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六十九章 隔墙有耳
“休息一下吧。”
别的话说了也是徒劳，雷为轻轻说道。
他继续朝着南城城主岛的方向游去，速度逐渐加快。
没什么，只要忙起来，就不会胡思乱想了，别担心。
雷为突然有种感觉，与其让他这样瞻前顾后地思量着说话，他好像更乐意……让他像方才在世子府里那样同他大吵一架，那样反而更鲜活一些，不像此时……
“有头绪吗？”
什么？
灵巧地绕开一条鱼，他向上游去。
“南城关鱼人的地方。”
没有，去了就知道了，我没之前那么担心了。
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就是因为大概明白他此时的心情，雷为才不知道该怎么跟此时的他聊正事。
他继续向上游，雷为此时很疑惑。
“为何不继续待在深海？”
我想上去透透气……
随着这句话说出，他飞速朝上方的海面游去，几乎化作一道影子，掠过一串气泡，却无法寻到踪影，直到来到一片像梭子一样的黑影下面，他毫不犹豫地贴上去，贴上去的瞬间，黑雾“蓬”地散开，转眼就消失在了这片黑色之下。
【要尽快赶回去……】
【晌午吃什么？昨天的美味真是让人想想就流口水，若是每天都能吃到……那该多好啊……】
【唉……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若不是没什么好营生，我真不想干这差事儿，你不知道……虽说他们是低贱的鱼人，但是每次对着那样的人脸，我这心里真的……难受，你不知道……我这几个月经常做噩梦……】
黑雾“罩”住整个船底，船上的所有人此时正在说的话，他尽收耳中，在捕捉到这段话时，他果断地循声赶过去。
船中的布局摆设和人全都化作虚影，不过数息，他就来到了说话人所在的地方。
是个很小的船舱，里面几乎摆满了各种拖把扫帚，有两个身穿暗红色短打冬衣的人正站在里面靠墙的地方小声说话。
黑雾才从门缝进来，就立刻缩了回去。
真臭！
“我也差点儿哕出来，什么味儿啊这是？”
悄悄来到隔壁的一间空船舱，黑色的烟雾瞬间充满了整个船舱，翻腾旋转的黑雾逐渐凝实出一个人的形状，很快，半鱼人状态的林岁功就出现在了这个船舱里。
就在隔壁，又有视野辅助，两人就像在面前听着一样。
有股腥臭味儿，还有浓重的腐臭味儿，应该是……鱼人的……味道。
“看来这船应该能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嗯。
【你也别太难受，别的不说，这银子给的可真多，要不是这样，谁愿意来干这造孽的事儿？】
隔壁还在继续小声聊天，两人中，一个稍瘦一点儿的正愁眉苦脸耷拉着头，他旁边的一个长相普通的，但是长了一双笑眼儿的人正搂着他的肩膀劝说。
【谁说不是啊？但是每天都要在那黑咕隆咚的地方待着，臭气熏天就不说了，又潮得厉害，我就才干了一年，这全身的骨头就像浸了醋一样，时常酸疼，身上也没以前有劲儿了，你说我是不是受潮了？】
【呵呵……傻子，你以为自己是大米啊？没事儿的，再忍忍，等再攒两年钱，再出去也不迟，手里有钱，去哪儿不行啊，你说是不是？】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每天都度日如年啊……】
【别跟我拽这酸词儿，你就是好日子过太多了，吃不了这苦，就是苦吃的不够多，吃多了，你就习惯了，唉……我们这样的人家出来的人，哪里还敢挑三拣四啊，能有口饭吃就谢天谢地了，不像你，还会想自己骨头疼不疼什么的，要是没钱，那可就不是骨头疼不疼的事儿了。】
【可为了自己活着，却要害别人的命……】
【你又说这胡话了，那是鱼人，你啥时候能想清楚？读过两天书的人就是爱胡思乱想，我劝你啊，还是收起你那可怜的善心吧，在这个世道，在南城，善心可不能当饭吃～】
【你不觉得吗？他们，他们可是长着人脸啊……】
【那他们有腿吗？你知道鱼人身上都是宝吗？一条鱼人要是成色足够好，拆拆拣拣，我听说……能卖上万两……黄金！】
【那可就发财了……】
【是不是？咱们再待两年，等摸清了去哪里逮鱼人，咱们自己单干，还不用受窝囊气，还能赚大钱，以后可都是好日子，你还想骨头疼不疼吗？】
【呵呵……我没那么大的野心，我能赚五千两就够了，万两什么的，我想都不敢想，呵呵呵……】
【还想着人脸不人脸不？】
【虽然还是有点儿膈应……但是，若是真能赚那么多钱，我想……我应该能克服！】
【这就对了！跟你说，咱俩关系好我才跟你说的，你可别告诉别人……】
【好！你放心吧！你知道的，我嘴最严了，快说吧，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我跟你说……】
接下来的话的声音又降低了很多，但是这边的俩人还是听清楚了。
【我有个同乡混得比我好，人也混得开，他打听到了一个消息，千叮咛万嘱咐我不准跟别人说，你我交情好，我才跟你说的，你可千万给我憋住！】
【好好，我知道了，你快说吧！】
【听说下个月，也快了，大概海节的时候，他说城内好像有大行动，具体不清楚，但是还是跟这鱼人有关，他猜测兴许跟……找鱼人有关，还说让我用银子找找关系，若是真的去，就让我也跟着去，他说他是要去的！这样的发财机会，傻子才会错过，怎么样？你怎么想的？】
【我，可是我……没有那么多钱啊……钱都给家里了，实在拿不出来……】
【没有钱你还不卖命干？还畏首畏尾地做什么？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忒不争气！也太娇气了。】
【呵呵……我不是就是心里难受嘛……这会儿好多了，好兄弟，你怎么打算的，跟我说说……】
后面的话就没有什么值得听的了，但是林岁功也没有从这个空船舱离开。
别的话说了也是徒劳，雷为轻轻说道。
他继续朝着南城城主岛的方向游去，速度逐渐加快。
没什么，只要忙起来，就不会胡思乱想了，别担心。
雷为突然有种感觉，与其让他这样瞻前顾后地思量着说话，他好像更乐意……让他像方才在世子府里那样同他大吵一架，那样反而更鲜活一些，不像此时……
“有头绪吗？”
什么？
灵巧地绕开一条鱼，他向上游去。
“南城关鱼人的地方。”
没有，去了就知道了，我没之前那么担心了。
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就是因为大概明白他此时的心情，雷为才不知道该怎么跟此时的他聊正事。
他继续向上游，雷为此时很疑惑。
“为何不继续待在深海？”
我想上去透透气……
随着这句话说出，他飞速朝上方的海面游去，几乎化作一道影子，掠过一串气泡，却无法寻到踪影，直到来到一片像梭子一样的黑影下面，他毫不犹豫地贴上去，贴上去的瞬间，黑雾“蓬”地散开，转眼就消失在了这片黑色之下。
【要尽快赶回去……】
【晌午吃什么？昨天的美味真是让人想想就流口水，若是每天都能吃到……那该多好啊……】
【唉……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若不是没什么好营生，我真不想干这差事儿，你不知道……虽说他们是低贱的鱼人，但是每次对着那样的人脸，我这心里真的……难受，你不知道……我这几个月经常做噩梦……】
黑雾“罩”住整个船底，船上的所有人此时正在说的话，他尽收耳中，在捕捉到这段话时，他果断地循声赶过去。
船中的布局摆设和人全都化作虚影，不过数息，他就来到了说话人所在的地方。
是个很小的船舱，里面几乎摆满了各种拖把扫帚，有两个身穿暗红色短打冬衣的人正站在里面靠墙的地方小声说话。
黑雾才从门缝进来，就立刻缩了回去。
真臭！
“我也差点儿哕出来，什么味儿啊这是？”
悄悄来到隔壁的一间空船舱，黑色的烟雾瞬间充满了整个船舱，翻腾旋转的黑雾逐渐凝实出一个人的形状，很快，半鱼人状态的林岁功就出现在了这个船舱里。
就在隔壁，又有视野辅助，两人就像在面前听着一样。
有股腥臭味儿，还有浓重的腐臭味儿，应该是……鱼人的……味道。
“看来这船应该能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嗯。
【你也别太难受，别的不说，这银子给的可真多，要不是这样，谁愿意来干这造孽的事儿？】
隔壁还在继续小声聊天，两人中，一个稍瘦一点儿的正愁眉苦脸耷拉着头，他旁边的一个长相普通的，但是长了一双笑眼儿的人正搂着他的肩膀劝说。
【谁说不是啊？但是每天都要在那黑咕隆咚的地方待着，臭气熏天就不说了，又潮得厉害，我就才干了一年，这全身的骨头就像浸了醋一样，时常酸疼，身上也没以前有劲儿了，你说我是不是受潮了？】
【呵呵……傻子，你以为自己是大米啊？没事儿的，再忍忍，等再攒两年钱，再出去也不迟，手里有钱，去哪儿不行啊，你说是不是？】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每天都度日如年啊……】
【别跟我拽这酸词儿，你就是好日子过太多了，吃不了这苦，就是苦吃的不够多，吃多了，你就习惯了，唉……我们这样的人家出来的人，哪里还敢挑三拣四啊，能有口饭吃就谢天谢地了，不像你，还会想自己骨头疼不疼什么的，要是没钱，那可就不是骨头疼不疼的事儿了。】
【可为了自己活着，却要害别人的命……】
【你又说这胡话了，那是鱼人，你啥时候能想清楚？读过两天书的人就是爱胡思乱想，我劝你啊，还是收起你那可怜的善心吧，在这个世道，在南城，善心可不能当饭吃～】
【你不觉得吗？他们，他们可是长着人脸啊……】
【那他们有腿吗？你知道鱼人身上都是宝吗？一条鱼人要是成色足够好，拆拆拣拣，我听说……能卖上万两……黄金！】
【那可就发财了……】
【是不是？咱们再待两年，等摸清了去哪里逮鱼人，咱们自己单干，还不用受窝囊气，还能赚大钱，以后可都是好日子，你还想骨头疼不疼吗？】
【呵呵……我没那么大的野心，我能赚五千两就够了，万两什么的，我想都不敢想，呵呵呵……】
【还想着人脸不人脸不？】
【虽然还是有点儿膈应……但是，若是真能赚那么多钱，我想……我应该能克服！】
【这就对了！跟你说，咱俩关系好我才跟你说的，你可别告诉别人……】
【好！你放心吧！你知道的，我嘴最严了，快说吧，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我跟你说……】
接下来的话的声音又降低了很多，但是这边的俩人还是听清楚了。
【我有个同乡混得比我好，人也混得开，他打听到了一个消息，千叮咛万嘱咐我不准跟别人说，你我交情好，我才跟你说的，你可千万给我憋住！】
【好好，我知道了，你快说吧！】
【听说下个月，也快了，大概海节的时候，他说城内好像有大行动，具体不清楚，但是还是跟这鱼人有关，他猜测兴许跟……找鱼人有关，还说让我用银子找找关系，若是真的去，就让我也跟着去，他说他是要去的！这样的发财机会，傻子才会错过，怎么样？你怎么想的？】
【我，可是我……没有那么多钱啊……钱都给家里了，实在拿不出来……】
【没有钱你还不卖命干？还畏首畏尾地做什么？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忒不争气！也太娇气了。】
【呵呵……我不是就是心里难受嘛……这会儿好多了，好兄弟，你怎么打算的，跟我说说……】
后面的话就没有什么值得听的了，但是林岁功也没有从这个空船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