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五十四章 达成一致
“……”
她还没想清楚，更没有那么狠的心，如何能轻而易举地用一句话去决定别人的命？
看她皱起眉头，眼神中涌动着不忍和挣扎，荼婉恭冷笑一声，道：“难不成你觉得他们四个做的对？生尘族就该容忍这样的背主之人？淑贤，换作是你，你会如何处置这四人，回答我！”
面前陡然传来厉声，生尘淑贤猛地抖了一下，震惊惶恐地看着荼婉恭，张了张嘴，却还是无法立即回答，泛白的嘴唇颤抖几次之后，依然说不出一个字来。
那可是人命啊……
可面对她的不忍和无助，荼婉恭并没有轻易“放过她”，目光依然锐利，神情严肃威严，一时间，生尘淑贤恍惚觉得自己犯了大错，越发无法开口。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荼婉恭丝毫不让，生尘淑贤努力撑住，可还是在步步后退，渐渐地，她眼中浮现一层薄光，神色转为哀求。
“叔母，别逼我……我做不到……”
“呵呵……淑贤，你以为管一族是耍耍嘴皮子打哈哈就能轻易办到的事是吗？”
“不是……”
她含泪摇头，闭紧嘴，恐怕无意间多说一个字，就认下了违背她本心的事。
荼婉恭的眼皮颤了颤，猛地皱紧眉头，她狠下心继续盯着她，并攥紧她已经变得冰凉的手，继续狠心逼问她：“回答我，你究竟是如何看待这件事的？”
“我，我……”
“若是换作是你，橘清她们听了你的命令，去给族人下毒，并打算借用府里的护院去打杀族人，导致整个家族动荡不安，几乎要面临灭族的危机，你会如何处置她们？”
“……下毒？”
她再次愣住，脸色“唰”地变得苍白到透明，整个人都脆弱得像风中的一截枯草，神色怔忪，像是没听明白她方才说的这段话。
“是啊，你的小叔叔，生尘家的二老爷……”
荼婉恭狠声冷笑着说道，脸上像糊了一层浆糊一样，嘴里的每个字都仿佛结了冰，眼神锐利得像一根根针，“就因为听说了一些风言风语，就一不做二不休地让一万他们给岛上的族人下了毒！还大言不惭地说是为了给你叔父分忧，淑贤，换作是你，你又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又该怎么处置这个大逆不道胆大包天的不肖子！”
“……”
突然得知的真相，就像一座山一样朝生尘淑贤迎面砸来，她的眼睛都已经直了，整个人无力地靠在身后的被子上，原本就没心力说话，这下更是连呼吸都不敢了。
一滴泪毫无预兆地从她眼角滑落，冰得她猛然回过神来，面对的还是荼婉恭不苟言笑又悲愤愤恨的脸。
她沉默了片刻，闭了闭眼，把眼里的泪都挤了出来，再睁开眼时，眼睛里平静了很多，她呼出一口气，才对她说道：“小叔叔眼下如何了？”
“你觉得他会如何？”
“叔父会秉公行事，可是小叔叔毕竟年纪还小，身上还有伤……总要网开一面，只要解了毒，应该还有挽回的余地。”
荼婉恭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心软了，神色逐渐松动，然后对她说道：“他已经交出解药，你叔父又命族中的老药师为中毒的族人调养身体，这才勉强消减了他们的怒火，此时他正跪在前院，何时族人消气，他何时起来。”
这样的处置办法……生尘淑贤尽管还是震惊担忧，但是她没有再表现得软弱退缩，坚持跟她对视，荼婉恭总算舒展开了眉眼。
“族人可会就此消气？”
“自然不会，少不得要多给些好处，一向如此。”
荼婉恭淡淡地说道，云淡风轻的，可是生尘淑贤却突然很心疼。
这是经历了多少艰难的事情磨练才磨出来的淡然？
但是她还是保持住了平静。
“那族中可会安定下来？”
“那就要看以后了，任何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一朝一夕能决定的。”
“若是我能在南城站稳脚跟呢？”
她说完这句话，就咬紧了牙，面上平静到僵硬，荼婉恭闻言，眉尾颤了一下，脸上的神色不变，眼底却有轻松化开。
“虽说是两城，但是这些年，四城面上几乎没什么龃龉，互相通婚也是常有的事，你嫁过去，会是家族的助力。”
“若是让城主猜忌呢？”
“你并不是族长的嫡女，即便猜忌……呵呵，如今的生尘族，还怕猜忌吗？与其继续忍气吞声，还不如不破不立，你说呢？”
两人间的气氛不知不觉就变得严肃又清醒起来，透着股公事公办的明朗，但是二人有来有回地说着话，竟然不让人觉得尴尬，反而很合适。
“不破不立，何尝说的不是族中？”
生尘淑贤平静冷静地说道，荼婉恭嘴角不自觉弯起，目露欣赏的神色。
“生尘族有淑贤这样的争气子弟，实乃生尘族的福气。”
生尘淑贤立即微微低头，完全谦卑的模样。
“叔母谬赞了，淑贤当不起。”
荼婉恭长出一口气，就像解决了一件大事一样，她重新握住她的手，随着眼神重新变得柔软，还有嘴角泛起微笑，轻松的气氛逐渐回归。
“淑贤啊，不管怎么说，族里、你叔父和我都要感谢你！”
感受到手被用力攥了攥，生尘淑贤还是没有抬头，继续恭敬又谦虚地说道：“只要族中安定，叔父叔母平安，我……心甘情愿。”
心里的酸涩痛苦被打包成一个大石头，用力沉在心底，所有伤痛裂痕都仿佛消失了一般，快速整理好心情，她鼓足勇气，重新抬起头来。
“淑贤，委屈你了……”
荼婉恭眼中浮现泪光，倾身过来，轻轻搂住她，她也抬起手，依赖地抱住她。
过了一会儿，两人都整理好了心情，松开彼此之后，气氛越发轻松，荼婉恭抚着她的手，微笑着看着她，满心满眼的满意，生尘淑贤看着很是羞涩，微微垂眸，任由她打量。
“对了，淑贤，大米姑娘的兄长……近来可有……现身？”
生尘淑贤当即愣住，可还没等她说话，又听到她说，“大米姑娘此时可得空，何不请来一叙？”
她还没想清楚，更没有那么狠的心，如何能轻而易举地用一句话去决定别人的命？
看她皱起眉头，眼神中涌动着不忍和挣扎，荼婉恭冷笑一声，道：“难不成你觉得他们四个做的对？生尘族就该容忍这样的背主之人？淑贤，换作是你，你会如何处置这四人，回答我！”
面前陡然传来厉声，生尘淑贤猛地抖了一下，震惊惶恐地看着荼婉恭，张了张嘴，却还是无法立即回答，泛白的嘴唇颤抖几次之后，依然说不出一个字来。
那可是人命啊……
可面对她的不忍和无助，荼婉恭并没有轻易“放过她”，目光依然锐利，神情严肃威严，一时间，生尘淑贤恍惚觉得自己犯了大错，越发无法开口。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荼婉恭丝毫不让，生尘淑贤努力撑住，可还是在步步后退，渐渐地，她眼中浮现一层薄光，神色转为哀求。
“叔母，别逼我……我做不到……”
“呵呵……淑贤，你以为管一族是耍耍嘴皮子打哈哈就能轻易办到的事是吗？”
“不是……”
她含泪摇头，闭紧嘴，恐怕无意间多说一个字，就认下了违背她本心的事。
荼婉恭的眼皮颤了颤，猛地皱紧眉头，她狠下心继续盯着她，并攥紧她已经变得冰凉的手，继续狠心逼问她：“回答我，你究竟是如何看待这件事的？”
“我，我……”
“若是换作是你，橘清她们听了你的命令，去给族人下毒，并打算借用府里的护院去打杀族人，导致整个家族动荡不安，几乎要面临灭族的危机，你会如何处置她们？”
“……下毒？”
她再次愣住，脸色“唰”地变得苍白到透明，整个人都脆弱得像风中的一截枯草，神色怔忪，像是没听明白她方才说的这段话。
“是啊，你的小叔叔，生尘家的二老爷……”
荼婉恭狠声冷笑着说道，脸上像糊了一层浆糊一样，嘴里的每个字都仿佛结了冰，眼神锐利得像一根根针，“就因为听说了一些风言风语，就一不做二不休地让一万他们给岛上的族人下了毒！还大言不惭地说是为了给你叔父分忧，淑贤，换作是你，你又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又该怎么处置这个大逆不道胆大包天的不肖子！”
“……”
突然得知的真相，就像一座山一样朝生尘淑贤迎面砸来，她的眼睛都已经直了，整个人无力地靠在身后的被子上，原本就没心力说话，这下更是连呼吸都不敢了。
一滴泪毫无预兆地从她眼角滑落，冰得她猛然回过神来，面对的还是荼婉恭不苟言笑又悲愤愤恨的脸。
她沉默了片刻，闭了闭眼，把眼里的泪都挤了出来，再睁开眼时，眼睛里平静了很多，她呼出一口气，才对她说道：“小叔叔眼下如何了？”
“你觉得他会如何？”
“叔父会秉公行事，可是小叔叔毕竟年纪还小，身上还有伤……总要网开一面，只要解了毒，应该还有挽回的余地。”
荼婉恭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心软了，神色逐渐松动，然后对她说道：“他已经交出解药，你叔父又命族中的老药师为中毒的族人调养身体，这才勉强消减了他们的怒火，此时他正跪在前院，何时族人消气，他何时起来。”
这样的处置办法……生尘淑贤尽管还是震惊担忧，但是她没有再表现得软弱退缩，坚持跟她对视，荼婉恭总算舒展开了眉眼。
“族人可会就此消气？”
“自然不会，少不得要多给些好处，一向如此。”
荼婉恭淡淡地说道，云淡风轻的，可是生尘淑贤却突然很心疼。
这是经历了多少艰难的事情磨练才磨出来的淡然？
但是她还是保持住了平静。
“那族中可会安定下来？”
“那就要看以后了，任何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一朝一夕能决定的。”
“若是我能在南城站稳脚跟呢？”
她说完这句话，就咬紧了牙，面上平静到僵硬，荼婉恭闻言，眉尾颤了一下，脸上的神色不变，眼底却有轻松化开。
“虽说是两城，但是这些年，四城面上几乎没什么龃龉，互相通婚也是常有的事，你嫁过去，会是家族的助力。”
“若是让城主猜忌呢？”
“你并不是族长的嫡女，即便猜忌……呵呵，如今的生尘族，还怕猜忌吗？与其继续忍气吞声，还不如不破不立，你说呢？”
两人间的气氛不知不觉就变得严肃又清醒起来，透着股公事公办的明朗，但是二人有来有回地说着话，竟然不让人觉得尴尬，反而很合适。
“不破不立，何尝说的不是族中？”
生尘淑贤平静冷静地说道，荼婉恭嘴角不自觉弯起，目露欣赏的神色。
“生尘族有淑贤这样的争气子弟，实乃生尘族的福气。”
生尘淑贤立即微微低头，完全谦卑的模样。
“叔母谬赞了，淑贤当不起。”
荼婉恭长出一口气，就像解决了一件大事一样，她重新握住她的手，随着眼神重新变得柔软，还有嘴角泛起微笑，轻松的气氛逐渐回归。
“淑贤啊，不管怎么说，族里、你叔父和我都要感谢你！”
感受到手被用力攥了攥，生尘淑贤还是没有抬头，继续恭敬又谦虚地说道：“只要族中安定，叔父叔母平安，我……心甘情愿。”
心里的酸涩痛苦被打包成一个大石头，用力沉在心底，所有伤痛裂痕都仿佛消失了一般，快速整理好心情，她鼓足勇气，重新抬起头来。
“淑贤，委屈你了……”
荼婉恭眼中浮现泪光，倾身过来，轻轻搂住她，她也抬起手，依赖地抱住她。
过了一会儿，两人都整理好了心情，松开彼此之后，气氛越发轻松，荼婉恭抚着她的手，微笑着看着她，满心满眼的满意，生尘淑贤看着很是羞涩，微微垂眸，任由她打量。
“对了，淑贤，大米姑娘的兄长……近来可有……现身？”
生尘淑贤当即愣住，可还没等她说话，又听到她说，“大米姑娘此时可得空，何不请来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