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六十六章 星辰坠落
没什么。
犹豫片刻，他才不清不楚地回了一句。
“不想说，还是不能说？”
雷为自然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迟疑，迟疑中的隐瞒，但是此时的他们都有些些微的变化，他没有逼问他，语气也带有哄小孩儿的意味。
没有……就是此时心里很乱，也很累。
“那就先不说了，横竖一会儿我也会知道答案。”
方才他没有跟他分享视野，此时也是，他知道可能跟方才的事有关，但是他此时心绪确实混乱，他也拿不准了。
但是他隐约知道……这孩子应该是隐瞒了他什么事，只是他不明白的是，他是如何做到的？
毕竟他们如今可以说是“一心同体”了，他的任何思绪都会传达到他这里，虽然有的清晰，有的模糊，但是他都能了解，应该也不会有疏漏，所以……
若是他想隐瞒什么事，可以说……几乎不可能。
因为这孩子心眼儿实，还是个直肠子，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人，他不信他能对他隐瞒什么。
想不明白，他索性暂时不想了，方才又才扰乱了他的心绪，他不忍心再在此时“惊动”他。
嗯，一会儿再说吧。
说完这句话，林岁功就不再说什么了，因为对于此时的他来说，拼命忍住情绪已经几乎费尽了全身力气，他不敢再说更多的话。
因为他不想再让他难过。
对不起。
他一直都沉在深海里，跟在那艘船的“后面”，中途他还是分享了一些视野给雷为，但是都是南城的海上景色，没有让他看那艘船上的……画面。
但是……
噗通……
噗通！噗通！噗通！
“小功，什么声音？”
突然出现的落水声，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林岁功看着视野中的画面，沉默了一会儿，雷为没有打扰他，然后才听见了、随之看见了……真相。
是鱼人。
噗通！
视野迅速传来，在雷为眼前变得清晰，传过来的瞬间，他正好看见一个腐烂斑驳的深灰色鱼尾的鱼人被抛下了船，鱼人的身体软绵绵的，向下掠过空中，再重重地掉进海里。
“……”
接着两人都沉默了。
噗通！噗通！噗通！
一个个石头一样的身影重重地落进深不见底的海里，他们两个谁也没敢去数……
良久的沉默之后，雷为轻叹了口气。
“要过去吗？”
过不去……
“那就别过去了。”
他们会回到故土吗？
“他们是大海的子女，算是。”
那就好……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苍凉和悲哀，雷为听得心里难受。
“你还是人，虽然继承了那鱼人给的力量，还有那鱼人丫头给的鳞片，但你始终都是人，你莫要被这股力量影响心绪。”
嗯……不会的……我就是心疼，他们终究长着人的模样，雷叔，你说，我有鱼人族的力量都还找不到鱼人之所在，他们都是怎么找到的？你还记得四号岛上的那个杂货铺吗？
“记得。”
想到那种白色的膏脂，雷为的心里骤然泛起怜悯的心疼。
唉……
那只是一个杂货铺，可是却卖了……用鱼人的命做的东西，稀松平常得就像一棵菜、一支蜡烛……我不知道为何人能残忍至此？一边满嘴的仁义道德，一边背地里做着这样的勾当，在有些人眼里，他们可能跟一条鱼没什么分别……呵呵……
我在想……若是有一天出现了比人更聪明、更有力量的什么动物，人无法抵抗，也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到那时，人又会想些什么呢？
他的语气又轻又冷，但是语气里的愤怒却准确地传达到了雷为这里，他能理解他此时的想法，可对于鱼人族的命运……他无能为力。
“小功，这可能就是……弱者的宿命吧。”
这个世上什么会分强弱呢？
“因为人的贪欲。”
这样的话题他们经常讨论，每一次都是令人心寒的结论，可是他仍然在不厌其烦地想要得到一个令自己满意的答案。
但是，这个答案……恐怕永远都没办法令他满意了。
只要这个世上还有人的贪欲存在。
雷叔，我能救鱼人族吗？
“你不是已经下定决心了吗？”
是啊……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他的语气又变得虚弱了很多。
“去把他们聚集到一个地方吧，再用鱼人族的力量为他们超度，我相信鱼人族的力量会指引他们回到自己的故乡。”
好。
语气总算多了些力量，雷为又默默叹了口气。
漆黑的海底，黑色的烟雾被完美地掩饰，一缕缕黑色烟雾随着海流来到一个个柔软的身躯身旁，再包裹住他们，然后带他们向海底更深处“游”去，
“还撑得住吗？”
无妨。
听出了他话里的吃力，雷为没有再多说什么，把此时此刻留给他自己。
【鱼人们哪，我不知道你们来自哪个海堡，我身藏鱼人族的力量，望你们原谅我的冒昧，并跟随这股力量，回到你们各自的家乡去吧，不要带着怨恨回去，保佑你们的族人都能保护自己，变得强大，还有……尽量不要恨所有人族，冤有头债有主，谁造的孽，你们就去找谁去吧，千万别伤及无辜。】
听着他平静地祈祷，雷为感觉到了一种沉沉的悲伤，尤其是看着视野中一个个坠落的黑色破败的身影，就像坠落的一颗颗星辰，曾经的他们，可能都是自由自在的……
此时的他，感觉到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残忍。
嗖嗖嗖……
嗖嗖嗖……
突然，他们两个都听到了一种非常细微的气流声，他们一开始以为是海底的水流穿过海底山洞或者珊瑚发出的空洞声音，可随着这些气流声中出现了……人说话的声音，他们才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对……
咻咻咻……偿命……偿命……人族……咻咻咻……人族……咻咻咻……
幽深如这海底深渊一样的怨声正像海流一样灌进他们两个的耳朵里，林岁功听懂了，心骤然一沉，雷为虽然听不懂，但是他感觉到了一样的意思。
“这是从哪里传来的？”
呼——
“小心！”
犹豫片刻，他才不清不楚地回了一句。
“不想说，还是不能说？”
雷为自然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迟疑，迟疑中的隐瞒，但是此时的他们都有些些微的变化，他没有逼问他，语气也带有哄小孩儿的意味。
没有……就是此时心里很乱，也很累。
“那就先不说了，横竖一会儿我也会知道答案。”
方才他没有跟他分享视野，此时也是，他知道可能跟方才的事有关，但是他此时心绪确实混乱，他也拿不准了。
但是他隐约知道……这孩子应该是隐瞒了他什么事，只是他不明白的是，他是如何做到的？
毕竟他们如今可以说是“一心同体”了，他的任何思绪都会传达到他这里，虽然有的清晰，有的模糊，但是他都能了解，应该也不会有疏漏，所以……
若是他想隐瞒什么事，可以说……几乎不可能。
因为这孩子心眼儿实，还是个直肠子，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人，他不信他能对他隐瞒什么。
想不明白，他索性暂时不想了，方才又才扰乱了他的心绪，他不忍心再在此时“惊动”他。
嗯，一会儿再说吧。
说完这句话，林岁功就不再说什么了，因为对于此时的他来说，拼命忍住情绪已经几乎费尽了全身力气，他不敢再说更多的话。
因为他不想再让他难过。
对不起。
他一直都沉在深海里，跟在那艘船的“后面”，中途他还是分享了一些视野给雷为，但是都是南城的海上景色，没有让他看那艘船上的……画面。
但是……
噗通……
噗通！噗通！噗通！
“小功，什么声音？”
突然出现的落水声，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林岁功看着视野中的画面，沉默了一会儿，雷为没有打扰他，然后才听见了、随之看见了……真相。
是鱼人。
噗通！
视野迅速传来，在雷为眼前变得清晰，传过来的瞬间，他正好看见一个腐烂斑驳的深灰色鱼尾的鱼人被抛下了船，鱼人的身体软绵绵的，向下掠过空中，再重重地掉进海里。
“……”
接着两人都沉默了。
噗通！噗通！噗通！
一个个石头一样的身影重重地落进深不见底的海里，他们两个谁也没敢去数……
良久的沉默之后，雷为轻叹了口气。
“要过去吗？”
过不去……
“那就别过去了。”
他们会回到故土吗？
“他们是大海的子女，算是。”
那就好……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苍凉和悲哀，雷为听得心里难受。
“你还是人，虽然继承了那鱼人给的力量，还有那鱼人丫头给的鳞片，但你始终都是人，你莫要被这股力量影响心绪。”
嗯……不会的……我就是心疼，他们终究长着人的模样，雷叔，你说，我有鱼人族的力量都还找不到鱼人之所在，他们都是怎么找到的？你还记得四号岛上的那个杂货铺吗？
“记得。”
想到那种白色的膏脂，雷为的心里骤然泛起怜悯的心疼。
唉……
那只是一个杂货铺，可是却卖了……用鱼人的命做的东西，稀松平常得就像一棵菜、一支蜡烛……我不知道为何人能残忍至此？一边满嘴的仁义道德，一边背地里做着这样的勾当，在有些人眼里，他们可能跟一条鱼没什么分别……呵呵……
我在想……若是有一天出现了比人更聪明、更有力量的什么动物，人无法抵抗，也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到那时，人又会想些什么呢？
他的语气又轻又冷，但是语气里的愤怒却准确地传达到了雷为这里，他能理解他此时的想法，可对于鱼人族的命运……他无能为力。
“小功，这可能就是……弱者的宿命吧。”
这个世上什么会分强弱呢？
“因为人的贪欲。”
这样的话题他们经常讨论，每一次都是令人心寒的结论，可是他仍然在不厌其烦地想要得到一个令自己满意的答案。
但是，这个答案……恐怕永远都没办法令他满意了。
只要这个世上还有人的贪欲存在。
雷叔，我能救鱼人族吗？
“你不是已经下定决心了吗？”
是啊……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他的语气又变得虚弱了很多。
“去把他们聚集到一个地方吧，再用鱼人族的力量为他们超度，我相信鱼人族的力量会指引他们回到自己的故乡。”
好。
语气总算多了些力量，雷为又默默叹了口气。
漆黑的海底，黑色的烟雾被完美地掩饰，一缕缕黑色烟雾随着海流来到一个个柔软的身躯身旁，再包裹住他们，然后带他们向海底更深处“游”去，
“还撑得住吗？”
无妨。
听出了他话里的吃力，雷为没有再多说什么，把此时此刻留给他自己。
【鱼人们哪，我不知道你们来自哪个海堡，我身藏鱼人族的力量，望你们原谅我的冒昧，并跟随这股力量，回到你们各自的家乡去吧，不要带着怨恨回去，保佑你们的族人都能保护自己，变得强大，还有……尽量不要恨所有人族，冤有头债有主，谁造的孽，你们就去找谁去吧，千万别伤及无辜。】
听着他平静地祈祷，雷为感觉到了一种沉沉的悲伤，尤其是看着视野中一个个坠落的黑色破败的身影，就像坠落的一颗颗星辰，曾经的他们，可能都是自由自在的……
此时的他，感觉到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残忍。
嗖嗖嗖……
嗖嗖嗖……
突然，他们两个都听到了一种非常细微的气流声，他们一开始以为是海底的水流穿过海底山洞或者珊瑚发出的空洞声音，可随着这些气流声中出现了……人说话的声音，他们才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对……
咻咻咻……偿命……偿命……人族……咻咻咻……人族……咻咻咻……
幽深如这海底深渊一样的怨声正像海流一样灌进他们两个的耳朵里，林岁功听懂了，心骤然一沉，雷为虽然听不懂，但是他感觉到了一样的意思。
“这是从哪里传来的？”
呼——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