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六十六章 “谈妥”

元气道祖 · 知芝士 · 第1775章 · 2150字

18px
← → 切换章节
“是这样……”

然后大米就委婉地把她“试”生尘淑贤的事跟林岁功讲了一遍。

听的时候,林岁功迟钝地意识到她在说什么,先尴尬地左右看了看,还是看她讲得正经,才勉强正色起来,接着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事情很简短,大米很快就讲完了,等她说完,林岁功皱起眉头,没有说话,她打量他,再垂眸看着自己手上的手,宝石绿的光中,这只手完美无瑕得像白玉雕琢而成的,又很有力量,她不禁又看入迷了。

直到他的话传到耳边。

“淑贤对我说她要嫁过去,还求我别再插手此事,她是我的朋友,我完全尊重她的意愿,而且我相信……”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浮现无奈的神色,眼睛望着客厅的方向,惆怅地说完没说完的话,“以她的聪慧,一定能逢凶化吉、化险为夷,你留下又能帮她什么呢?”

“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他突然严肃地说道,大米闭上嘴,神情淡淡的,也像累了,两人各自沉默起来,过了一会儿,还是林岁功先让了步。

攥了攥手里的手,他叹了口气,道:“究竟怎么做,你才肯跟我走?”

这话乍一听很好听,她却自嘲地笑了笑,还是不肯看他。

“你没办法理解,也不明白淑贤姐姐接下来可能会遇见怎样的困境,你忍心不管她,我不忍心!”

她突然愤怒地看过来,林岁功平静地看着她,看了一会儿,她先败下阵来,不甘又狼狈地扭过头去,眼泪又不争气地涌到了眼眶。

根本不想哭的……

愤愤地收回一只手,抬起来,她狠狠用手背擦掉才掉下来的眼泪,可是下一滴、下下一滴紧跟着就滑了下来,她又用力抽回自己被攥住的另一只手,两只手一起擦眼泪,直到再一起被两只骨节分明的手攥住。

她当即要用力抽走,可是这两只看着没怎么用力的手,却怎么也挣不脱,她恼怒到了极点,也受够了,突然大叫着站起来。

“放开我!”

吱——

起来了一瞬,可这两只手就像钳子一样拽住了她,又把她“按”了回来,凳子蹭着地砖发出闷闷的声响,挣脱不开,心里又无比难受,她崩溃地大哭起来。

哭到伤心处,她开始倒苦水。

“你算我的谁?凭什么要听你的?我想留下,你别管我!以后都别管我!淑贤姐姐那么可怜,你们都欺负她,她只能躲起来哭,你们不心疼她,我心疼!凭什么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也是人,我也有自己的想法,你别管我!”

越说越起劲儿,越哭越伤心,直到哭得抽噎不止说不出话来,她才无奈抬手,用力捂在脸上,低着头放肆哭了起来。

屋里很安静,外面也很安静,面前……也很安静,她哭了一会儿之后,察觉到了他的沉默,迟疑了一下,忍住哭声,放下手,透过泪眼看过去,却发现……

他竟然歪着身子撑着头靠着桌子睡着了。

她顿时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想发脾气,可看他睡得深沉,最终,所有愤怒和不甘都败给了心疼。

没了观众,她自己也觉得没意思了,心里骂了一句之后,捏着袖子擦了擦眼和脸,下意识想伸手扶他去床上睡,却停在了中途。

细瘦的手指伸展了几次之后,还是攥成拳头收了回来,然后她也学着他的样子,轻轻靠着桌子,抬起左手,撑住头,跟他面对面,就这样一直看着他睡着的样子。

自从认识以来,她好像还没有如此正大光明地看他,他总是来去匆匆,她身体又不好,导致两个人……很难碰面。

更别提像这样安静地放心地看他了。

目光微移,她看到他那顺着姿势贴在脸上的乌黑长发,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心里闪过无数赞美的话,最后都归于自惭形秽,“逼迫”得她不得不避开他……

越看,越觉得这辈子无望了。

避无可避,她皱着眉头闭上眼,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转瞬就消失在了下颌,接着,在胡思乱想和自怜自哀之中,她毫无知觉地睡了过去。

就在她手臂开始晃动,即将倒在桌子上的时候,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正好接住了她。

林岁功已经睁开眼,双目清明,哪里有半分睡意?

他低着头看了她一会儿,心里重重叹了口气,然后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像抱着一条被子一样,他缓步走进里间。

谢谢雷叔。

“没什么,你打算怎么办?她好像真的已经下定决心了。”

他挺直腰杆,并不亲密地抱着她,因为他的气质过于出尘,这个举动竟然还有几分神圣的气息……

一步步向里走,在即将靠近她的床时,手指一动,一道看不见的气飞过去,床上的浅绿色绒被就“自己”掀开了。

我这就去跟淑贤再谈谈,若是她们两个私下里真有什么约定,我也没必要做这个恶人,我还要尽快赶回南城,还有几天就要去赴西三的约了,事情很多,暂时让她留在生尘家也可以,横竖乱子已经平息,淑贤也不可能在几天之内就嫁过去,还来得及。

“也行,这丫头又起了心思,晾晾她也好。”

嗯,我很想留她在身边照顾……

他扭头看了一眼,盯着她苍白瘦削的面容看,再继续目视前方。

可若是她无法释怀,这件事就是在强人所难,我是真心对待这个义妹,不想她过得再不开心,她要是在淑贤身边更开心,我不会强迫她答应跟我走。

弯下腰,他轻轻把她放在床上,等她睡直了,他又蹲下给她脱鞋,手轻轻握着她细瘦到只剩骨头的脚腕,轻轻挪在床上,最后为她盖好被子,他站在床边,没有立即离开,低着头看着她。

“这样也好,女子之间好说话,也不用你猜来猜去了。”

他嘴角弯了一下,像被逗笑了的样子,又伸手为她捏掉粘在脸上的几根细细的头发后,他才站好,接着毫不迟疑地向外走去。

我不觉得麻烦,只是想让她以后都好好的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