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七十四章 圣主
哗啦……
这男鱼人缓缓抬起湿漉漉的修长的手，等升到脸颊，再轻轻放在脸侧，神情妩媚，眼波流转，他目光盈盈朝他看过来。
没防备之下，会瞬间陷入他那如云雾，又如彩色幻境一样漂亮眼眸之中。
这船舱里很潮湿，还有很浓重的鱼腥味儿、潮湿味儿、霉味儿，以及臭味儿，光线昏暗，那盏昏黄的壁灯都仿佛散发着潮湿腥臭的味道。
这样的环境中，一个容貌柔美的男鱼人在向人散发着自己的魅力，可这效果……
若是不清醒之人，或者色欲熏人之人，也许不会在意这种肮脏的环境，可此时他面对的是很清醒的林岁功。
“你为何没有着迷？”
抛了半天魅眼，这男鱼人使出浑身解数散发自己的魅力，可林岁功完全不为所动、无动于衷，这似乎令他十分恼怒，面子像挂不住了，直接恼羞成怒地冲他大吼。
林岁功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他自己可能也觉得实在是……丢脸，于是，突然咬住嘴，脸别到一旁，黏腻成绺的深棕色长发随着他突然扭头到一边勾连着扯开。
嘀嗒……嘀嗒……
船舱里安静下来，细小的水声变得明显。
“若是连这个都没用了，我还，我还怎么活在这个世上？”
“你知道你会是什么下场吗？”
林岁功注视着他，脚底感觉像被黏稠的淤泥黏住了一样。
“呵呵……”
男鱼人无所谓地笑了笑，然后又眼神妩媚地瞥过来，目光幽幽地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虚幻的笑。
“下场？身为鱼人就是最悲惨的下场，还能有什么更糟的下场？能活着就已经用尽了我全部的幸运，我不奢求什么，只求活着，只要能活着，我什么都能舍弃，这还不够吗？还要让我如何呢？嗯？”
最后一声发问，他的神色骤然变得阴冷，目光褪去妩媚的伪装，变成了直白的仇恨。
“你们人族没有一个好东西，是这个世间最狡诈的东西，没有什么比你们更恶毒了！哪怕是这世上最毒的水蛇也比你们善良！还想耍什么花招，你就直接说吧，我们鱼人最厌恶虚伪，若是想要我的命，横竖我也无力反抗，你就拿去吧！”
“认识皑昂吗？”
“谁？”
正情绪激动的鱼人没料到他会说这样的话，愕然之下反问道，随即又快速思索起来。
“听名字应该是贵族，我家虽然不算穷，但是跟贵族是没办法接触的，而且各个海堡的王子多如牛毛，除非是自己海堡的子民，否则根本记不住。”
“好，那知道娥勒特萝丝海堡吗？”
“……你，怎么知道？”
这男鱼人骤然变得惊异，震惊地看着他，看着有点儿傻，眼睛瞪得极大，眼珠子都颤抖了，然后，接下来，在看见了什么之后，他更是直接摔进了水池里。
砰！
哗啦！哗啦！
“咳咳咳咳咳咳！”
他挣扎着从池子里出来。
啪！
然后一巴掌拍在了池子边缘，头发像水鬼一样贴着头皮顺下来，水湿淋淋地从他震惊的脸孔上划过，但是很快，这种震惊的神色开始震动，再逐渐变成了一种狂喜、激动、热切的崇拜痴迷的神色。
“圣主！”
哗啦！
这鱼人激动地喊了他一声之后，撑着池子边缘就要出来，水池里的水声激荡，然后一只覆满整齐的黑色鳞片的手就放在了他滑溜溜的肩膀上，男鱼人立刻仰起头，虔诚地望着又变成半鱼人状态的林岁功。
目光缓缓划过他脖子上的黑色鳞片，这男鱼人热泪盈眶地盯着看，接着开始抽噎，最后竟一头扑进了林岁功的怀里！
“圣主！我希望不是在做梦！您真的出现了圣主！原来传说不是假的！原来真的有圣主！圣主！求您救救鱼人族吧！救救我吧！我受不了了！我活得好累啊圣……主……”
怀里的人拼命向他怀里拱，双手死死抓紧他后背的衣裳，林岁功皱了下眉，然后一边搂着他，一边缓缓蹲下，直到几乎跟他面对面，他推开他，男鱼人还舍不得，不甘心地继续去抓他的衣裳。
最后，他任由他抓着他的衣袖，然后注视着他泪流满面的脸，看了一会儿之后，男鱼人还在抽噎不止，不时看看他的胸膛，看样子还不肯罢休。
视野快速转换了一下，他缓缓对他说道：“我放你回海里，你自己找回家的路，可以做到吗？”
但是，令他意外的是，这鱼人竟然摇了摇头，表情变得更加愁苦可怜，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脸颊。
“不行的……”
“为何？”
袖子又被拽了拽，面前的鱼人狠狠吸了吸鼻子。
“只有特定的门才能回去，而且需要伴生鳞片为路引，可是……”
接着，在他努力保持平静的注视中，这鱼人先松开了他的袖子，然后两只手把黏在胸膛上的头发随意拨开，林岁功瞬时微微瞪大了眼。
“去哪了？”
他盯着他胸膛上那个丑陋的大伤疤。
大概有一掌那么宽，粉红色的肉都翻了出来，愈合得不太好，此时看着伤口依然很新，应该是因为他方才挣扎的缘故，此时这个伤口又流血了。
他伸手过去，手上黑雾弥漫，鱼人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他把手按在他的心口上，等这只手离开，他继续呆呆地看着自己已经平整了很多的伤口，若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此处曾经受过伤。
“是被人夺走的？”
听到面前传来声音，他猛地颤抖了一下，然后迅猛地抬起头看过来，神情越发激动虔诚，下意识想伸手过去，却停在了途中，像在畏惧什么，最后双手用力一攥，双臂在胸前交错，他低下了头。
“回圣主，我的伴生鳞片确实是被人族抢走的，没有伴生鳞片，我就找不到回家的路，还请圣主原谅。”
又是仙主，又是圣主的……
林岁功心里叹了口气，没有再伸手过去。
“那你想回家吗？”
“回圣主，想回，但是没有办法。”
“为何？”
“除非有鱼人领路，否则，失去伴生鳞片的我，就只能继续留在此处，等待有伴生鳞片的鱼人出现。”
这男鱼人缓缓抬起湿漉漉的修长的手，等升到脸颊，再轻轻放在脸侧，神情妩媚，眼波流转，他目光盈盈朝他看过来。
没防备之下，会瞬间陷入他那如云雾，又如彩色幻境一样漂亮眼眸之中。
这船舱里很潮湿，还有很浓重的鱼腥味儿、潮湿味儿、霉味儿，以及臭味儿，光线昏暗，那盏昏黄的壁灯都仿佛散发着潮湿腥臭的味道。
这样的环境中，一个容貌柔美的男鱼人在向人散发着自己的魅力，可这效果……
若是不清醒之人，或者色欲熏人之人，也许不会在意这种肮脏的环境，可此时他面对的是很清醒的林岁功。
“你为何没有着迷？”
抛了半天魅眼，这男鱼人使出浑身解数散发自己的魅力，可林岁功完全不为所动、无动于衷，这似乎令他十分恼怒，面子像挂不住了，直接恼羞成怒地冲他大吼。
林岁功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他自己可能也觉得实在是……丢脸，于是，突然咬住嘴，脸别到一旁，黏腻成绺的深棕色长发随着他突然扭头到一边勾连着扯开。
嘀嗒……嘀嗒……
船舱里安静下来，细小的水声变得明显。
“若是连这个都没用了，我还，我还怎么活在这个世上？”
“你知道你会是什么下场吗？”
林岁功注视着他，脚底感觉像被黏稠的淤泥黏住了一样。
“呵呵……”
男鱼人无所谓地笑了笑，然后又眼神妩媚地瞥过来，目光幽幽地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虚幻的笑。
“下场？身为鱼人就是最悲惨的下场，还能有什么更糟的下场？能活着就已经用尽了我全部的幸运，我不奢求什么，只求活着，只要能活着，我什么都能舍弃，这还不够吗？还要让我如何呢？嗯？”
最后一声发问，他的神色骤然变得阴冷，目光褪去妩媚的伪装，变成了直白的仇恨。
“你们人族没有一个好东西，是这个世间最狡诈的东西，没有什么比你们更恶毒了！哪怕是这世上最毒的水蛇也比你们善良！还想耍什么花招，你就直接说吧，我们鱼人最厌恶虚伪，若是想要我的命，横竖我也无力反抗，你就拿去吧！”
“认识皑昂吗？”
“谁？”
正情绪激动的鱼人没料到他会说这样的话，愕然之下反问道，随即又快速思索起来。
“听名字应该是贵族，我家虽然不算穷，但是跟贵族是没办法接触的，而且各个海堡的王子多如牛毛，除非是自己海堡的子民，否则根本记不住。”
“好，那知道娥勒特萝丝海堡吗？”
“……你，怎么知道？”
这男鱼人骤然变得惊异，震惊地看着他，看着有点儿傻，眼睛瞪得极大，眼珠子都颤抖了，然后，接下来，在看见了什么之后，他更是直接摔进了水池里。
砰！
哗啦！哗啦！
“咳咳咳咳咳咳！”
他挣扎着从池子里出来。
啪！
然后一巴掌拍在了池子边缘，头发像水鬼一样贴着头皮顺下来，水湿淋淋地从他震惊的脸孔上划过，但是很快，这种震惊的神色开始震动，再逐渐变成了一种狂喜、激动、热切的崇拜痴迷的神色。
“圣主！”
哗啦！
这鱼人激动地喊了他一声之后，撑着池子边缘就要出来，水池里的水声激荡，然后一只覆满整齐的黑色鳞片的手就放在了他滑溜溜的肩膀上，男鱼人立刻仰起头，虔诚地望着又变成半鱼人状态的林岁功。
目光缓缓划过他脖子上的黑色鳞片，这男鱼人热泪盈眶地盯着看，接着开始抽噎，最后竟一头扑进了林岁功的怀里！
“圣主！我希望不是在做梦！您真的出现了圣主！原来传说不是假的！原来真的有圣主！圣主！求您救救鱼人族吧！救救我吧！我受不了了！我活得好累啊圣……主……”
怀里的人拼命向他怀里拱，双手死死抓紧他后背的衣裳，林岁功皱了下眉，然后一边搂着他，一边缓缓蹲下，直到几乎跟他面对面，他推开他，男鱼人还舍不得，不甘心地继续去抓他的衣裳。
最后，他任由他抓着他的衣袖，然后注视着他泪流满面的脸，看了一会儿之后，男鱼人还在抽噎不止，不时看看他的胸膛，看样子还不肯罢休。
视野快速转换了一下，他缓缓对他说道：“我放你回海里，你自己找回家的路，可以做到吗？”
但是，令他意外的是，这鱼人竟然摇了摇头，表情变得更加愁苦可怜，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脸颊。
“不行的……”
“为何？”
袖子又被拽了拽，面前的鱼人狠狠吸了吸鼻子。
“只有特定的门才能回去，而且需要伴生鳞片为路引，可是……”
接着，在他努力保持平静的注视中，这鱼人先松开了他的袖子，然后两只手把黏在胸膛上的头发随意拨开，林岁功瞬时微微瞪大了眼。
“去哪了？”
他盯着他胸膛上那个丑陋的大伤疤。
大概有一掌那么宽，粉红色的肉都翻了出来，愈合得不太好，此时看着伤口依然很新，应该是因为他方才挣扎的缘故，此时这个伤口又流血了。
他伸手过去，手上黑雾弥漫，鱼人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他把手按在他的心口上，等这只手离开，他继续呆呆地看着自己已经平整了很多的伤口，若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此处曾经受过伤。
“是被人夺走的？”
听到面前传来声音，他猛地颤抖了一下，然后迅猛地抬起头看过来，神情越发激动虔诚，下意识想伸手过去，却停在了途中，像在畏惧什么，最后双手用力一攥，双臂在胸前交错，他低下了头。
“回圣主，我的伴生鳞片确实是被人族抢走的，没有伴生鳞片，我就找不到回家的路，还请圣主原谅。”
又是仙主，又是圣主的……
林岁功心里叹了口气，没有再伸手过去。
“那你想回家吗？”
“回圣主，想回，但是没有办法。”
“为何？”
“除非有鱼人领路，否则，失去伴生鳞片的我，就只能继续留在此处，等待有伴生鳞片的鱼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