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一十八章 哄骗
天还黑着，人们往往这个时候还都没醒，所以，一旦过早地在这个时辰醒来，多少会有些恍惚。
山河自从从生尘家回来，就一直没闲过，回来后的这些天，忙前忙后，唯恐自己不周到，哪怕是夜里也睡不安稳。
他们几个都是轮流守夜，一天就睡那两个时辰，错过了，也就错过了，哪怕再困，也没有办法。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一个踏实觉了，此时反应也有些迟钝，西六的颠三倒四出尔反尔令他越发糊涂，没有往日那么精明敏锐。
听到门内突然传出这么诚恳的谢意，他稀里糊涂的，也想不清楚，只觉得“有钱能使鬼推磨”，给了钱，仇敌也能变得客气了。
为自家公子高兴了一下，他才客气且恭敬地回答里面。
“六公子的话，小的一定转达，公子还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尽管吩咐小的，不过……不知公子想几时启程？小的也好提前过来帮忙收拾。”
“那个，我还没想好，等天亮了你，你就过来吧，横竖三哥也没有说非要几时启程，你回去告诉他，就说天亮后再说吧，我这会儿，这会儿累了，困了，喔～”
山河听着他磕磕巴巴说着话，最后还打了个呵欠，本来就觉得他可能身体不适，也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回答道：“是，小的记下了，这就回去禀报公子，六公子快去歇息吧，等天亮后小的再过来。”
“好好，你快回去吧，别让三哥等急了，还有，记得，记得把我说的话带到……让他别生我的气。”
听他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失落，还有些恍惚，山河替西三感到欣慰。
觉得他们公子的付出和一番心意终究没有白费，于是揣着高兴愉悦的心情，他语气柔和地对他说道：“六公子别担心，小的多嘴说一句，我们公子虽然嘴上不说，但是真的关心六公子，还望六公子莫要多想，安心歇下，等到天亮就出发，一切有三公子在，六公子请放心！”
“好，谢谢你山河，你快回去吧，咱们，天亮后见。”
“是，既然六公子没有别的吩咐了，小的就先告辞了。”
“嗯，去吧。”
“小的告退！”
山河恭敬地朝里面拱手拜了拜，才后退着转身离开，比起来时的脚步，此时的他脚步轻快轻盈，很快就走出了这座宅院的范围，甚至感觉还没亮的天色都透出股明快来。
呼……
这座沉入黑暗夜色中的宅院重新归于寂静，门前的风依旧轻松地掠过，带动地上的几片落叶。
窸窣……
门槛前堆积的那些落叶，突然自己化成了粉末，风一吹，就散了，与灰尘无异。
“优柔寡断，难成大器，废物，咳咳。”
“师父恕罪！”
扑通！
山河离开此处后，门内就安静了下来，此时突然传出声音来，竟然还有另一个人的声音。
此时门内，如山河所料，门内也没有点灯，门廊下漆黑得浓重，完全看不清人影。
因为院子里同样也没有点灯，此处是专为西城贵人准备的住处，除了哥儿仨，其他院子根本没人住，西四离开后，这里愈显冷清荒凉。
到了夜里，大片大片的宅子被夜色吞噬，华丽奢侈被蒙住，只有一颗“明珠”依然闪耀，那里就是西三的住处。
夜里这片由几个大宅院组成的住处会变得很安静，只有当夜的巡逻经过，安静到阴森，因为守卫在，又严肃到令人毛骨悚然。
西六没有西三那样的待遇，他这几日已经有些习惯这样窘迫的日子，因为大多数时候，他都在发呆。
什么都不想。
此时他整个人都在夜色的包裹之中，没有挣扎，没有抗拒，只有完全臣服。
“若是以后你还是只会跪下求饶，就提前告诉我，我这就离开，也省的带着你这个累赘废物，拖慢我的脚步，也省的我以后后悔！咳咳咳咳……”
“师父恕……”
“嗯？”
威胁的疑问当即像利剑一样劈过来，黑暗中的西六当即不敢再多说什么，畏惧的颤抖随着呼吸跑出来，令另一个人越发不满。
泠……
突然，一抹白色的光团在黑暗中亮起，先照亮了一只手，是只干净修长的手，但是手上却有很多细小的口子，已经结痂，但是数量太多，就让这只原本好看的手多了些残忍的气息。
光团下落，同时也先后照亮了两个人的脸。
一个过分精致英俊，一个年轻俊秀。
这蹲下之人，赫然是西六熟悉的脸，正是索天极。
他竟然还活着，若是宿御之在此，恐怕也会忍不住被惊到。
蹲下之后，他轻轻支着手，手上无端发出的白光照亮了他的脸，也照亮了他嘴角的嫌恶，还有……苍白的脸色。
“抬起头来。”
“师，师父……”
西六不敢迟疑，立刻畏缩着抬起头来，但是眼睛却先被他手上的光吸引住了，光很柔和，但是骤然亮起，还是有些刺眼，他不得不眯起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想学这样的本事吗？”
“想……”
轻柔又轻蔑的话流进他的耳朵里，他恍惚起来，眼睛已经重新睁开，一层泪光在上面浮动，后面的痴迷透过泪光浮上来，虚弱的话从他嘴中飘出。
“想的话，以后就要听话，我让你怎么做，你只有答应的份儿，要是能做到，我就教你这样的本事，能做到吗？”
西六听到这句话，猛地打了个激灵，下意识看向那双高高在上的冰冷眸子，他立刻畏缩着低下头，努力想清楚他说的话，心狂跳，然后在他追问之前，咬了咬牙，狠心回答了。
“能！”
“很好，咳咳……”
感觉到他很满意，西六不禁松了口气，可还没等他彻底放松下来，一句陡然严厉的话就扑了过来。
“若是再发生方才那样的事，我让你如何，你非不动，就别怪我不顾师徒情谊了，只此一次，绝无下次，听清楚了吗？”
“听，听清楚了……”
话传来的瞬间，遍体生寒，西六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一种莫名的寒意将他包围、吞噬。
“走吧，你三哥机灵，听到就会明白。”
山河自从从生尘家回来，就一直没闲过，回来后的这些天，忙前忙后，唯恐自己不周到，哪怕是夜里也睡不安稳。
他们几个都是轮流守夜，一天就睡那两个时辰，错过了，也就错过了，哪怕再困，也没有办法。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一个踏实觉了，此时反应也有些迟钝，西六的颠三倒四出尔反尔令他越发糊涂，没有往日那么精明敏锐。
听到门内突然传出这么诚恳的谢意，他稀里糊涂的，也想不清楚，只觉得“有钱能使鬼推磨”，给了钱，仇敌也能变得客气了。
为自家公子高兴了一下，他才客气且恭敬地回答里面。
“六公子的话，小的一定转达，公子还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尽管吩咐小的，不过……不知公子想几时启程？小的也好提前过来帮忙收拾。”
“那个，我还没想好，等天亮了你，你就过来吧，横竖三哥也没有说非要几时启程，你回去告诉他，就说天亮后再说吧，我这会儿，这会儿累了，困了，喔～”
山河听着他磕磕巴巴说着话，最后还打了个呵欠，本来就觉得他可能身体不适，也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回答道：“是，小的记下了，这就回去禀报公子，六公子快去歇息吧，等天亮后小的再过来。”
“好好，你快回去吧，别让三哥等急了，还有，记得，记得把我说的话带到……让他别生我的气。”
听他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失落，还有些恍惚，山河替西三感到欣慰。
觉得他们公子的付出和一番心意终究没有白费，于是揣着高兴愉悦的心情，他语气柔和地对他说道：“六公子别担心，小的多嘴说一句，我们公子虽然嘴上不说，但是真的关心六公子，还望六公子莫要多想，安心歇下，等到天亮就出发，一切有三公子在，六公子请放心！”
“好，谢谢你山河，你快回去吧，咱们，天亮后见。”
“是，既然六公子没有别的吩咐了，小的就先告辞了。”
“嗯，去吧。”
“小的告退！”
山河恭敬地朝里面拱手拜了拜，才后退着转身离开，比起来时的脚步，此时的他脚步轻快轻盈，很快就走出了这座宅院的范围，甚至感觉还没亮的天色都透出股明快来。
呼……
这座沉入黑暗夜色中的宅院重新归于寂静，门前的风依旧轻松地掠过，带动地上的几片落叶。
窸窣……
门槛前堆积的那些落叶，突然自己化成了粉末，风一吹，就散了，与灰尘无异。
“优柔寡断，难成大器，废物，咳咳。”
“师父恕罪！”
扑通！
山河离开此处后，门内就安静了下来，此时突然传出声音来，竟然还有另一个人的声音。
此时门内，如山河所料，门内也没有点灯，门廊下漆黑得浓重，完全看不清人影。
因为院子里同样也没有点灯，此处是专为西城贵人准备的住处，除了哥儿仨，其他院子根本没人住，西四离开后，这里愈显冷清荒凉。
到了夜里，大片大片的宅子被夜色吞噬，华丽奢侈被蒙住，只有一颗“明珠”依然闪耀，那里就是西三的住处。
夜里这片由几个大宅院组成的住处会变得很安静，只有当夜的巡逻经过，安静到阴森，因为守卫在，又严肃到令人毛骨悚然。
西六没有西三那样的待遇，他这几日已经有些习惯这样窘迫的日子，因为大多数时候，他都在发呆。
什么都不想。
此时他整个人都在夜色的包裹之中，没有挣扎，没有抗拒，只有完全臣服。
“若是以后你还是只会跪下求饶，就提前告诉我，我这就离开，也省的带着你这个累赘废物，拖慢我的脚步，也省的我以后后悔！咳咳咳咳……”
“师父恕……”
“嗯？”
威胁的疑问当即像利剑一样劈过来，黑暗中的西六当即不敢再多说什么，畏惧的颤抖随着呼吸跑出来，令另一个人越发不满。
泠……
突然，一抹白色的光团在黑暗中亮起，先照亮了一只手，是只干净修长的手，但是手上却有很多细小的口子，已经结痂，但是数量太多，就让这只原本好看的手多了些残忍的气息。
光团下落，同时也先后照亮了两个人的脸。
一个过分精致英俊，一个年轻俊秀。
这蹲下之人，赫然是西六熟悉的脸，正是索天极。
他竟然还活着，若是宿御之在此，恐怕也会忍不住被惊到。
蹲下之后，他轻轻支着手，手上无端发出的白光照亮了他的脸，也照亮了他嘴角的嫌恶，还有……苍白的脸色。
“抬起头来。”
“师，师父……”
西六不敢迟疑，立刻畏缩着抬起头来，但是眼睛却先被他手上的光吸引住了，光很柔和，但是骤然亮起，还是有些刺眼，他不得不眯起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想学这样的本事吗？”
“想……”
轻柔又轻蔑的话流进他的耳朵里，他恍惚起来，眼睛已经重新睁开，一层泪光在上面浮动，后面的痴迷透过泪光浮上来，虚弱的话从他嘴中飘出。
“想的话，以后就要听话，我让你怎么做，你只有答应的份儿，要是能做到，我就教你这样的本事，能做到吗？”
西六听到这句话，猛地打了个激灵，下意识看向那双高高在上的冰冷眸子，他立刻畏缩着低下头，努力想清楚他说的话，心狂跳，然后在他追问之前，咬了咬牙，狠心回答了。
“能！”
“很好，咳咳……”
感觉到他很满意，西六不禁松了口气，可还没等他彻底放松下来，一句陡然严厉的话就扑了过来。
“若是再发生方才那样的事，我让你如何，你非不动，就别怪我不顾师徒情谊了，只此一次，绝无下次，听清楚了吗？”
“听，听清楚了……”
话传来的瞬间，遍体生寒，西六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一种莫名的寒意将他包围、吞噬。
“走吧，你三哥机灵，听到就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