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五十一章 委屈
“吃了药？吃了什么药？淑贤姐姐又病了吗？”
大米立即警觉起来，急切地问道，一眼不错地盯着橘月的脸，又忍不住拽住了她的袖子。
犹豫了一下，橘月叹了口气，放下手，皱起眉头，看得大米越发担心，攥紧她的袖子，她不禁追问道：“究竟怎么了？你要急死我了！”
“好了，大小姐没有说要瞒着你，只是你眼下还在养身体，她不想让你劳心……”
橘月又叹了口气，主动握住她的攥住她袖子的手，大米没有坚持，任由她握住自己的手，坚持看着她，等她的回答，橘月看她担忧的模样，心情反而没那么低落了，但是也谈不上开心。
两人对视了一下，橘月抿了抿嘴，看着被子上摊开的包袱皮，里面正放着一身鹅黄色的袄裙，露出短短的毛茸茸的边儿，大小姐说大米小姐最衬这个颜色。
大米小姐后来穿的衣裳大多都是这个颜色，看着人果然精神多了，大小姐就是处处为别人考虑，总是委屈自己，到了，还要为整个家族豁出自己去。
我的傻小姐啊……
“橘，橘月……你怎么哭了？”
正等着橘月回答的大米，没有等来她的回答，反而看见她突然哭了起来，顿时慌了，急忙反手抓住她的手，焦急地问她，橘月并没有真的哭起来，只是一时伤感心疼，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哭了。
看到大米慌张无措的样子，她自己抬手抹掉眼泪，笑着说道：“看我糊涂的，累迷糊了，想到今天还有一大长天，心里委屈得不得了，没想到竟哭了，太丢脸了，太没出息了，对不起大米小姐，我，我不是有意的……”
橘月匆忙用袖子擦泪，大米听着她蹩脚的借口，并没有戳穿她，等她自己擦干眼泪，再迅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她没有再追问她为何突然哭了，只是心里变得越发沉重。
淑贤姐姐……究竟怎么了？
两人各自沉默了一会儿后，大米看她平静下来了，才继续问道：“此时心情可好多了？”
“嗯……哦，没有，我没有心情不好，就是，就是……”
“我知道，就是累了。”
不用她找借口，大米主动接过她的话，橘月好奇又惊讶地看过来，看到她眼中“理解”的神色，她急忙低下头，可迟疑了一下，她又小心抬起来，没有看大米，大米没有说话。
“大米小姐……你说大小姐在想什么呢？”
“你们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还不了解她吗？”
大米轻柔地回答她，看着她怔忪的脸，没有打扰她。
橘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叹了口气，道：“怎么会不了解？正是因为了解，才更心疼……”
“虽然相识不久，但是我也心疼她。”
大米认真地说道，橘月这才完全抬起头看过来，看到她诚恳的模样，心情好了很多。
然后骄傲地说道：“我们大小姐是这天下独一份儿的大好人，在我心里，哪家的小姐都比不上我们大小姐！”
“说的对！”
看着她骄傲的小模样，大米笑着用力点点头，完全认可她的说法，橘月看到后，长出一口气，看着放松了很多，可紧接着又皱起了眉头。
“可好人难为，处处要为别人考虑，什么事都是后考虑自己，受了委屈也不说，苦水都往肚子里咽，让人看着实在心疼……”
橘月说着话，又忍不住落下泪来，大米伸手过去，为她擦掉眼泪，却被她挡住了手。
“我没事，就是突然有点儿难过，一会儿就好。”
“好。”
听到大米回答，她又破涕而笑，然后看着她，放低声音说道：“大小姐没说要瞒着你，只是不肯让你担心她，今早郁姑姑过来，给大小姐开了药，橘风姐姐煎好之后，她才服下没多久，这会儿应该正在睡觉，不到晌午应该不会醒了。”
终于听见生尘淑贤如何了，大米明显松了口气，迟疑了一下，她还是问了一句。
“橘月姑娘……淑贤姐姐既然没有生病，这服的又是什么药？”
她问得小心，这次橘月没有躲闪，依旧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一下，沉默得大米开始紧张了，她才几不可闻地吐出两个字。
“安胎。”
“……”
大米瞬间愣住，惊愕地看着橘月，橘月却已经扭头看向旁边的包袱，先拿起上面的袄，小心展开，接着左手就被一只骨瘦苍白的手抓住了，她没有继续展开衣裳，盯着她的手看。
“不是，不是说不让留吗？怎么……”
大米激动地说道，手都攥紧了，可是话说到一半，她又停了下来……
橘月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感觉她明白了，继续小声说道：“大小姐应该已经告诉你了，这就是族里的决定，既然还是那个人，那自然就不需要再……斩草除根了。”
“……”
感觉到大米还在继续发愣，橘月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无声叹了口气，然后抬起头，正准备笑着说什么，却对上了一双写满沉痛的眼睛，这次换她愣住了。
“大米小姐……”
“橘月姑娘，你家大小姐究竟是真心还是委曲求全，你们应该知道的。”
大米缓慢地说道，橘月愣愣地看着她，等她说完，她才挪动目光，看向一旁，手无意识地搓着手里光滑的料子。
“橘……”
“大米小姐，大小姐从小就学会如此了。”
“什么意思？”
看着她突然平静的表情，大米不明所以，疑惑地皱起眉头，心中隐隐不安。
“在还没学会悲伤的时候，大小姐就先学会了察言观色，你能想象一个八岁的小姑娘就懂得用苦肉计来让人心疼吗？”
橘月重新看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可眼睛里全无任何笑意，大米呆愣地看着她。
“若不是长得好看，绝不会得到夫人的关注，若不是提早地明白不会有人天生会心疼自己，绝不会小小年纪就用心计让人心疼，大小姐得到的关心关注，都是自己千辛万苦得来的，别家的小姐，天生就能轻而易举得到的东西，我们大小姐却要费尽心思，究竟是凭什么？”
大米立即警觉起来，急切地问道，一眼不错地盯着橘月的脸，又忍不住拽住了她的袖子。
犹豫了一下，橘月叹了口气，放下手，皱起眉头，看得大米越发担心，攥紧她的袖子，她不禁追问道：“究竟怎么了？你要急死我了！”
“好了，大小姐没有说要瞒着你，只是你眼下还在养身体，她不想让你劳心……”
橘月又叹了口气，主动握住她的攥住她袖子的手，大米没有坚持，任由她握住自己的手，坚持看着她，等她的回答，橘月看她担忧的模样，心情反而没那么低落了，但是也谈不上开心。
两人对视了一下，橘月抿了抿嘴，看着被子上摊开的包袱皮，里面正放着一身鹅黄色的袄裙，露出短短的毛茸茸的边儿，大小姐说大米小姐最衬这个颜色。
大米小姐后来穿的衣裳大多都是这个颜色，看着人果然精神多了，大小姐就是处处为别人考虑，总是委屈自己，到了，还要为整个家族豁出自己去。
我的傻小姐啊……
“橘，橘月……你怎么哭了？”
正等着橘月回答的大米，没有等来她的回答，反而看见她突然哭了起来，顿时慌了，急忙反手抓住她的手，焦急地问她，橘月并没有真的哭起来，只是一时伤感心疼，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哭了。
看到大米慌张无措的样子，她自己抬手抹掉眼泪，笑着说道：“看我糊涂的，累迷糊了，想到今天还有一大长天，心里委屈得不得了，没想到竟哭了，太丢脸了，太没出息了，对不起大米小姐，我，我不是有意的……”
橘月匆忙用袖子擦泪，大米听着她蹩脚的借口，并没有戳穿她，等她自己擦干眼泪，再迅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她没有再追问她为何突然哭了，只是心里变得越发沉重。
淑贤姐姐……究竟怎么了？
两人各自沉默了一会儿后，大米看她平静下来了，才继续问道：“此时心情可好多了？”
“嗯……哦，没有，我没有心情不好，就是，就是……”
“我知道，就是累了。”
不用她找借口，大米主动接过她的话，橘月好奇又惊讶地看过来，看到她眼中“理解”的神色，她急忙低下头，可迟疑了一下，她又小心抬起来，没有看大米，大米没有说话。
“大米小姐……你说大小姐在想什么呢？”
“你们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还不了解她吗？”
大米轻柔地回答她，看着她怔忪的脸，没有打扰她。
橘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叹了口气，道：“怎么会不了解？正是因为了解，才更心疼……”
“虽然相识不久，但是我也心疼她。”
大米认真地说道，橘月这才完全抬起头看过来，看到她诚恳的模样，心情好了很多。
然后骄傲地说道：“我们大小姐是这天下独一份儿的大好人，在我心里，哪家的小姐都比不上我们大小姐！”
“说的对！”
看着她骄傲的小模样，大米笑着用力点点头，完全认可她的说法，橘月看到后，长出一口气，看着放松了很多，可紧接着又皱起了眉头。
“可好人难为，处处要为别人考虑，什么事都是后考虑自己，受了委屈也不说，苦水都往肚子里咽，让人看着实在心疼……”
橘月说着话，又忍不住落下泪来，大米伸手过去，为她擦掉眼泪，却被她挡住了手。
“我没事，就是突然有点儿难过，一会儿就好。”
“好。”
听到大米回答，她又破涕而笑，然后看着她，放低声音说道：“大小姐没说要瞒着你，只是不肯让你担心她，今早郁姑姑过来，给大小姐开了药，橘风姐姐煎好之后，她才服下没多久，这会儿应该正在睡觉，不到晌午应该不会醒了。”
终于听见生尘淑贤如何了，大米明显松了口气，迟疑了一下，她还是问了一句。
“橘月姑娘……淑贤姐姐既然没有生病，这服的又是什么药？”
她问得小心，这次橘月没有躲闪，依旧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一下，沉默得大米开始紧张了，她才几不可闻地吐出两个字。
“安胎。”
“……”
大米瞬间愣住，惊愕地看着橘月，橘月却已经扭头看向旁边的包袱，先拿起上面的袄，小心展开，接着左手就被一只骨瘦苍白的手抓住了，她没有继续展开衣裳，盯着她的手看。
“不是，不是说不让留吗？怎么……”
大米激动地说道，手都攥紧了，可是话说到一半，她又停了下来……
橘月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感觉她明白了，继续小声说道：“大小姐应该已经告诉你了，这就是族里的决定，既然还是那个人，那自然就不需要再……斩草除根了。”
“……”
感觉到大米还在继续发愣，橘月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无声叹了口气，然后抬起头，正准备笑着说什么，却对上了一双写满沉痛的眼睛，这次换她愣住了。
“大米小姐……”
“橘月姑娘，你家大小姐究竟是真心还是委曲求全，你们应该知道的。”
大米缓慢地说道，橘月愣愣地看着她，等她说完，她才挪动目光，看向一旁，手无意识地搓着手里光滑的料子。
“橘……”
“大米小姐，大小姐从小就学会如此了。”
“什么意思？”
看着她突然平静的表情，大米不明所以，疑惑地皱起眉头，心中隐隐不安。
“在还没学会悲伤的时候，大小姐就先学会了察言观色，你能想象一个八岁的小姑娘就懂得用苦肉计来让人心疼吗？”
橘月重新看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可眼睛里全无任何笑意，大米呆愣地看着她。
“若不是长得好看，绝不会得到夫人的关注，若不是提早地明白不会有人天生会心疼自己，绝不会小小年纪就用心计让人心疼，大小姐得到的关心关注，都是自己千辛万苦得来的，别家的小姐，天生就能轻而易举得到的东西，我们大小姐却要费尽心思，究竟是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