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九十三章 承诺
一直到抵达松鹤院，这一路上，车里的气氛都很融洽。
两人听着彼此说的话，没有一句不顺耳的，而且看着对方哪儿哪儿都好，在快到达之前，生尘泰还是用车上铜盆里已经泛凉的水为荼婉恭擦干净了脸。
“擦了也是白擦，她们几个的眼睛可尖着呢。”
擦完脸之后，生尘泰有些笨拙地为她整理额角的鬓发，荼婉恭脸上的血已经擦干净，但是脸颊却还红红的，她此时正含情脉脉又温柔地看着他，手里牵着他的一只袖子，不断在手指上缠绕再松开。
生尘泰无所谓地笑了笑，眼睛专心盯着她的头发，她只盯着他看。
“看我可看不干净。”
“你别管，我喜欢看。”
“喜欢什么？”
他依然只专注在她的头发上，嘴角的笑淡淡的，像是随口一问，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她却又不好意思了，这才惹得他摇头笑了笑。
“你啊……”
边轻柔地用已经变成淡粉色的手巾为她擦发丝，他一边无奈地说道，“总是别别扭扭的，自己招惹的人，又没胆子坚持下去，小时候如此，到了如今，还是没怎么变。”
说到最后，他笑着看她一眼，她的脸瞬间又变得更红了，犹豫几次之后，却还是嘴硬着说道：“谁招惹你了，少诬赖我，还说我，你不是也一样？”
她突然骄傲地抬起头，生尘泰急忙松开手，两只手就支在两边，忍俊不禁地看着她，她缓缓抱起手臂，也笑着看他，满眼的促狭。
“也不知道是谁，明明早就知道自己理亏了，就抹不开面子，还非要拐弯磨脚地拿砾儿说事，你还敢说我？要不要让我继续给你列举一下你曾经的光辉往事啊？”
“好了好了，我认输，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还是少提吧，让人听去了，还不知道会怎么看我这个族长，夫人，您就歇歇吧～”
听她要翻老黄历，生尘泰急忙朝她作揖，荼婉恭先是低着头抿着嘴笑了一会儿，肩膀都笑颤抖了，可是渐渐地，她又变得平静了下来，生尘泰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手扶住她的肩膀，勾着头去看。
“怎么了？”
她还在低着头，摇摇头，不说话。
他也不废话，直接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抬起她的下巴，疑惑地看着她：“正说得好好的，又想到了什么？告诉我。”
不得不面对了，她无奈叹了口气，看着他沧桑了许多，但依然英俊的脸，眉目间已经有些许陌生，跟他年轻时很不一样。
感觉到她的专注打量，他问道：“我的脸很好看吗？”
他问得一本正经，她忍俊不禁，笑了笑后说道：“不是的……”
“那你看这么认真做什么？”
“我在找……”
“找什么？”
他也认真地看着她，这么一看，他突然发觉，她确实不是小姑娘了，跟年轻的时候给人的感觉不一样，心里不禁感叹，人果然是会老的。
不过，老不老也无所谓了，只要还是她，就足够了。
“找……你年轻时的痕迹。”
“呵……真是个傻子。”
他随意轻笑了一下，她却失落地收回了目光，垂眸看着自己手指上缠的袖子。
“是啊……我就是个傻子。”
一心只想着你的傻子，哪怕被你伤得遍体鳞伤，依然死心塌地地等着你的傻子……
眼皮遮住眼睛，眼睛里又热了起来，她急忙悄悄深呼吸，却没能成功。
“呃……做什么？”
没想到他手臂一用力，把她更近地带到了他的怀里，她顿时又羞又恼，手抬起来，握成拳，一起抵着他的胸膛，她感觉自己的脸热极了，此时一定红得很难看，她急忙低下头，却又没能成功，下巴被强硬地抬起，这下她没办法了。
“唉……你究竟要做什么啊？”
她无奈又好笑地看着他，他却一脸严肃，低着头看过来的眼睛很……迷人，她索性不再装挣扎，直接用下巴靠在他的怀里，嘴角微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沉默了一下，也打量了一圈她的脸，荼婉恭任由他打量，神色越发愉悦，可接下来他的话却让这抹笑僵在了嘴角。
“以后你都可以告诉我，不要什么都憋在心里，夫人，过去的种种，我有很多无可奈何，我知道自己有愧于你，让你受了不少委屈，今日发生了那样可怕的事，我看明白了，也看开了，事实我没办法再改变，只能由我来承受自己酿的苦果，可是，我不希望你再受到伤害，所以……”
他抬起一只手，轻轻放在她的脸颊上，眼睛专注地注视着她的眼睛，仿佛要看到她心里去。
“以后再有任何不开心的事，或者我做了什么让你伤心的事，你都可以告诉我，好吗？”
耳边听着他刻意压低的声音，荼婉恭不舍得眨眼，满眼都是他柔情似水的眼眸，墨黑的眼睛像深沉的夜空，里面写着他郑重的承诺，她收到了他的心意，心里很欣喜，可是……
过去的种种、无奈的现实……她都不可能轻易忘记，但是……
在逐渐模糊的视野当中，她看见他深情的背后的哀求之色时，自己的嘴很没出息地就替她做了决定。
“好……”
在她答应的一刹那，她先是一惊，紧接着又是懊悔，可是当他激动地抱住她时，当她陷在他宽厚温暖的怀抱里时，所有的不甘仿佛又不见了，她顿时痛恨自己的没出息，张开嘴就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好。”
耳边响起他带着笑意的一句回答，她累得腮帮子疼，却只咬到了棉衣，顿时又气恼地捶了他一下，他笑着抱着她前后晃了几下，最后他趴在她的肩膀上，喃喃自语一般说道，“你是我的结发妻子，白首不相离，我怎会忘记……”
像是在自言自语，也像在反省，荼婉恭侧着脸趴在他肩膀上，双手抓紧他后背的衣裳，眼中泪光涌动，看着外面，没有说什么。
两人这样没有持续一会儿，马车就逐渐停了下来，在停下的过程中，他们两个都听见了外面不远处传来的动静。
“族长——你快出来啊——”
两人听着彼此说的话，没有一句不顺耳的，而且看着对方哪儿哪儿都好，在快到达之前，生尘泰还是用车上铜盆里已经泛凉的水为荼婉恭擦干净了脸。
“擦了也是白擦，她们几个的眼睛可尖着呢。”
擦完脸之后，生尘泰有些笨拙地为她整理额角的鬓发，荼婉恭脸上的血已经擦干净，但是脸颊却还红红的，她此时正含情脉脉又温柔地看着他，手里牵着他的一只袖子，不断在手指上缠绕再松开。
生尘泰无所谓地笑了笑，眼睛专心盯着她的头发，她只盯着他看。
“看我可看不干净。”
“你别管，我喜欢看。”
“喜欢什么？”
他依然只专注在她的头发上，嘴角的笑淡淡的，像是随口一问，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她却又不好意思了，这才惹得他摇头笑了笑。
“你啊……”
边轻柔地用已经变成淡粉色的手巾为她擦发丝，他一边无奈地说道，“总是别别扭扭的，自己招惹的人，又没胆子坚持下去，小时候如此，到了如今，还是没怎么变。”
说到最后，他笑着看她一眼，她的脸瞬间又变得更红了，犹豫几次之后，却还是嘴硬着说道：“谁招惹你了，少诬赖我，还说我，你不是也一样？”
她突然骄傲地抬起头，生尘泰急忙松开手，两只手就支在两边，忍俊不禁地看着她，她缓缓抱起手臂，也笑着看他，满眼的促狭。
“也不知道是谁，明明早就知道自己理亏了，就抹不开面子，还非要拐弯磨脚地拿砾儿说事，你还敢说我？要不要让我继续给你列举一下你曾经的光辉往事啊？”
“好了好了，我认输，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还是少提吧，让人听去了，还不知道会怎么看我这个族长，夫人，您就歇歇吧～”
听她要翻老黄历，生尘泰急忙朝她作揖，荼婉恭先是低着头抿着嘴笑了一会儿，肩膀都笑颤抖了，可是渐渐地，她又变得平静了下来，生尘泰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手扶住她的肩膀，勾着头去看。
“怎么了？”
她还在低着头，摇摇头，不说话。
他也不废话，直接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抬起她的下巴，疑惑地看着她：“正说得好好的，又想到了什么？告诉我。”
不得不面对了，她无奈叹了口气，看着他沧桑了许多，但依然英俊的脸，眉目间已经有些许陌生，跟他年轻时很不一样。
感觉到她的专注打量，他问道：“我的脸很好看吗？”
他问得一本正经，她忍俊不禁，笑了笑后说道：“不是的……”
“那你看这么认真做什么？”
“我在找……”
“找什么？”
他也认真地看着她，这么一看，他突然发觉，她确实不是小姑娘了，跟年轻的时候给人的感觉不一样，心里不禁感叹，人果然是会老的。
不过，老不老也无所谓了，只要还是她，就足够了。
“找……你年轻时的痕迹。”
“呵……真是个傻子。”
他随意轻笑了一下，她却失落地收回了目光，垂眸看着自己手指上缠的袖子。
“是啊……我就是个傻子。”
一心只想着你的傻子，哪怕被你伤得遍体鳞伤，依然死心塌地地等着你的傻子……
眼皮遮住眼睛，眼睛里又热了起来，她急忙悄悄深呼吸，却没能成功。
“呃……做什么？”
没想到他手臂一用力，把她更近地带到了他的怀里，她顿时又羞又恼，手抬起来，握成拳，一起抵着他的胸膛，她感觉自己的脸热极了，此时一定红得很难看，她急忙低下头，却又没能成功，下巴被强硬地抬起，这下她没办法了。
“唉……你究竟要做什么啊？”
她无奈又好笑地看着他，他却一脸严肃，低着头看过来的眼睛很……迷人，她索性不再装挣扎，直接用下巴靠在他的怀里，嘴角微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沉默了一下，也打量了一圈她的脸，荼婉恭任由他打量，神色越发愉悦，可接下来他的话却让这抹笑僵在了嘴角。
“以后你都可以告诉我，不要什么都憋在心里，夫人，过去的种种，我有很多无可奈何，我知道自己有愧于你，让你受了不少委屈，今日发生了那样可怕的事，我看明白了，也看开了，事实我没办法再改变，只能由我来承受自己酿的苦果，可是，我不希望你再受到伤害，所以……”
他抬起一只手，轻轻放在她的脸颊上，眼睛专注地注视着她的眼睛，仿佛要看到她心里去。
“以后再有任何不开心的事，或者我做了什么让你伤心的事，你都可以告诉我，好吗？”
耳边听着他刻意压低的声音，荼婉恭不舍得眨眼，满眼都是他柔情似水的眼眸，墨黑的眼睛像深沉的夜空，里面写着他郑重的承诺，她收到了他的心意，心里很欣喜，可是……
过去的种种、无奈的现实……她都不可能轻易忘记，但是……
在逐渐模糊的视野当中，她看见他深情的背后的哀求之色时，自己的嘴很没出息地就替她做了决定。
“好……”
在她答应的一刹那，她先是一惊，紧接着又是懊悔，可是当他激动地抱住她时，当她陷在他宽厚温暖的怀抱里时，所有的不甘仿佛又不见了，她顿时痛恨自己的没出息，张开嘴就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好。”
耳边响起他带着笑意的一句回答，她累得腮帮子疼，却只咬到了棉衣，顿时又气恼地捶了他一下，他笑着抱着她前后晃了几下，最后他趴在她的肩膀上，喃喃自语一般说道，“你是我的结发妻子，白首不相离，我怎会忘记……”
像是在自言自语，也像在反省，荼婉恭侧着脸趴在他肩膀上，双手抓紧他后背的衣裳，眼中泪光涌动，看着外面，没有说什么。
两人这样没有持续一会儿，马车就逐渐停了下来，在停下的过程中，他们两个都听见了外面不远处传来的动静。
“族长——你快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