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八十二章 困境

元气道祖 · 知芝士 · 第2092章 · 220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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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上面还在持续掉下来什么东西,发出沉重的闷响。

鱼人们都仰着头,陷入了沉思。

“哈哈……管那是什么呢!只要有圣主在,咱们就不害怕!”

有彻底放心下来的鱼人,非常乐观地说道,轻而易举就影响了其他人,气氛变得热烈起来,尽管外面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

“对了,咱们,要不要跟圣主说说话?告诉他,咱们都相信他,说不定圣主一听,高兴了,对付起外面的什么东西来,也更轻松了!”

“我觉得可以!那咱们说点儿什么好呢?”

“阿盖普!你说呢?既然你跟圣主说过话,就由你来代我们跟圣主说话吧!”

“是啊阿盖普!你就放心说吧!”

众鱼人起哄,阿盖普越发骄傲起来,此时有种飘飘然的感觉,他故意等他们都劝他,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同时外面的柳顺也在支着耳朵听,手上还不能闲着。

“咳……”

唰唰唰!

砰砰砰!

底下安静了,可柳顺无助了。

怎么办?要回答他们吗?

“跟圣主说话,首先得敬重,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

砰砰砰!

“你们不明白!知道怎么敬重吗?那得从第一句话就,不对,从第一个字就得开始!”

要不就当没听见吧……

“是是!我们听着!我们都听阿盖普的!”

唰唰唰!

砰砰砰!

他一心几用,体力消耗加速,一边紧张地“期待”下面会说什么,一边还要疲于应对根本没有减少多少的藤蔓。

唰唰唰!

“嗬嗬……嗬嗬……”

就像一直在做无用功,始终在原地踏步,这是对身心的多重打击,冬天的深夜,柳顺汗如雨下,冬衣都被汗溻透了。

怎么办?怎么办?

啪!

咔!

因为疲惫和多虑,他疏忽了,导致一根结实的藤蔓直接抽在了木箱子上,而已经不堪重负的木箱子顶,在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之后,竟然发出了一声恐怖的木头裂开的声音,同时惊吓住了上下两方。

惊吓之余,柳顺倒是有些庆幸,因为,这至少让底下不再说话了,他及时补救,才没有让更多的藤蔓抽在上面。

唰唰唰!

砰砰砰!

底下的鱼人们重新陷入了恐惧之中,尽管他们中的几个人好好地被“保护”在了山洞里面,可外面的动静太可怕,他们担心很快会波及到自己。

那一声木头裂开的声音太过惊悚,此时没有鱼人敢再说话,甚至大喘气儿,唯恐自己一口气把顶棚吹塌了。

若是顶棚塌了,外面的……怪物就该进来了,这儿是陆地,他们跑都没地方跑!

怎么办?谁来救救我们!

因为极端恐惧,他们又忘了“圣主”,因为太害怕,他们觉得谁也没办法救他们了!

他们开始哭起来,却也不敢哭出声来,呜咽声听着甚是可怜。

而阿盖普,此时却陷入了疑惑之中。

若外面是圣主,不应该会如此……狼狈。

方才是为了应付他们,所以他没有仔细听外面的动静,在那声明显的木头裂开的声音传来之时,他确实也害怕了,但是同时他也清楚地听见了更多外面的声音。

唰唰唰……

这似乎是……剑的声音。

他们待在船上的时候多,而且大多数时候都只能发呆,安静的时候,就能听见很多平时没有注意到的声音,这剑声也是曾经船上打斗时听见的,等他们来了,他好奇地问了,才知道就是他们腰间挂的那种细长的兵器挥出去发出的。

可是……圣主根本没有带剑,而且也不必用剑这种粗劣的方式。

所以,他怀疑了。

揣着怀疑继续听,他就听见了更多“疑点”。

比如此人的笨重,根本不像圣主那样无声无息,虽然有风、还有其他什么东西甩过去的声音,可是,他还是听见了外面这人粗重的呼吸声。

砰砰砰……砰砰砰……

“嗬嗬……嗬嗬……”

此人绝非圣主,他是谁?

在鱼人们的恐惧中,阿盖普独自另类地惊恐着,然后也不自觉开始仰头关注头顶的情况。

黑漆漆的,完全看不见,但是能感觉到风了……

砰砰砰!

顶上还在继续坠下重物,他心惊肉跳地听着顶上的木板发出“嘎吱”声,心开始随着重物落下而狠狠颤抖。

此人……究竟要做什么?

他是如何,如何从圣主的眼皮子底下将他们抢走的?

这绝无可能!

突然,阿盖普仿佛被什么“击中”了。

在鱼人们陷入恐惧之时,外面的柳顺已经筋疲力尽,此时已是强弩之末,而他的敌人……

飒飒!飒飒!

又在缓缓“站起来”。

他持剑靠在山壁上,脚下是堆了有半个“木箱子”那么高的藤蔓“残骸”,站在上面,腿正在发抖,持剑的手也是。

“嗬嗬……嗬嗬……”

他耷拉着眼皮,呼吸粗重地盯着眼前不远处像鬼影一样的藤蔓们,又扭头看了一眼“探出”山洞口的木箱子。

哗哗……哗哗……

正有藤蔓沿着它向上爬,想必不久之后,整个木箱子都会被这些鬼藤蔓绞碎,连同里面的鱼人,也会被无辜牵连……

【看好他们,等我回来。】

突然,一句话在他疲惫的心间回荡,滚烫的眼泪立即涌上了眼眶,他直接落下了泪来。

师父交给我的第一件事,就这么被我办砸了,我还有什么颜面再拜见师父!

如何对得起他的嘱托!

唰!

剑再次挥出,可这一次,他指向的并不是这些藤蔓,而是他自己的脖子,剑刃停在了他的脖颈处,两者相距只在毫厘之间,只要一刹那的分神,他都有可能伤了自己。

与其亲眼见证那失望的眼神,他还不如提前了结了自己,也免得脏了他老人家的手!

只要足够狠心……

可是……

他的手……为何又开始发抖了?

在察觉的刹那,这只持剑的手竟然自己退了……

在明白自己“心意”的刹那,忽然之间,他莫名又释怀了,握着剑的手垂下去,聚精会神地望着眼前地面上的碎藤蔓堆。

这也许是师父他老人家对我的考验呢?

飒飒!飒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