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七十一章 怜惜

元气道祖 · 知芝士 · 第1780章 · 216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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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这可如何是好?”

生尘泰拉着荼婉恭的手,缓步走回主位。

此时空旷的厅堂内只有夫妻二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的木头香气,让人一闻,就能感觉到一种“古老”的感觉。

他此时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忧,皱起眉头,看着地砖向前走,荼婉恭也拉着他的手,另一只手依然是拢着袖子的样子,姿态优雅端庄,步伐沉稳自如。

她扭头看着他,神色平静,眼睛里有沉思,感觉到她的目光,他扭头看过来,先是一愣,紧接着神色就不自觉放松了下来,整张脸都像舒展开了一样,他不禁握紧了她的手。

“夫君,先把人迎进来,咱们的决定没有及时告诉爹,这件事中间出了岔子,这下两家撞在一起,确实是个麻烦,但是事情总要解决,首要的是不能让人抓住把柄,你说呢?”

听着她不疾不徐的语气,话也说得好听顺耳,生尘泰不住点头,逐渐冷静了下来,两人正好走到上首椅子跟前,生尘泰贴心地扶她在椅子上坐好。

“慢点儿,你这两日受苦了,是为夫的不对。”

荼婉恭扶着他的手,从容地坐下,听着他充满歉疚的话,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对她的关心,她嘴角弯起,眼神柔和地看着正微微弯腰的他。

她仰着头看他,攥紧他的手,微笑着说道:“咱们是夫妻,本该携手并进,哪还分你我啊?要说累,你不是更累吗?虽说是顺水推舟,但是说到底,演戏也是很累的事。”

生尘泰脸上立刻浮现动容的神色,眼神颤动,再俯身抱住她,闭上眼,脸靠在她头顶,然后疲惫地说道:“有你在我身边,我心里很踏实。”

“我也是。”

感觉到她的回抱,他搂紧她,两人互相鼓励了一下,然后分开各自坐在上首的两个位置上。

“夫人方才说的对,当务之急是先迎人进来,可是接下来又该怎么办?这两边……可都不能得罪啊!”

生尘泰坐下,皱着眉头说着话,另一边的荼婉恭却又缓缓站了起来,他虽然疑惑,但是也跟着站了起来,转身面向她的时候,看见她还在微笑,心中顿时又安定了下来。

“夫君……”

荼婉恭朝他走过来,主动伸手过来,他立刻抓住她的手,然后二人开始慢慢向门口走。

“到车上再说吧。”

看着她已经转过去的脸,能看到的侧脸神色柔和,从门上透过来的光照在她脸上,他能看见她莹润的皮肤,整齐的妆容,最让他挪不开眼的还是她明亮的眼眸。

见她如此,他莫名就冷静了,等快走到门口时,他也扭头目视前方,再沉声回答她。

“也好。”

夫妻二人背影挺拔,姿态从容地走向“发着光”的大门,从背影看就能看出伉俪情深,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二人的感情很好,像根本就不会吵架的样子。

……

“看见”生尘泰和荼婉恭在众人的注视中簇拥下上了马车之后,林岁功一边听马车里的谈话,一边看向停靠在生尘岛岸边的那艘不容忽视的白色大船,还有船的桅杆顶上正随着寒风猎猎作响的西城白色大旗。

“听听这两口子都说了什么,我也好奇这件事最终会怎么解决,这花……又会落在谁家呢?”

雷为好奇地说道,方才因为西四震惊了一下之后,他很快又恢复了冷静,这会儿完全是“事不关己”的态度。

还在看着生尘淑贤低着头消沉模样的林岁功皱着眉头,听着那边疾驰出前院的马车里的对话,没有回答他。

【淑贤是个好孩子,此事……不能再反复了,说到底,是咱们对不起这孩子,把这样的大事压在她一个姑娘家的身上,这孩子从小就懂事,更是亲我,如今遇上这样的事,她虽然答应了,可是这终究是我养大的孩子,我如何不心疼她?这两日我没有一刻不是在受着内心的煎熬,我一想到她要嫁到南城那么远的地方,还是那样的人家,我就睡也睡不着。这又来了一个四公子横插一脚,夫君,这让淑贤可怎么活啊?】

听着那边淑贤的叔母伤心难过的话,林岁功打量着低着头的生尘淑贤,最后目光定在她单薄的肩膀上,上面正垂着乌黑厚重的长发,她长得绝美,人品也好,是他难得遇见的可以认可的人。

可就是这样的一名女子,却要受家族束缚,孤身去闯那充满危险的凶险之地,他担心她,想救她出来,可是他们是朋友,是朋友就要尊重彼此。

帮她家人,是她的意愿,他即便是好心,也不能逼着她做违背她良心的事,那样,他自己也会痛恨自己的自作主张,就像方才她堂弟那样。

“确实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啊……”

感觉到了他对她的怜惜,雷为也动了恻隐之心,想到生尘淑贤的为人和遭遇,不禁发出感叹,林岁功闭上眼,微微仰起头,无声叹了口气。

怎么办?我该怎么帮她、保护好她?

“先静观其变吧。”

他的心逐渐“皱”成一团,可是转念又一想,他这个局外人都没办法忍受这样的痛苦,她这个身处漩涡之中的人又该如何自处?

所以他又急忙睁开眼,同时坐在了床边,伸手过去,放在她单薄的肩膀上,再一把搂在了自己怀里,充满怜惜地双手抱住她,怀里的人又轻又单薄,立刻抖了一下,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腰被紧紧搂住了。

耳边传来细碎的憋着气的哽咽声,微微抬起一只手,手上立刻亮起宝石绿的光,怀里的人逐渐不再发抖,他手上的光却一直温柔地亮着。

【夫人,我又何尝不心疼这个侄女儿?他爹,也就是我兄长,是那样洒脱睿智的人,年长我几岁,从小他就是我尊敬的兄长,后来他不知为何离家出走,狠心抛下淑贤,可这孩子懂事,从来不表现出来,可是事情就在眼前,我这个旁人都痛苦得受不了,她一个女娃又是怎样的心情感受?我想想就心疼得受不了,可这么多年,你我何曾看见过这孩子表露出丝毫的悲痛?她懂事,但是你我不能装作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