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六十章 师门和弟子
“休息会儿吧。”
思来想去，雷为还是选择不打扰他。
嗯。
林岁功此时感觉自己轻飘飘的，仿佛自己已经化作了这广阔的大海中的一滴水，有一瞬间想得很洒脱。
就当一滴水，沉在这海中，外面的一切都跟我无关，那多自由自在啊……
视野已经全部关闭，他就看着眼前的一片海水，因为灵力，或许还因为鱼人族的力量，他不用费劲儿就能看清楚深海里海水的模样。
包括那些大大小小的海中居民。
这里会有鱼人吗？
他突然这么想，自然地又低头去看心口。
没有亮。
你……究竟想，在想什么呢？
久久地看着心口，他出了好一会儿神。
等他忽然从中清醒过来时，发觉自己还是在这乏味的海中，又去看心口，他叹了口气。
唉……
“怎么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他才意识到自己叹气了。
没，没什么……
“可感觉好些了？”
嗯……
还是简单的一个字，却跟方才的感觉不同，多了很多复杂的情绪。
“你方才是怎么想的？”
没想什么。
他不愿多说，雷为顿时感觉自己像个唠叨的老婆婆，想苦口婆心地劝劝他，但是一想到他此时没什么力气，又不忍心了。
“还想待一会儿吗？”
哄孩子，不就是哄孩子吗。
嗯。
感觉有点儿力气了，雷为暗暗松了口气。
“方觅今日是不是又得忙一天了？”
雷叔你别被他骗了，那家伙才不会让自己吃亏，他不过是嘴上说说……
提到方觅，他又有心情调侃了，雷为默默笑了笑。
“嗯，不过，那些鱼人你藏得足够深，应该不会有事……”
这次他没有立即回答，雷为有些忐忑地等他回答。
“嗯？你要上去吗？”
没想到回答他的竟然是他突然的翻身，身体自下而上“卷”了一下，转眼就是向上游的方向，雷为惊喜又疑惑。
是我太冲动了，该做的事，还是要去做。
“你，还好吗？”
雷叔别担心，我已经清醒了。
听到他这样说，雷为高兴之余，还有点儿担心。
“你这是要去哪里？”
先去找阿顺，带他们兄弟俩先离开，等安置好他兄弟，我再带他回来，他还要继续完成跟西三的约定。
“这件事会非常惊险，你确定要让他参与？”
……我会再问问他，西三此人，太难缠了。
他没有多说，雷为却还担心他被方才的事影响。
“你畏惧他？”
怎么可能？我只是担心阿顺的安全罢了！
雷为没有戳穿他。
“好，那你就问问他吧，他是个大人了，也有自己的想法。”
嗯，我不会逼迫他，虽然他是我的徒弟，但是他依然是自由的。
“错。”
什么？什么错了？
他正在迅速向上游，动作突然停顿，立在海中，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雷……
“你可还记得方才他才拜了师？”
是，他拜我为师。
“可还记得拜师时你说的话？”
记得。
“那就好，在我们那儿，拜师通常会更复杂一些，师父选择徒弟，等定了拜哪个山门，先要郑重地拜宗门的历代大能，然后各个师父还有自己的规矩，经过很复杂的拜师步骤，这才算成了正式的弟子，如今你只有一人，更没有仙山洞府，可你自己就是你灵光门的一切，若是你自己都不守规矩，认为一切尽可为儿戏，那别人也不会重视你，和你的门派，哪怕是你自己的弟子。”
林岁功看着眼前平静的海水，视野已经重新放出去。
天快亮了。
好，我重新想清楚。
雷为突然觉得怪异……
小功……好像不是特别重视这件事，为什么？
快速想了想，他认为可能是他不热衷名利，只想轻松地交朋友。
“无论你多么厌恶繁文缛节，但是一件事若是从一开始就松松垮垮的，后面再想竖立起威严来，就难上加难了，这跟你的想法没有多大关系，是人的本性决定的，高深莫测就会让人心里犯嘀咕，你坦白一切，人就会不由自主地轻视，你可要想清楚。”
林岁功似乎愣了一下，然后立即回答他。
我确实不喜欢一板一眼的那一套，我想让跟我来往的人都自在，哪怕是我的徒弟，我也不想拘束他，与其是当他的师父，我更想当一个……引导他走正道的人。
“你听不进去，要一意孤行，我暂时没办法向你证明，但是，小功，若是你以后想壮大你的灵光门，就必须从一开始就严肃起来，这是我的真心话，希望你能记住。”
雷叔，我明白你的担忧和关心，你的话我记住了，再让我想想吧。
体谅他眼下的消沉情况，雷为没有过多逼迫他。
“好吧，你自己想想清楚吧。”
嗯。
咕噜噜……
一连串气泡向上升去，林岁功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
天不亮，独自坐了好一会儿的柳顺就起身了，他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就打开门出去了，站在门廊下，他望着远处的天上，四下安静，心中平静又澎湃。
看了一会儿之后，他呼出一口浊气，嘴角忍不住弯起，又立即放下，轻咳了一声之后，他才转过身，在转身的过程中，他刻意挺直了腰背，双手先是拢着袖子放在身前，然后立刻又分开，再一前一后放着，攥了攥手，他扬了扬脖子，好像这才满意，然后才开始迈步。
迈步也没有很顺利，才迈出一步，他就停下，两只脚停顿片刻，他才继续向前迈步，但是走得却很慢，还很僵硬，一前一后放着的手也很僵硬，整个人就像突然不会走路了一样。
他独自“挣扎”了一会儿，最后突然松开手臂，塌下肩膀，自嘲地笑了笑。
周围很安静，空气还是冷的，但是一想到那个如高山一般的身影，至今他都还能感觉到那只放在他头上的那只手的重量，他不自觉抬起手，却在放在头顶之前停下了，近在咫尺，却再也不敢靠近一分。
最后原封不动地离开头顶，再重新摆好两只手，迈着不习惯的僵硬步伐，昂首挺胸地向东厢房走去。
今日就是我成为灵光门大弟子的第一天！
思来想去，雷为还是选择不打扰他。
嗯。
林岁功此时感觉自己轻飘飘的，仿佛自己已经化作了这广阔的大海中的一滴水，有一瞬间想得很洒脱。
就当一滴水，沉在这海中，外面的一切都跟我无关，那多自由自在啊……
视野已经全部关闭，他就看着眼前的一片海水，因为灵力，或许还因为鱼人族的力量，他不用费劲儿就能看清楚深海里海水的模样。
包括那些大大小小的海中居民。
这里会有鱼人吗？
他突然这么想，自然地又低头去看心口。
没有亮。
你……究竟想，在想什么呢？
久久地看着心口，他出了好一会儿神。
等他忽然从中清醒过来时，发觉自己还是在这乏味的海中，又去看心口，他叹了口气。
唉……
“怎么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他才意识到自己叹气了。
没，没什么……
“可感觉好些了？”
嗯……
还是简单的一个字，却跟方才的感觉不同，多了很多复杂的情绪。
“你方才是怎么想的？”
没想什么。
他不愿多说，雷为顿时感觉自己像个唠叨的老婆婆，想苦口婆心地劝劝他，但是一想到他此时没什么力气，又不忍心了。
“还想待一会儿吗？”
哄孩子，不就是哄孩子吗。
嗯。
感觉有点儿力气了，雷为暗暗松了口气。
“方觅今日是不是又得忙一天了？”
雷叔你别被他骗了，那家伙才不会让自己吃亏，他不过是嘴上说说……
提到方觅，他又有心情调侃了，雷为默默笑了笑。
“嗯，不过，那些鱼人你藏得足够深，应该不会有事……”
这次他没有立即回答，雷为有些忐忑地等他回答。
“嗯？你要上去吗？”
没想到回答他的竟然是他突然的翻身，身体自下而上“卷”了一下，转眼就是向上游的方向，雷为惊喜又疑惑。
是我太冲动了，该做的事，还是要去做。
“你，还好吗？”
雷叔别担心，我已经清醒了。
听到他这样说，雷为高兴之余，还有点儿担心。
“你这是要去哪里？”
先去找阿顺，带他们兄弟俩先离开，等安置好他兄弟，我再带他回来，他还要继续完成跟西三的约定。
“这件事会非常惊险，你确定要让他参与？”
……我会再问问他，西三此人，太难缠了。
他没有多说，雷为却还担心他被方才的事影响。
“你畏惧他？”
怎么可能？我只是担心阿顺的安全罢了！
雷为没有戳穿他。
“好，那你就问问他吧，他是个大人了，也有自己的想法。”
嗯，我不会逼迫他，虽然他是我的徒弟，但是他依然是自由的。
“错。”
什么？什么错了？
他正在迅速向上游，动作突然停顿，立在海中，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雷……
“你可还记得方才他才拜了师？”
是，他拜我为师。
“可还记得拜师时你说的话？”
记得。
“那就好，在我们那儿，拜师通常会更复杂一些，师父选择徒弟，等定了拜哪个山门，先要郑重地拜宗门的历代大能，然后各个师父还有自己的规矩，经过很复杂的拜师步骤，这才算成了正式的弟子，如今你只有一人，更没有仙山洞府，可你自己就是你灵光门的一切，若是你自己都不守规矩，认为一切尽可为儿戏，那别人也不会重视你，和你的门派，哪怕是你自己的弟子。”
林岁功看着眼前平静的海水，视野已经重新放出去。
天快亮了。
好，我重新想清楚。
雷为突然觉得怪异……
小功……好像不是特别重视这件事，为什么？
快速想了想，他认为可能是他不热衷名利，只想轻松地交朋友。
“无论你多么厌恶繁文缛节，但是一件事若是从一开始就松松垮垮的，后面再想竖立起威严来，就难上加难了，这跟你的想法没有多大关系，是人的本性决定的，高深莫测就会让人心里犯嘀咕，你坦白一切，人就会不由自主地轻视，你可要想清楚。”
林岁功似乎愣了一下，然后立即回答他。
我确实不喜欢一板一眼的那一套，我想让跟我来往的人都自在，哪怕是我的徒弟，我也不想拘束他，与其是当他的师父，我更想当一个……引导他走正道的人。
“你听不进去，要一意孤行，我暂时没办法向你证明，但是，小功，若是你以后想壮大你的灵光门，就必须从一开始就严肃起来，这是我的真心话，希望你能记住。”
雷叔，我明白你的担忧和关心，你的话我记住了，再让我想想吧。
体谅他眼下的消沉情况，雷为没有过多逼迫他。
“好吧，你自己想想清楚吧。”
嗯。
咕噜噜……
一连串气泡向上升去，林岁功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
天不亮，独自坐了好一会儿的柳顺就起身了，他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就打开门出去了，站在门廊下，他望着远处的天上，四下安静，心中平静又澎湃。
看了一会儿之后，他呼出一口浊气，嘴角忍不住弯起，又立即放下，轻咳了一声之后，他才转过身，在转身的过程中，他刻意挺直了腰背，双手先是拢着袖子放在身前，然后立刻又分开，再一前一后放着，攥了攥手，他扬了扬脖子，好像这才满意，然后才开始迈步。
迈步也没有很顺利，才迈出一步，他就停下，两只脚停顿片刻，他才继续向前迈步，但是走得却很慢，还很僵硬，一前一后放着的手也很僵硬，整个人就像突然不会走路了一样。
他独自“挣扎”了一会儿，最后突然松开手臂，塌下肩膀，自嘲地笑了笑。
周围很安静，空气还是冷的，但是一想到那个如高山一般的身影，至今他都还能感觉到那只放在他头上的那只手的重量，他不自觉抬起手，却在放在头顶之前停下了，近在咫尺，却再也不敢靠近一分。
最后原封不动地离开头顶，再重新摆好两只手，迈着不习惯的僵硬步伐，昂首挺胸地向东厢房走去。
今日就是我成为灵光门大弟子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