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二十八章 直面
安德里亚海堡的王后……
王后。
【林岁功？林岁功？你还在不在听啊？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我可是真心为你好，你可千万要听进去啊！】
“我听进去了。”
他平静地说道，蕾黍大大松了口气。
【你别难过……谁都喜欢漂亮的人，可是再漂亮，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份，和人家的身份啊……不过，要是你家里还不算太穷，你可以让你爹爹和娘娘拿钱想想办法……】
“什么办法？”
他平静地问道。
【去娥勒特萝丝海堡。】
蕾黍的语气不知不觉竟然也变得平静起来，林岁功感觉到了他语气中……不同，心中一动，继续问了下去。
“那里是什么地方？”
【我没去过，但是我听我的伙伴查拉跟我说过，要是能弄到钱，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他还告诉我，那个地方很神秘，总会出现外乡人……】
外乡人！
他内心顿时一震，但是没有表现出来，也没有打断他的话。
【我胆子小，总是不敢答应他一起去一趟，可是我没有钱，就是去了，也什么都买不到，查拉还说那里有有能耐的鱼人，很厉害，也很可怕，我更不敢去了……】
继续听下去，他心里开始焦急起来，因为他迟迟说不到重点，一直都在讲他跟他的朋友，可是此时他又变得格外小心翼翼，所以不敢打断他的话。
【查拉跟我……年纪差不多，可是他就很勇敢，家里虽然也很穷，但是他好像从来不担心穷不穷，也不担心有没有姑娘，整天笑嘻嘻的，我心里替他担心，可是每当我想劝他快些找姑娘的时候，他都傻笑，然后我就忘了自己想说的话了，可能他爹爹娘娘有办法，或者已经替他准备好了，或者他自己已经找到了……我心里替他高兴，但是也有些难过……】
一打开话匣子，蕾黍越说越远，几次林岁功都忍不住想打断他的话，可每次都好不容易忍住了。
或许真的能从他这里打听到消息。
就这样，他又听了大概一刻钟的有关“查拉”的事，心情反而能平静下来了。
既然已经有头绪，他更不能焦躁了。
【……查拉说他听说娥勒特萝丝会出现外乡人，那些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就是突然出现了，然后他们……有的也是鱼人，能在海里呼吸，有的就不能……】
说到这里，蕾黍停了下来，他终于停止了唠叨，林岁功本应该高兴，可是他隐隐感觉到了他在顾虑什么，于是追问了过去。
“有的怎么了？”
【林岁功，你恨人族吗？】
当然不恨。
可是……
“会恨。”
因为人里确实有很多不是东西的人渣，但是也有很多善良的人。
【呵呵……】
蕾黍却突然冷笑，这让他心里一咯噔，感觉这样尖锐刻薄的情绪不该出现在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子身上……
有种很违和的感觉。
就像他方才的样子都是装的一样，也像是……被旁人影响，被迫吸收了并模仿了这种不属于自己的情绪。
“为什么笑？”
【林岁功，要是你能快些来找我玩，我就有勇气带你去娥勒特萝丝看看了，有查拉带着咱们，没事的！】
“哦？去那里做什么？”
方才不是还说不敢去吗？
【那里有人族啊！只要花一点钱，就能买回来，无论怎么对待他们，都不会有人说什么，你来，咱们一起去！】
“去了之后呢？”
他的语气还很平静。
【当然是让查拉带着咱们，用最少的钱买一个可恶的人族，再用尽一切办法狠狠折磨他们了！】
此时的蕾黍突然又变得充满了暴躁的情绪，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林岁功听得心惊，想起了海王跟他说的话。
人族和鱼人族是……血海深仇。
不可能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有任何改变。
可是……
他曾违背爹的意思，执意要缓和两族的矛盾，当时的他，还天真地想着一定有什么办法，可真当面对时……
在亲耳听见一个本该在这个年纪享受自由的……鱼人，本该没那么复杂的鱼人，说出这样“恨”的话时，他感受到了一股冲天的恨意和怨气……
这样的气息背后，是尸骨成山、是血流成河……
此时的他，如何也没办法像那天一样豪情万丈地说出什么来。
怎么能在人家的伤口上放火呢？
也是此时他才明白爹对他的担忧。
这是一条不可能做到什么的路，他已经看到了，所以不想让他受这个苦。
可是……
海王前辈还有那些鱼人前辈的样子还深深地刻在他的脑子里，他们说的话还言犹在耳。
如今面对着他们的子民和后代，他身体里还有海王前辈给的力量，他如何能说出那样的……话。
【要是我足够富有，我一定买到更多的人族，然后把他们千刀万剐！】
蕾黍此时完全被仇恨淹没，一点儿也没有方才天真唠叨的和善模样的痕迹，让他越听越心惊。
“蕾黍……”
【什么事？】
林岁功喊他，他先是暴躁不耐烦地回答，然后突然沉默了。
【林岁功……】
“嗯？”
语气缓和了不少。
【对不起。】
“不用。”
这样的道歉，我承受不起。
【我，我……】
像是突然清醒了，他变得迟疑，语气也变回来了，犹豫着不知该说什么。
“蕾黍，我能问一下那个娥勒……特萝丝海堡在哪儿吗？”
他们的地名真的很拗口啊。
【你很想去吗？我知道你也恨人族，可是你有钱吗？没有钱，去了也什么都看不到。】
“嗯……还算有钱，一百万两银子够吗？”
若是把那些鲛人泪珠都换成钱，应该够了吧？
【你……竟然这么有钱吗？不对，两？你在……人族？】
没想到这个好像就是个傻小子的鱼人，竟然还能这样敏锐，林岁功心道坏了。
不过……
“嗯，有些事，我过来办些事，总要备好钱才好行，办事。”
【哦……那很好啊，说明你家里很富有……那你肯定不想跟我玩儿了，富鱼人都不跟我们玩儿的……只会殴打我们……】
王后。
【林岁功？林岁功？你还在不在听啊？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我可是真心为你好，你可千万要听进去啊！】
“我听进去了。”
他平静地说道，蕾黍大大松了口气。
【你别难过……谁都喜欢漂亮的人，可是再漂亮，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份，和人家的身份啊……不过，要是你家里还不算太穷，你可以让你爹爹和娘娘拿钱想想办法……】
“什么办法？”
他平静地问道。
【去娥勒特萝丝海堡。】
蕾黍的语气不知不觉竟然也变得平静起来，林岁功感觉到了他语气中……不同，心中一动，继续问了下去。
“那里是什么地方？”
【我没去过，但是我听我的伙伴查拉跟我说过，要是能弄到钱，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他还告诉我，那个地方很神秘，总会出现外乡人……】
外乡人！
他内心顿时一震，但是没有表现出来，也没有打断他的话。
【我胆子小，总是不敢答应他一起去一趟，可是我没有钱，就是去了，也什么都买不到，查拉还说那里有有能耐的鱼人，很厉害，也很可怕，我更不敢去了……】
继续听下去，他心里开始焦急起来，因为他迟迟说不到重点，一直都在讲他跟他的朋友，可是此时他又变得格外小心翼翼，所以不敢打断他的话。
【查拉跟我……年纪差不多，可是他就很勇敢，家里虽然也很穷，但是他好像从来不担心穷不穷，也不担心有没有姑娘，整天笑嘻嘻的，我心里替他担心，可是每当我想劝他快些找姑娘的时候，他都傻笑，然后我就忘了自己想说的话了，可能他爹爹娘娘有办法，或者已经替他准备好了，或者他自己已经找到了……我心里替他高兴，但是也有些难过……】
一打开话匣子，蕾黍越说越远，几次林岁功都忍不住想打断他的话，可每次都好不容易忍住了。
或许真的能从他这里打听到消息。
就这样，他又听了大概一刻钟的有关“查拉”的事，心情反而能平静下来了。
既然已经有头绪，他更不能焦躁了。
【……查拉说他听说娥勒特萝丝会出现外乡人，那些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就是突然出现了，然后他们……有的也是鱼人，能在海里呼吸，有的就不能……】
说到这里，蕾黍停了下来，他终于停止了唠叨，林岁功本应该高兴，可是他隐隐感觉到了他在顾虑什么，于是追问了过去。
“有的怎么了？”
【林岁功，你恨人族吗？】
当然不恨。
可是……
“会恨。”
因为人里确实有很多不是东西的人渣，但是也有很多善良的人。
【呵呵……】
蕾黍却突然冷笑，这让他心里一咯噔，感觉这样尖锐刻薄的情绪不该出现在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子身上……
有种很违和的感觉。
就像他方才的样子都是装的一样，也像是……被旁人影响，被迫吸收了并模仿了这种不属于自己的情绪。
“为什么笑？”
【林岁功，要是你能快些来找我玩，我就有勇气带你去娥勒特萝丝看看了，有查拉带着咱们，没事的！】
“哦？去那里做什么？”
方才不是还说不敢去吗？
【那里有人族啊！只要花一点钱，就能买回来，无论怎么对待他们，都不会有人说什么，你来，咱们一起去！】
“去了之后呢？”
他的语气还很平静。
【当然是让查拉带着咱们，用最少的钱买一个可恶的人族，再用尽一切办法狠狠折磨他们了！】
此时的蕾黍突然又变得充满了暴躁的情绪，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林岁功听得心惊，想起了海王跟他说的话。
人族和鱼人族是……血海深仇。
不可能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有任何改变。
可是……
他曾违背爹的意思，执意要缓和两族的矛盾，当时的他，还天真地想着一定有什么办法，可真当面对时……
在亲耳听见一个本该在这个年纪享受自由的……鱼人，本该没那么复杂的鱼人，说出这样“恨”的话时，他感受到了一股冲天的恨意和怨气……
这样的气息背后，是尸骨成山、是血流成河……
此时的他，如何也没办法像那天一样豪情万丈地说出什么来。
怎么能在人家的伤口上放火呢？
也是此时他才明白爹对他的担忧。
这是一条不可能做到什么的路，他已经看到了，所以不想让他受这个苦。
可是……
海王前辈还有那些鱼人前辈的样子还深深地刻在他的脑子里，他们说的话还言犹在耳。
如今面对着他们的子民和后代，他身体里还有海王前辈给的力量，他如何能说出那样的……话。
【要是我足够富有，我一定买到更多的人族，然后把他们千刀万剐！】
蕾黍此时完全被仇恨淹没，一点儿也没有方才天真唠叨的和善模样的痕迹，让他越听越心惊。
“蕾黍……”
【什么事？】
林岁功喊他，他先是暴躁不耐烦地回答，然后突然沉默了。
【林岁功……】
“嗯？”
语气缓和了不少。
【对不起。】
“不用。”
这样的道歉，我承受不起。
【我，我……】
像是突然清醒了，他变得迟疑，语气也变回来了，犹豫着不知该说什么。
“蕾黍，我能问一下那个娥勒……特萝丝海堡在哪儿吗？”
他们的地名真的很拗口啊。
【你很想去吗？我知道你也恨人族，可是你有钱吗？没有钱，去了也什么都看不到。】
“嗯……还算有钱，一百万两银子够吗？”
若是把那些鲛人泪珠都换成钱，应该够了吧？
【你……竟然这么有钱吗？不对，两？你在……人族？】
没想到这个好像就是个傻小子的鱼人，竟然还能这样敏锐，林岁功心道坏了。
不过……
“嗯，有些事，我过来办些事，总要备好钱才好行，办事。”
【哦……那很好啊，说明你家里很富有……那你肯定不想跟我玩儿了，富鱼人都不跟我们玩儿的……只会殴打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