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七十九章 “师徒”
【徒儿，过来。】
正要从桌子前面离开的西六突然听见这句话，嘴角的笑瞬间凝固，眼睛里不由自主地浮现了恐惧，但是很快又掩饰住了。
一直在看着他的阿飞在注意到他神色有异的时候，急忙走到他身边。
“公子……”
他站在桌子旁边，伸出手，歪着头去看，手却停在了途中，他疑惑地看着抬着手的西六，愕然地看着已经恢复平常的他。
“我去屋里一趟，你去忙你的吧。”
原来如此。
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后，阿飞正背对着厨房门，立刻感觉自己的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再也不敢像方才那样口无遮拦，更是连一丝抱怨的念头都没有了。
他低下头，恭敬地说道：“是！”
西六点了下头，径自朝门口走去，阿飞还没有动，主仆二人错开的瞬间，神色都发生了变化。
阿飞突然看着很疲惫，双眼也变得无神，头上浮现了一层汗光。
而西六则平静了很多，脸上神情平淡，眼神却有种别样的坚定。
他走出厨房门后，直接提起衣摆，撒腿就跑，直奔正房而去。
嗒嗒嗒嗒……
听着快速远去的脚步声，厨房里的阿飞身形一晃，手及时撑住了旁边的桌子，低下头，喘气声明显。
兀自喘息了一会儿之后，他直了直身，伸出手，开始把桌子上的盘子摞在一起。
当……
……
扑通……
西六着急忙慌地跑到正房门前，扑通就跪在了房门紧闭的门前地上，再迅速跪好，恭恭敬敬地对着房门磕了个响头。
额头触地，他小声说道：“师父，徒儿来了。”
感受着地上熟悉的冰凉，体会着内心涌动着的熟悉的屈辱，他恍惚之中，体会到了一种麻木，还有一种恶心的感觉，连撑在胃里，方才让他感觉很美味满足的食物，此时仿佛也变成了泔水桶中的泔水……
【进来。】
“是，师父。”
迅速抛开胡思乱想，他手撑着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衣摆上粘了尘土，他也没有去拍，躬着身，快速走到门前，依然没有直起身，小心地推开门。
吱呀……
【啧……】
“对不起师父，徒儿知错，这就进来，徒儿不推了。”
听见他的不满的瞬间，西六顿时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手忙脚乱地从才打开的门缝里挤进去，再也不敢推门。
【早就让你修一修这门，你迟迟不行动，真是个又懒又蠢的蠢货！我真是瞎了眼了，收你为徒！】
骂骂咧咧的话还在不断灌进他的耳朵里，可他丝毫不敢反抗，更不敢顶嘴，愤怒的屈辱一口口地咽进肚子里，他只是沉默地走进来，不敢再动那门。
【进门不关门，你要冻死我啊！】
突然的呵斥吓得他原地一跳，忙不迭地就又转身去关门。
吱呀！
砰！
【吵死了！真是个蠢货！这天底下最蠢的蠢货！你怎么能蠢到如此地步！】
西六冲到门前，就直接合上了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立刻收到了一如既往、毫不留情、像被甩了无数耳光的屈辱的辱骂。
还是受不了，眼里立即涌出了难受的泪，可他只能张着嘴吸气，把泪强行憋回去，接着转过身。
砰……
直接在门前跪下，额头触地。
“师父恕罪。”
他麻木恭敬地说道。
无论是动作还是语气，熟练冷淡得可怕。
【还不滚进来！还让我请你不成？】
嗵……
“师父恕罪，徒儿这就进来。”
先磕了一下头，再迅速起身，尽管身形摇晃，他还是踉跄着狼狈地跑了进去，还不忘始终低着头。
“蠢货就是蠢货！连跑步都透着股蠢得不能再蠢的蠢劲儿！让你过来，就赶紧过来，我难道没有说过吗？”
扑通！
进来时，他快速看了一眼，找到了人在哪儿，到了跟前之后，也是二话不说就直接跪在了地上，他气喘吁吁地跪规矩，额头依然触地。
“拜见师父，不知师父有何吩咐，徒儿这就去办。”
毕恭毕敬，让人没办法挑出一点儿错来。
“我吃饭的时候为何不进来伺候？你去了哪儿？”
“回，回师父，徒儿有点儿……私事儿……”
西六胆颤心惊地回答道，心开始跳得像擂鼓。
“私事？什么私事儿？我正巧得闲，说来听听。”
“没，没什……”
“嘶，废什么话？让你说你就说！”
暴躁的话还是这样晴天霹雳，到今日，西六都没办法习惯，他忍住浑身发抖，不敢再拒绝。
“去了我……兄长那里一趟……”
求求您，别好奇西三好吗！
“哦？你哪个兄长？”
“……是……排行第三的三哥……”
“西三……”
求求你！！
“似乎听过……让我想想……”
别想了！求您了！！
“师父！晌午您想吃什么？”
“突然发什么疯！吓老子一跳！”
因为极端的恐惧，西六突然不管不顾地喊了一句，然后就……
飞了出去！
砰！砰！
“咳咳咳咳咳噗……”
屋内没有点灯，但是因为装饰少的缘故，房间的门窗没有多少阻隔，外面的阳光从门窗棂格透进来，足够照亮屋子。
此时索天极依旧坐在最开始逼问主仆二人的那张床榻上，他应该原本是盘腿坐着的，这会儿右腿伸在床榻边上，瞪着眼，面色不善地盯着飞到对面墙上，再反弹到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此时正趴着吐血的西六。
“废物东西！这样就吐血了？给我起来！”
门外很安静，屋里只剩下西六痛苦的呕血声。
“咳咳咳咳咳噗……咳咳咳咳……”
即便还在剧烈咳嗽，边咳嗽，边吐血，西六还是摇摇晃晃着撑着地站了起来。
“对不咳咳咳咳起……噗！”
淅淅沥沥……
他此时看着非常虚弱，全身都在发抖，两只手忙不过来，一会儿捂嘴，一会儿又要捂胸口。
方才那一脚，直接踹在了他胸口上，又狠狠撞了下墙，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还是喷出了一口血，才喘上来气儿。
但是咳嗽和血怎么也止不住了，全身散了架一样疼，摇摇欲坠着走了两步，然后脚下一软，他又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砰……
正要从桌子前面离开的西六突然听见这句话，嘴角的笑瞬间凝固，眼睛里不由自主地浮现了恐惧，但是很快又掩饰住了。
一直在看着他的阿飞在注意到他神色有异的时候，急忙走到他身边。
“公子……”
他站在桌子旁边，伸出手，歪着头去看，手却停在了途中，他疑惑地看着抬着手的西六，愕然地看着已经恢复平常的他。
“我去屋里一趟，你去忙你的吧。”
原来如此。
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后，阿飞正背对着厨房门，立刻感觉自己的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再也不敢像方才那样口无遮拦，更是连一丝抱怨的念头都没有了。
他低下头，恭敬地说道：“是！”
西六点了下头，径自朝门口走去，阿飞还没有动，主仆二人错开的瞬间，神色都发生了变化。
阿飞突然看着很疲惫，双眼也变得无神，头上浮现了一层汗光。
而西六则平静了很多，脸上神情平淡，眼神却有种别样的坚定。
他走出厨房门后，直接提起衣摆，撒腿就跑，直奔正房而去。
嗒嗒嗒嗒……
听着快速远去的脚步声，厨房里的阿飞身形一晃，手及时撑住了旁边的桌子，低下头，喘气声明显。
兀自喘息了一会儿之后，他直了直身，伸出手，开始把桌子上的盘子摞在一起。
当……
……
扑通……
西六着急忙慌地跑到正房门前，扑通就跪在了房门紧闭的门前地上，再迅速跪好，恭恭敬敬地对着房门磕了个响头。
额头触地，他小声说道：“师父，徒儿来了。”
感受着地上熟悉的冰凉，体会着内心涌动着的熟悉的屈辱，他恍惚之中，体会到了一种麻木，还有一种恶心的感觉，连撑在胃里，方才让他感觉很美味满足的食物，此时仿佛也变成了泔水桶中的泔水……
【进来。】
“是，师父。”
迅速抛开胡思乱想，他手撑着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衣摆上粘了尘土，他也没有去拍，躬着身，快速走到门前，依然没有直起身，小心地推开门。
吱呀……
【啧……】
“对不起师父，徒儿知错，这就进来，徒儿不推了。”
听见他的不满的瞬间，西六顿时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手忙脚乱地从才打开的门缝里挤进去，再也不敢推门。
【早就让你修一修这门，你迟迟不行动，真是个又懒又蠢的蠢货！我真是瞎了眼了，收你为徒！】
骂骂咧咧的话还在不断灌进他的耳朵里，可他丝毫不敢反抗，更不敢顶嘴，愤怒的屈辱一口口地咽进肚子里，他只是沉默地走进来，不敢再动那门。
【进门不关门，你要冻死我啊！】
突然的呵斥吓得他原地一跳，忙不迭地就又转身去关门。
吱呀！
砰！
【吵死了！真是个蠢货！这天底下最蠢的蠢货！你怎么能蠢到如此地步！】
西六冲到门前，就直接合上了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立刻收到了一如既往、毫不留情、像被甩了无数耳光的屈辱的辱骂。
还是受不了，眼里立即涌出了难受的泪，可他只能张着嘴吸气，把泪强行憋回去，接着转过身。
砰……
直接在门前跪下，额头触地。
“师父恕罪。”
他麻木恭敬地说道。
无论是动作还是语气，熟练冷淡得可怕。
【还不滚进来！还让我请你不成？】
嗵……
“师父恕罪，徒儿这就进来。”
先磕了一下头，再迅速起身，尽管身形摇晃，他还是踉跄着狼狈地跑了进去，还不忘始终低着头。
“蠢货就是蠢货！连跑步都透着股蠢得不能再蠢的蠢劲儿！让你过来，就赶紧过来，我难道没有说过吗？”
扑通！
进来时，他快速看了一眼，找到了人在哪儿，到了跟前之后，也是二话不说就直接跪在了地上，他气喘吁吁地跪规矩，额头依然触地。
“拜见师父，不知师父有何吩咐，徒儿这就去办。”
毕恭毕敬，让人没办法挑出一点儿错来。
“我吃饭的时候为何不进来伺候？你去了哪儿？”
“回，回师父，徒儿有点儿……私事儿……”
西六胆颤心惊地回答道，心开始跳得像擂鼓。
“私事？什么私事儿？我正巧得闲，说来听听。”
“没，没什……”
“嘶，废什么话？让你说你就说！”
暴躁的话还是这样晴天霹雳，到今日，西六都没办法习惯，他忍住浑身发抖，不敢再拒绝。
“去了我……兄长那里一趟……”
求求您，别好奇西三好吗！
“哦？你哪个兄长？”
“……是……排行第三的三哥……”
“西三……”
求求你！！
“似乎听过……让我想想……”
别想了！求您了！！
“师父！晌午您想吃什么？”
“突然发什么疯！吓老子一跳！”
因为极端的恐惧，西六突然不管不顾地喊了一句，然后就……
飞了出去！
砰！砰！
“咳咳咳咳咳噗……”
屋内没有点灯，但是因为装饰少的缘故，房间的门窗没有多少阻隔，外面的阳光从门窗棂格透进来，足够照亮屋子。
此时索天极依旧坐在最开始逼问主仆二人的那张床榻上，他应该原本是盘腿坐着的，这会儿右腿伸在床榻边上，瞪着眼，面色不善地盯着飞到对面墙上，再反弹到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此时正趴着吐血的西六。
“废物东西！这样就吐血了？给我起来！”
门外很安静，屋里只剩下西六痛苦的呕血声。
“咳咳咳咳咳噗……咳咳咳咳……”
即便还在剧烈咳嗽，边咳嗽，边吐血，西六还是摇摇晃晃着撑着地站了起来。
“对不咳咳咳咳起……噗！”
淅淅沥沥……
他此时看着非常虚弱，全身都在发抖，两只手忙不过来，一会儿捂嘴，一会儿又要捂胸口。
方才那一脚，直接踹在了他胸口上，又狠狠撞了下墙，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还是喷出了一口血，才喘上来气儿。
但是咳嗽和血怎么也止不住了，全身散了架一样疼，摇摇欲坠着走了两步，然后脚下一软，他又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