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八十章 不舍与后悔

元气道祖 · 知芝士 · 第1789章 · 214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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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儿……”

荼婉恭来之前已经下定了决心,长痛不如短痛,也想明白了怎样才是对他最好,可是真等到了这一刻,她才感觉到有多难……

撕心裂肺的痛在她心里迅速蔓延开,让她放不开生尘祥,方才只是想再摸摸他的脸,再看他一会儿,可是看着他安心熟睡的脸,她瞬间想到了一张稚嫩可爱的小脸儿。

【娘!娘!】

才会说话的小胖娃娃,张开手找她要抱,没长齐牙的小嘴那样喊她,她瞬间没忍住,哭出了声,再心痛难忍地俯身抱住他,紧紧抱住他,眼泪狼狈地流着,嘴里呜咽着喊他。

“祥儿,我的祥儿啊……”

她双手抓紧他的衣裳,就像谁会从她手中将他夺走一样,直到肩膀上落下一只大手,背后传来哽咽着说的话。

“夫人,植孝一万他们已经准备好,这就送他们走吧……”

“不!我后悔了!你们谁也不能把他从我身边带走!夫君,我害怕,我不敢想象祥儿在外面会遇见什么事!咱,咱们再想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对了,他不是喜欢美人吗?去给他找美人!找很多很多美人!再不行,还有淑贤!”

“……”

听到是生尘泰的声音,荼婉恭抱紧怀里的生尘祥,姿势别扭地扭着头哭着求他,越说越激动,神情已经有些许癫狂,最后一句话的话音落下,屋内骤然一静,夫妇二人喘息着对望。

然后荼婉恭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嘴唇颤抖,眼中立刻浮现了后悔,可是怀里沉甸甸的,犹豫挣扎转眼又取而代之,她两难抉择,最后只能狠狠咬住嘴,两眼垂泪,绝望地望着生尘泰。

看着她可怜的模样,生尘泰默默伸手过来,先给她擦了擦泪,边擦泪边说道:“这样的话莫要再说了,若是真换成淑贤,你又该后悔了,何必呢?”

“我不是,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

荼婉恭此时完全后悔了,方才情急之下说出的那句话仿佛是一块儿腐烂的伤疤一样沤在了心里,让她难以忍受自己竟然会说出那样的话!

那可是淑贤啊……

是她一直当亲生闺女一样疼爱的淑贤啊!

她低着头呜咽着哭起来,全身无力,然后她被一个宽广坚定的怀抱拥住,她顺势就靠在了他的怀里,全身在微微发抖,背上立刻落下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背。

“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只是情急之下的胡言乱语……”

边抱着她,生尘泰边对旁边使了个眼色,伊拓和渚姜无声点头,接着脚步无声地走到了生尘祥身旁,生尘泰满眼痛色地望着自己的弟弟,看着他无知无觉睡着的睡脸,通红眼眶里的眼泪立刻落了下来,但是他还不忘用手罩住荼婉恭的后脑勺,让她趴在他怀里,目光盯着已经被二人抬起来的生尘祥,他眼前一片模糊,最后一闭眼,任由他们带他出去了。

“夫君,一定,一定还有办法的……”

等感觉到身后变得空空的,门轻轻被带上之后,生尘泰还是没有松开她,她还在做最后的努力,无望地希望还有能留生尘祥在族中的办法。

可回应她的只是沉默,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如何,想起来,脑袋身体又被按住,然后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用力一把推开他!

“人呢?祥儿呢??”

用力推开生尘祥之后,荼婉恭“唰地”扭头看过去,却只看到了空空如也的地板。

当即伸手攥住了正闭眼一脸平静的生尘泰的衣襟,她哭着使劲儿摇晃他,可她此时心痛难忍,全身无力,没有撼动他分毫,最后被他攥住手,再搂进怀里,她痛哭着握拳捶打他。

“你个狠心人哪!你怎么有这么狠的心啊!”

砰砰……砰砰……

气派的族长卧房内,房门紧闭,生尘族最尊贵了两个人,此时都堆坐在地上,一个沉默流泪,一个状若疯癫地哭着打人,毫无形象,却也多了些人气儿。

最后夫妇二人抱在一起,呜咽的哭声不断在这个高大宽敞的屋子里回荡,乍一听像风声,最后断断续续地归于沉寂。

……

到族长府门口的时候,西四率先进了府,坐上轿子之后,在植良雨的引路下,他们就先随府内的护卫去了待客的客房。

植良雨“临危受命”,这几天他忙得脚不沾地,今日更是忙前忙后地听他爹的指示办事,方才他还在守着前院,美田突然来找他,说贵客来了,还说爹让他伺候贵客。

他当即就明白了这是谁的意思,更明白这个安排背后的意思是什么,立刻变得慎重,然后美田代替他守着前院,他急忙去安排待客的事情去了。

客房要打扫收拾好,各样物什都不能马虎,那可是城主的四公子啊!

千叮咛万嘱咐在客房收拾的仆人之后,他才着急忙慌地赶到府门口,揣着七上八下的心,终于等来了……贵人。

一路上,他都没敢扭头,只揣着手微微低着头,专心带路,心跳得他全身发热,头上都开始冒虚汗了,他知道这种状态不对,在过去的途中就努力调整自己,让自己尽快恢复冷静。

没事的,同样都是人,只要足够用心,一定可以办好这趟差的,只要事情办得好,给爹长了脸,他们家就能继续在族长府站稳脚跟,以后哪怕爹退下来了,他们兄弟也能接上班,那植家就能继续兴旺下去!

对未来的美好向往和信心不断给他力量,终于,在抵达客院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冷静,轿子一落地,他立刻转身朝着轿杆跪下了。

“小人植良雨恭请四公子下轿!”

大声喊完这句话,他的心又开始微微跳快了些,眼角的余光能看见西城守卫的白色铁靴,此处在一处甬道,这么多人,却鸦雀无声,他感觉到了一种冰冷沉重的严肃气氛在此处弥漫开来,此时他才真切地感受到……

他就是在接待贵人。

以为贵人会刁难一番,他都做好了跪个个把时辰的准备了,没想到前方立刻传来了动静。

“走!进屋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