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三十三章 对峙

元气道祖 · 知芝士 · 第1943章 · 22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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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呼……

不算猛烈的海风吹过,不过,船头的更迅猛一些。

“是半个月前在迎宾岛迎回的那位姑娘?”

就在缚约能喘过气儿的时候,又听见面前的人问话了,他以为根本没有间隔,脑袋晕晕的,不敢迟疑,额头上已经一片冰凉。

“对,是!”

“……”

这一次,他稍微清醒了些,虽然依然忐忑,心还在狂跳,但是,他突然冒出来了一个想法。

无名大爷……好像对那……生尘小姐很……在意?

“世子可醒了?”

“方,方才醒了一下,这会儿又睡了!已经睡了!”

难道,难道世子还有什么不妥?

嗯?

“无……”

可念头才冒出来,他突然感觉全身猛地一放松,下意识抬头看去,可面前哪里还有人?

又迅速扭头看去,神情愕然。

哪里还有他老人家的身影啊?

还是看见一层船舱的门即将关上,他才意识到他去了哪里,顿时心慌惊慌恐慌不已。

他,他他想做什么?

不知为何,他最先想到的不是他想再为世子诊治,而是……而是……

他可能会对世子不利……

他突然又迅速摇了摇头,拔腿就跑。

怎么可能啊,无名大爷再怎么说也是城主手底下的人,不能因为私心,就擅自怀疑人家。

不过……

尽管他在心里把自己安抚得很好,但是,这脚步可一点儿也不慢。

咚咚咚!

因为着急和心乱,他的脚步都比平时重了很多,脚步踉跄着迅速跑回南道的船舱卧房,他听着自己的呼哧带喘,他也不知道自己此时怎么想的,可是,他方才就有一刹那的感觉……

有杀气。

虽然很微妙,会误以为是寒风,但是心里的感觉和长久以来的经验不会骗他。

可是……

为什么呢?

“世子!”

胡思乱想了一瞬间,他就已经跑回了船舱卧房,可才冲进来,就看见了两双眼睛正看过来,他骤然停住脚步,手扶着门框,气喘吁吁。

“缚管家,怎么了?”

没想到方才还像已经睡着了的南道,此时竟然正坐着,看着还十分清醒,他快速又仔细地观察二人的神情,发现两人竟然都很平静,这样一对比,对比得他……

像个傻子。

又仔细盯着南道看了两眼,还是没看出什么,只看到了一双明亮又平静的眼睛,他才意识到是自己想多了,顿时感觉很愧疚惭愧羞愧,微微低下头,顺势放下手。

“无事……是,是想问问世子是不是饿了?”

“这点儿小事何至于慌乱?出去吧,无名师傅在为我诊脉。”

“是,是!”

此时他才注意到他的右手腕正被按住,顿时觉得自己蠢钝得可笑。

缚约还是觉得头晕晕的,轻轻拉上门,在门口不敢停留,无声叹了口气,转身向外走去。

今日是怎么了?

若是惹世子不高兴,少了几分信任,那可就不好了……

又变得心事重重的缚约,根本不敢再揣测那房间里的事,等出了船舱门,他想到卫管事正在厨房,心里突然莫名觉得他亲切得不得了。

于是加快脚步,他心情愉悦地向厨房走去。

给世子准备些什么吃的呢?

……

砰……

船舱门被关上的声音隐约传来,南道在心里骂了一句。

但是面上依然客气平静,瞥了一眼自己左手上的银针,他看向对面已经毫不掩饰对自己……敌视的老者。

方才他正在酝酿睡意,突然感觉到一种磅礴的乌云罩顶的冰寒……杀气,猛地醒来,却先感觉到左手背上的刺痛,回过神时,两人就已经面对面坐着了。

还没等他问出个所以然来,师傅就跑了进来,却跟没进来没什么分别。

“无名师傅,这是何意?”

平静了一会儿,看着没有丝毫惧意的南道突然又微笑起来,态度温和有礼,若不是手上正被扎着一根银针,右手腕又被按着命门,看着就像在跟人闲聊。

而对面的无名,自从卧房门关上,随后船舱门又关上之后,身上的气息突然蒸腾,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

呼……

一股无形的冰寒又窒息的气息扑过来,南道岿然不动,嘴角的笑像冰花一样凝固住。

未动分毫。

两人的眼神不同。

一个温和和煦如冬日的暖阳,一个平静到凛冽如隆冬的河水。

“世子,你可会娶方才,那女子?”

这无名平日里都不怎么搭理人,即便是对他这个世子,也没见热络多少,话都没说过多少,更别提闲聊了。

今日这是怎么了?

心中转念,他开始仔细打量面前这人,这么些年,他还真没仔细看过他。

普通的长相。

因为看来看去都看不出什么……突出的地方。

“无名师傅为何要打听这件事?这是我的私事。”

他看着更游刃有余了,嘴角的笑都变得更真挚了一些。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的交情很好。

“回答我。”

可这无名好像并不通世俗的礼法,根本不接招,语气紧绷冰冷,南道此时动不了,但是还能做表情,这嘴角的笑就浮现了些许无奈。

“无名师傅,我说了,这是我的私事,只有我爹娘能打听,不过……”

这双如墨如琉璃,如漩涡如星空一样的眼眸微动,眼底有几不可见的促狭,让他看着没有那么诚心了,多了很多……深不可测。

“……若是您对生尘家感兴趣,我知无不言,只是……无名师傅得先告诉我,您究竟是好奇生尘家,还是好奇……”

这双漂亮的眸子盯紧对面这张普通的脸,话说得很慢,不放过他脸上的丝毫……动摇。

“……生尘淑贤?”

果然哪~

在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这面前如一座冰山一般无法撼动分毫的人,竟然十分罕见地失神了一下。

只是……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是旧识?

是故交?

是亲戚?抑或是……

亲人……

温和了许久的眸子陡然变得锐利蕴含锋芒,而对面本事高深莫测的老者竟然正在……发愣。

南道嘴角的微笑骤然展开,尖尖的嘴角扩大成了……邪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