放心了。”
“呵呵……傻孩子，去吧，叔母说话算数，真当叔母是铁打的啊？”
听着她们两个说话，等轻盈的脚步声陆续从旁边经过之后，生尘灵药才回过神来，扭头去看，看到橘月正扶着生尘淑贤迈门槛出门去，茶香扶着另一边。
哐当……
等到棉帘子落下来，他才愣愣地扭过头来。
“砾儿，回你的院子去，一切都等天亮之后再议。”
茶雅扶着荼婉恭缓缓转身，她平静地撂下这样一句话，就不再迟疑地向里间走去了，眼看她不肯再说什么，情急之下，他脱口而出一句话。
“堂姐会如何？”
嚓……
脚步停住，那边的主仆二人停下脚步，均背对着客厅，南星四人立刻又低了低头，屋内的空气逐渐变得紧绷，可生尘灵药依旧执拗地盯着荼婉恭平静端庄的背影。
尽管她的打扮很朴素，人也清减了不少，可身上的气势一点儿也没有因此而损耗。
沉默了一下之后，细碎的脚步声继续向里间蔓延，一句话说随之飘过来。
“回你的院子去，此事不该你打听。”
“娘……”
“……”
生尘灵药自然不甘心，当即还想追问，甚至下意识迈出去了一步，却被南星及时抓住了手臂，他愤怒地扭头瞪他。
可转念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听到脚步声已经走远，看着南星哀求的神色，他眼中浮现了挣扎的神情，短暂的僵持之后，随着一声叹息，他闭了闭眼，然后挣开南星的手，再恭敬地拱手对里面说道：“孩儿告退。”
“去吧。”
听到这句话里的疲惫，生尘灵药咬紧牙，然后就带着南星四人出去了。
砰……
待门被关上，东厢房内彻底安静下来，而此时的里间里面，荼婉恭正端坐在床边，茶雅……
则跪伏在她面前的地上。
里间也点了灯，灯火明媚，安静异常，荼婉恭闭着眼，双手优雅地交叠着放在腿上，仿佛没有看见茶雅一样。
良久的沉默之后，她才缓缓睁开眼，睁开眼的瞬间，一股威严的气势瞬间袭遍全身，跪在地上的茶雅立刻感觉到了，当即狠狠颤抖了一下。
一身素衣的荼婉恭，此时神色严肃威严，柔美的双目之中皆是锐利的神情，在茶雅开始明显发抖时，她才缓缓说道：“你的心终究还是没变是吗？”
“夫人……”
茶雅猛地抬起头来，眼睛瞪大，神色惊恐地望着荼婉恭，却在触及她冰冷的目光时，又狠狠抖了一下，再狼狈得重新低下头，整个人都没了平时的优雅沉着。
望着这样的她，荼婉恭好像也不忍心了，重重地叹了口气，移开目光，望着客厅，神色落寞，地上的茶雅立刻不敢再抖，放在地上的双手骤然攥紧，却没有说什么。
“你自小跟在我身边，你们四个在我心里都一样，也从来没想过你们会永远陪在我身边……”
茶雅突然哽咽了一声，还是没说话。
“那时候你年纪小，我以为你只是一时悸动，却没想到，你竟然……呵呵……”
她又冷笑了一声，里面充满了自嘲和失望，茶雅把头直接磕在了地上，全身都散发着悲伤又无奈的气息。
“兄长确实厉害，我万万没想到，他连我这个妹妹都算计，茶雅，你图什么呢？当了他这么多年的眼线，不断给家里通风报信，在生尘家遇难时，不是雪中送炭，反而像外人一样跟着分一杯羹，说的是家里，也是在说你！”
她的语气陡然转厉，茶雅再次发抖起来，哭声也跟着泄漏出来，却不敢说什么，只是无助地小声哭着。
“除了茶品，你们三个不嫁人，我从来没有多想，完全把你们当成心腹，可是万万没想到……这背后放冷箭的，竟然一直待在我身边，你回荼家去吧，我会给兄长送一封信，让他给你个名分，也算……”
“不！夫人！求你！”
却没想到，她的话还没说完，闷了半天的茶雅突然抬起头来，哭着膝行到她跟前，中间歪倒几次，她狼狈地爬到荼婉恭跟前，抖着手抓住她的裙摆，荼婉恭任由她抓着。
“夫人，小的错了，求您别赶我走！我哪里也不去！这辈子都跟在您身边！求夫人……求求您！夫人，茶雅真的知错了！真的知错了啊！”
说话的时候，茶雅边痛哭流涕地说话，边努力向上攀荼婉恭的裙子，最终趴在她膝盖上，全身发抖着痛哭，绝望仿佛在狠狠啃噬吞没她，她浑身发抖，泣不成声，双手紧紧抱住荼婉恭的腿。
在她专心痛哭的时候，她没看见荼婉恭已经落下泪来，躲开的两只手随意放在两边，手指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她正垂眸看着她。
“夫人，这是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小的只是想给自己多年的犯傻一个交代！只是，只是……真的是最后一次！夫人，小的真的知错了，以后我都不会再想了，他，家主也不会再逼迫我做这件事……是真的！夫人，您行行好，小的真的知错了！”
茶雅此时完全卑微地乞求着荼婉恭，双手不断交错，用力抱紧她的腿，荼婉恭早已经泪流满面，犹豫几次，忍了又忍，她还是没忍住……
啪啪！
连着拍了她的背两下，恨铁不成钢地痛骂道：“他那样心思深沉的人，如何是你能肖想的？你怎会这么傻……”
“……”
像是完全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想法，茶雅先愣了一下，然后突然闷声哀嚎了一声，接着就抱着荼婉恭的腿大哭起来，惹得荼婉恭也垂泪不止，再弯腰抱住她。
门口的茶香抬手抹掉眼泪，然后平静地转过身，面向外面，坚定地守在门口。
“也好，叔母先歇息。”
生尘灵药下意识担忧地喊荼婉恭，却被生尘淑贤抢了先，他扭头看去，此时才注意到她苍白的侧脸，愣了一下，等面前传来话，他才回过神，但是立刻就皱起了眉头，微微低下了头。
“淑贤，你先回去，等天亮了，我再去看你，好好歇息，别让我担心。”
听着荼婉恭叮嘱生尘淑贤，生尘灵药依旧一言不发。
“好，叔母，我先回去，但是您要答应我，一定要尽快歇息，否则我只能守着你，看着你睡下才能放心了。”
“呵呵……傻孩子，去吧，叔母说话算数，真当叔母是铁打的啊？”
听着她们两个说话，等轻盈的脚步声陆续从旁边经过之后，生尘灵药才回过神来，扭头去看，看到橘月正扶着生尘淑贤迈门槛出门去，茶香扶着另一边。
哐当……
等到棉帘子落下来，他才愣愣地扭过头来。
“砾儿，回你的院子去，一切都等天亮之后再议。”
茶雅扶着荼婉恭缓缓转身，她平静地撂下这样一句话，就不再迟疑地向里间走去了，眼看她不肯再说什么，情急之下，他脱口而出一句话。
“堂姐会如何？”
嚓……
脚步停住，那边的主仆二人停下脚步，均背对着客厅，南星四人立刻又低了低头，屋内的空气逐渐变得紧绷，可生尘灵药依旧执拗地盯着荼婉恭平静端庄的背影。
尽管她的打扮很朴素，人也清减了不少，可身上的气势一点儿也没有因此而损耗。
沉默了一下之后，细碎的脚步声继续向里间蔓延，一句话说随之飘过来。
“回你的院子去，此事不该你打听。”
“娘……”
“……”
生尘灵药自然不甘心，当即还想追问，甚至下意识迈出去了一步，却被南星及时抓住了手臂，他愤怒地扭头瞪他。
可转念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听到脚步声已经走远，看着南星哀求的神色，他眼中浮现了挣扎的神情，短暂的僵持之后，随着一声叹息，他闭了闭眼，然后挣开南星的手，再恭敬地拱手对里面说道：“孩儿告退。”
“去吧。”
听到这句话里的疲惫，生尘灵药咬紧牙，然后就带着南星四人出去了。
砰……
待门被关上，东厢房内彻底安静下来，而此时的里间里面，荼婉恭正端坐在床边，茶雅……
则跪伏在她面前的地上。
里间也点了灯，灯火明媚，安静异常，荼婉恭闭着眼，双手优雅地交叠着放在腿上，仿佛没有看见茶雅一样。
良久的沉默之后，她才缓缓睁开眼，睁开眼的瞬间，一股威严的气势瞬间袭遍全身，跪在地上的茶雅立刻感觉到了，当即狠狠颤抖了一下。
一身素衣的荼婉恭，此时神色严肃威严，柔美的双目之中皆是锐利的神情，在茶雅开始明显发抖时，她才缓缓说道：“你的心终究还是没变是吗？”
“夫人……”
茶雅猛地抬起头来，眼睛瞪大，神色惊恐地望着荼婉恭，却在触及她冰冷的目光时，又狠狠抖了一下，再狼狈得重新低下头，整个人都没了平时的优雅沉着。
望着这样的她，荼婉恭好像也不忍心了，重重地叹了口气，移开目光，望着客厅，神色落寞，地上的茶雅立刻不敢再抖，放在地上的双手骤然攥紧，却没有说什么。
“你自小跟在我身边，你们四个在我心里都一样，也从来没想过你们会永远陪在我身边……”
茶雅突然哽咽了一声，还是没说话。
“那时候你年纪小，我以为你只是一时悸动，却没想到，你竟然……呵呵……”
她又冷笑了一声，里面充满了自嘲和失望，茶雅把头直接磕在了地上，全身都散发着悲伤又无奈的气息。
“兄长确实厉害，我万万没想到，他连我这个妹妹都算计，茶雅，你图什么呢？当了他这么多年的眼线，不断给家里通风报信，在生尘家遇难时，不是雪中送炭，反而像外人一样跟着分一杯羹，说的是家里，也是在说你！”
她的语气陡然转厉，茶雅再次发抖起来，哭声也跟着泄漏出来，却不敢说什么，只是无助地小声哭着。
“除了茶品，你们三个不嫁人，我从来没有多想，完全把你们当成心腹，可是万万没想到……这背后放冷箭的，竟然一直待在我身边，你回荼家去吧，我会给兄长送一封信，让他给你个名分，也算……”
“不！夫人！求你！”
却没想到，她的话还没说完，闷了半天的茶雅突然抬起头来，哭着膝行到她跟前，中间歪倒几次，她狼狈地爬到荼婉恭跟前，抖着手抓住她的裙摆，荼婉恭任由她抓着。
“夫人，小的错了，求您别赶我走！我哪里也不去！这辈子都跟在您身边！求夫人……求求您！夫人，茶雅真的知错了！真的知错了啊！”
说话的时候，茶雅边痛哭流涕地说话，边努力向上攀荼婉恭的裙子，最终趴在她膝盖上，全身发抖着痛哭，绝望仿佛在狠狠啃噬吞没她，她浑身发抖，泣不成声，双手紧紧抱住荼婉恭的腿。
在她专心痛哭的时候，她没看见荼婉恭已经落下泪来，躲开的两只手随意放在两边，手指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她正垂眸看着她。
“夫人，这是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小的只是想给自己多年的犯傻一个交代！只是，只是……真的是最后一次！夫人，小的真的知错了，以后我都不会再想了，他，家主也不会再逼迫我做这件事……是真的！夫人，您行行好，小的真的知错了！”
茶雅此时完全卑微地乞求着荼婉恭，双手不断交错，用力抱紧她的腿，荼婉恭早已经泪流满面，犹豫几次，忍了又忍，她还是没忍住……
啪啪！
连着拍了她的背两下，恨铁不成钢地痛骂道：“他那样心思深沉的人，如何是你能肖想的？你怎会这么傻……”
“……”
像是完全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想法，茶雅先愣了一下，然后突然闷声哀嚎了一声，接着就抱着荼婉恭的腿大哭起来，惹得荼婉恭也垂泪不止，再弯腰抱住她。
门口的茶香抬手抹掉眼泪，然后平静地转过身，面向外面，坚定地守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