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六十九章 做不到的办法
“想好怎么跟他说了吗？有想法了吗？”
感受到了他的轻松之后，雷为语气柔和地问道。
林岁功看向此时不知道又在想什么而发呆的阿盖普，他的脸上时而还会浮现一些零碎的激烈情绪。
说实话，还是没什么头绪，只能试一试了。
接着他直接对阿盖普说话，自从方才问过那个没有答案却又能大致预测出答案的问题之后，他就没有再主动跟他说话。
【阿盖普。】
【……】
阿盖普颤抖了一下，眼睛微动，看着才回过神来，他愣愣地目视前方，嘴动了几下才说出话来。
【圣主……】
【我方才问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可还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听到他旧事重提，阿盖普变得很戒备，表情变得僵硬起来。
【圣主……我，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
猜测着他想问什么，心中已经没有紧张的情绪。
他这边平静了，阿盖普看着却不一样了，方才还是全心全意的忠诚和敬仰，但是此时，他的脸上有……怀疑。
【圣主，能不能告诉阿盖普，为什么要让我放下仇恨？】
问得很快，不过，他看着也很忐忑，问完之后，他就攥紧拳头，咬紧牙等着了。
“你想对他坦白？”
就在他即将回答他的时候，方觅竟然选在此时问了他，他没有犹豫。
“并不打算完全坦白，只是想劝一劝他。”
“对于这种情况，你的劝说只会让他越发不信任你。”
林岁功仔细打量着方觅，见他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几乎快让他忘记他不正经是什么样子了。
“洗耳恭听。”
“我明白恩公不想欺骗他，但眼下你还有要事在身，他也不可能因为三两句话就放弃复仇，所以，以利诱之才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
他又看向还在仰头看着的阿盖普。
【圣主，为何不回答我？】
没有听到他立即回答，他明显更愤怒了。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方觅，此事，我恐怕还是要拜托你。”
“呵呵……虱子多了不怕痒，我还在乎多这一件事儿吗？”
方觅歪嘴笑了笑，又变成了那个让人自在的方觅。
【阿盖普，我只是想确认你的心。】
【确认？】
像是没想到他是这个意思，阿盖普愣愣地重复道，表情不自觉已经舒展开，脸上明显出现了如释重负的神情，眼神也变得有神多了，轻松地笑了起来。
【只是确认，太好了……太好了……圣主放心，阿盖普的心从来没有变，而且永远不会变！太好了圣主，太好了……】
阿盖普高兴得一直重复着一句话，看着真的很开心。
“真是个矛盾的鱼人，恨着鱼人族，却还记着鱼人族的仇恨，恨着人族，却执意要留在人族，我看他谁也不恨，只是依赖恨这种感觉。”
“依赖恨？”
这种说法还是林岁功第一次听说，莫名出神地思索起来，思来想去，深以为然，点了点头。
“你说的这句话有些道理。”
“哼，怪不得被人族欺负得翻不了身，都是一些一根筋的傻鱼，自己都没办法做自己的主，只能用仇恨来支撑自己，被人牵着鼻子走还不是很容易的事？指望这些傻鱼来复仇，他们鱼人族早晚完蛋。”
方觅提起鱼人族就是一副不屑的态度，但是林岁功却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
“你究竟是看不起他们，还是恨铁不成钢？”
“呵呵……他们如何，与我何干？只不过……”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过于平静，林岁功好奇起来，又抽空看了一眼阿盖普，他好像是累了，眼皮子耷拉着，正靠着池子的一角，看着还是很高兴。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不想看到傻鱼自寻死路的可怜样子而已。”
林岁功看着他，他垂眸，一种淡淡的悲伤突然萦绕在他身上。
我好像从来不曾了解过他。
“也算是歹竹出好笋了，那样的人家竟然还能养出有良心的后辈，也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但是……我有点儿担心。
“担心他被家族动手处理了？”
对……他们方家在整个内海权势滔天，甚至算得上只手遮天，虽然不清楚方觅在他们家里地位如何，但是能随心所欲地留在一个地方，想必还算自由，短期内应该无事，我只怕时候长了，被他家里察觉出来了什么，他的处境会很艰难，我此时其实还在犹豫要不要把鱼人们托付给他。
忧愁又从心里浮现，他无声叹了口气，望着方觅垂眸思索的样子，他的心里莫名浮现了一种悲伤。
难道好人就是不能存活在这个世间吗？
“何为好？何为坏呢？过去他在廖余兴的岛上犯下累累罪行，你恨他入骨，如今他改过自新了，你又心生怜悯，你对他的评价，是片面的，是完全跟自己的好恶挂钩的，可一切……都逃不开因果，他如今做了好事，以后自然有好结果，可过去犯下的那些事儿，不会一笔勾销，都等着他去偿还。”
这话说得林岁功心狠狠一沉，焦急地追问。
难道就没办法抵消吗？
“可以减轻，但是无法抵消，除非……”
除非什么？
“没什么，只是习惯这么说了。”
真的？
“呵呵……我又怎会骗你？若是当真有他能做到的办法，我一定毫不犹豫地告诉你。”
也就是说……有他做不到的办法咯？
像是没想到他会如此敏锐，雷为哑然失笑，顿了一下才回答他。
“有。”
是什么？
原本只是诈一诈，没想到还真有，林岁功顿时又变得激动起来。
“实话告诉你，很难做到，即便告诉了你，你告诉了他，他也无法做到，因为他割舍不掉。”
雷叔，求你告诉我吧，哪怕做不到，我也想听听，因为谁又说得准呢？万一能成呢？事无绝对啊雷叔。
“唉……好吧，横竖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就告诉你吧。”
多谢雷叔！
有办法帮方觅了，太好了！
“你先别高兴得太早，在告诉你之前，我问你，你能做到天崩地裂现前而岿然不动吗？”
这是……什么意思？
感受到了他的轻松之后，雷为语气柔和地问道。
林岁功看向此时不知道又在想什么而发呆的阿盖普，他的脸上时而还会浮现一些零碎的激烈情绪。
说实话，还是没什么头绪，只能试一试了。
接着他直接对阿盖普说话，自从方才问过那个没有答案却又能大致预测出答案的问题之后，他就没有再主动跟他说话。
【阿盖普。】
【……】
阿盖普颤抖了一下，眼睛微动，看着才回过神来，他愣愣地目视前方，嘴动了几下才说出话来。
【圣主……】
【我方才问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可还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听到他旧事重提，阿盖普变得很戒备，表情变得僵硬起来。
【圣主……我，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
猜测着他想问什么，心中已经没有紧张的情绪。
他这边平静了，阿盖普看着却不一样了，方才还是全心全意的忠诚和敬仰，但是此时，他的脸上有……怀疑。
【圣主，能不能告诉阿盖普，为什么要让我放下仇恨？】
问得很快，不过，他看着也很忐忑，问完之后，他就攥紧拳头，咬紧牙等着了。
“你想对他坦白？”
就在他即将回答他的时候，方觅竟然选在此时问了他，他没有犹豫。
“并不打算完全坦白，只是想劝一劝他。”
“对于这种情况，你的劝说只会让他越发不信任你。”
林岁功仔细打量着方觅，见他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几乎快让他忘记他不正经是什么样子了。
“洗耳恭听。”
“我明白恩公不想欺骗他，但眼下你还有要事在身，他也不可能因为三两句话就放弃复仇，所以，以利诱之才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
他又看向还在仰头看着的阿盖普。
【圣主，为何不回答我？】
没有听到他立即回答，他明显更愤怒了。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方觅，此事，我恐怕还是要拜托你。”
“呵呵……虱子多了不怕痒，我还在乎多这一件事儿吗？”
方觅歪嘴笑了笑，又变成了那个让人自在的方觅。
【阿盖普，我只是想确认你的心。】
【确认？】
像是没想到他是这个意思，阿盖普愣愣地重复道，表情不自觉已经舒展开，脸上明显出现了如释重负的神情，眼神也变得有神多了，轻松地笑了起来。
【只是确认，太好了……太好了……圣主放心，阿盖普的心从来没有变，而且永远不会变！太好了圣主，太好了……】
阿盖普高兴得一直重复着一句话，看着真的很开心。
“真是个矛盾的鱼人，恨着鱼人族，却还记着鱼人族的仇恨，恨着人族，却执意要留在人族，我看他谁也不恨，只是依赖恨这种感觉。”
“依赖恨？”
这种说法还是林岁功第一次听说，莫名出神地思索起来，思来想去，深以为然，点了点头。
“你说的这句话有些道理。”
“哼，怪不得被人族欺负得翻不了身，都是一些一根筋的傻鱼，自己都没办法做自己的主，只能用仇恨来支撑自己，被人牵着鼻子走还不是很容易的事？指望这些傻鱼来复仇，他们鱼人族早晚完蛋。”
方觅提起鱼人族就是一副不屑的态度，但是林岁功却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
“你究竟是看不起他们，还是恨铁不成钢？”
“呵呵……他们如何，与我何干？只不过……”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过于平静，林岁功好奇起来，又抽空看了一眼阿盖普，他好像是累了，眼皮子耷拉着，正靠着池子的一角，看着还是很高兴。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不想看到傻鱼自寻死路的可怜样子而已。”
林岁功看着他，他垂眸，一种淡淡的悲伤突然萦绕在他身上。
我好像从来不曾了解过他。
“也算是歹竹出好笋了，那样的人家竟然还能养出有良心的后辈，也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但是……我有点儿担心。
“担心他被家族动手处理了？”
对……他们方家在整个内海权势滔天，甚至算得上只手遮天，虽然不清楚方觅在他们家里地位如何，但是能随心所欲地留在一个地方，想必还算自由，短期内应该无事，我只怕时候长了，被他家里察觉出来了什么，他的处境会很艰难，我此时其实还在犹豫要不要把鱼人们托付给他。
忧愁又从心里浮现，他无声叹了口气，望着方觅垂眸思索的样子，他的心里莫名浮现了一种悲伤。
难道好人就是不能存活在这个世间吗？
“何为好？何为坏呢？过去他在廖余兴的岛上犯下累累罪行，你恨他入骨，如今他改过自新了，你又心生怜悯，你对他的评价，是片面的，是完全跟自己的好恶挂钩的，可一切……都逃不开因果，他如今做了好事，以后自然有好结果，可过去犯下的那些事儿，不会一笔勾销，都等着他去偿还。”
这话说得林岁功心狠狠一沉，焦急地追问。
难道就没办法抵消吗？
“可以减轻，但是无法抵消，除非……”
除非什么？
“没什么，只是习惯这么说了。”
真的？
“呵呵……我又怎会骗你？若是当真有他能做到的办法，我一定毫不犹豫地告诉你。”
也就是说……有他做不到的办法咯？
像是没想到他会如此敏锐，雷为哑然失笑，顿了一下才回答他。
“有。”
是什么？
原本只是诈一诈，没想到还真有，林岁功顿时又变得激动起来。
“实话告诉你，很难做到，即便告诉了你，你告诉了他，他也无法做到，因为他割舍不掉。”
雷叔，求你告诉我吧，哪怕做不到，我也想听听，因为谁又说得准呢？万一能成呢？事无绝对啊雷叔。
“唉……好吧，横竖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就告诉你吧。”
多谢雷叔！
有办法帮方觅了，太好了！
“你先别高兴得太早，在告诉你之前，我问你，你能做到天崩地裂现前而岿然不动吗？”
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