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一十八章 稀里糊涂

元气道祖 · 知芝士 · 第1928章 · 221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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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光看着好温暖。

站在上面最后一级台阶上面,门廊下的一排八角琉璃灯笼的下面,生尘淑贤沉默地站着,出神地看着眼前的两扇油亮的乌木雕花木门,上面的油纸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明黄色的光从纤薄顺滑如丝绸一样的油纸透出来,暖融融的,看着如此正大光明,不染一丝污垢,恍惚中,幻想着该有何等光风霁月的人才配待在这样明亮的屋子里。

不知何时她又松开了攥紧披风的手,寒风依旧灌进来,但是她此时已经感受不到任何寒意,头顶落下的光照在身上,只感觉刺眼,感觉不到任何暖意,像透过冰块儿照过来的一样。

屋里有人吗?

她停伫了片刻,回过神时,才发现屋里好像过于安静了,心里陡然一惊,不自觉地就开始胡思乱想。

我该进去吗?

她还在不停地问自己,眼睛一直盯着门上透出来的光亮,开始心慌。

我还来见他做什么?

猛然袭来的不可名状的情绪令她恐惧,她再一次想落荒而逃。

可是这一次,脚却不肯听她的话了。

她愣愣地看着这两扇门,上面的喜鹊雕得栩栩如生,原来那眼睛竟然是用黑色的圆形宝石镶嵌的,光照在上面,竟像活了一样。

也像在盯着她。

你不敢吗?

光和喜鹊的眼睛嘲讽地望过来,她不自觉攥紧了双手,指甲抠得手心疼都感觉不到。

嗒……嗒……

嗒嗒……

嗒嗒……

嗒嗒……

台阶离门口本就不远,可每靠近一点,她就觉得屈辱得不得了。

可脚却越走越顺,转眼就把她带到了门前。

盯着眼前越发清晰的油亮门框,她又犹豫挣扎了。

要敲门吗?

自己的手直接给了她答案,两只手直接推门,两扇静候已久的门很轻松地就被推开了,纤细白皙优美得像白玉雕的双手陷进门内的光里,好像给这双手镀上了一层金光,她的心越跳越快,终于有再次见到他的真实感觉……

啪……

“呃!”

嗒嗒嗒嗒……

“啊……”

砰!

手毫无预兆地被抓住时,她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等她被拽进屋内,再被这道无法反抗的力量摁在重新合上的门上时,她依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她感觉自己就像风中一条无所依靠的枯草……

可等到唇上被狠狠碾住的时候,熟悉的气息袭来,她恍惚觉得这条枯草瞬间被点燃了,进而烧成了灰烬,碎渣都不剩了……

她抱紧面前的人,努力仰起头回应,而她的回应更助长了他的气焰,像兽一样喘息着,一只手狠狠掐着她的腰,一只手用力按着她的头,使出了恨不得把她吞了的架势。

他愤怒激烈地喘息,她努力激动地追赶他。

两人从门口辗转挪移到明亮喜庆得像婚房一样的屋内,撞到了什么,听见了什么,他们都没有丝毫感觉,全身上下、全身内在都只有怀里的这个“久别重逢”、在自己的心中站得突出的人。

砰……

互相依偎、相互撕扯、气息缠斗的两个人最终倒在了里间的富贵花开的猩红地毯上,富贵的各色牡丹花之上,两人痴缠着,身上的衣物、头上的装饰都散落了一地,喘息声始终激烈,却没有一人说话。

啪!

可就在水到渠成的事即将来临的时候,一只纤细而又有力的手突然颤抖又坚定地拍在两只修长的手上,进而慌乱地抓住,两人四目相对。

一双凶狠,一双羞怯狼狈。

“嗬嗬……”

“嗬嗬……”

近在咫尺,呼吸交缠,情欲蒸腾,颤抖得都很明显,望着上方人愤怒的眼睛,感受着压在身上的热意和沉重坚硬,她的眼睛突然模糊了。

迅速偏过头,想抬手擦眼睛捂住脸,却做不到,只能咬着嘴闭上眼,眼泪止也止不住,屈辱的哽咽声想尽办法随着呼吸跑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哭得全身发麻,脑子混沌时,脸上覆上了一只手,她抵抗了一下,还是无可奈何地随着这只手转了过来,接着柔软贴到脸上,一寸寸地为她“擦拭”干净。

柔软的抚慰伴随着愧疚细碎的话语。

“对不起……”

眼睛被一遍遍“擦拭”,愧疚温柔的话轻盈得像蝴蝶的翅膀,纷纷扬扬地流进她的耳朵里。

她登时没出息地哭出了一声,并突然不管不顾地坦然地伸手用力抱紧了他,然后放声大哭。

就像找到了港湾,终于找到了这个可以信任的人,她放心地把自己交到他的怀里,然后将自己的脆弱无助依赖爱慕通通悉数交给他!

“南道……”

她哭着不断搂紧他,而自己也迅速被翻了个个儿,带到了一个还不算太宽厚的怀抱里,她顿时更心安理得地哭了起来。

背上的这双手不断抚过她的头、脖颈、后背,一只手始终都箍在她细瘦的腰上,她动弹不得,更没有意识想要离开这个想让自己依赖的怀抱。

不知哭了多久,直到她意识到他们竟然又不知不觉亲吻在了一起,她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可说什么都为时已晚,箭在弦上……都不得不发。

方才被打断的事顺其自然地接续上,这一次,谁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打算。

撕扯声猛烈凶狠地在这个喜气洋洋地屋内响起,很快就被痛苦又欢愉的声音取代,此处就是为见不得光的情事准备的,两个人都已经提前知道,这种心情很……“自由”。

沉在人心底的想要随时化身为兽的欲望巨兽在被“允许”之下,轻而易举地挣脱了“为人的枷锁”,两人胡天胡地地原始地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屋内温暖柔媚的光洒在两个年轻的身体上,他们躁动、野蛮、不管不顾,就仿佛下一刻就是世间的末日,他们要抓住最后一刻,也要拼命地把对方的气息留在自己的身体里。

他们痛苦,他们欢愉,他们毁天灭地。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下了。

“倒在”了里间的一张桌子的桌子腿旁边,南道在上,气喘吁吁地看着下面近在咫尺的人,然后在她疲惫又欢愉的目光中,重新低下头,将自己的唇和一句凉薄的话按在了她颤抖的唇上。

“他可亲了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