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一十一章 四面尖刺
“只需要回答我认不认得。”
他无法彻底理解他们的心情……
但是，他受不了这样。
诺盾颤抖着点点头，哼哧了两下，才哽咽着回答，还是不肯抬头。
“认得。”
“好，那我的话你可愿意听？”
“恩，王……恩公！”
他的话一点也不强硬，可是诺盾听完就悲愤地仰起了头，就像他在……逼迫他。
眼泪正从这双如红宝石一般的眼睛里流下来，愤怒和委屈如火焰一样在他的眼底跳动，平整的脸颊上突然浮现了几片小鳞片，让这张脸多了很多妖冶，此时的他才看着区别于人族。
“您不是得了我们王的力量了吗？为何还不帮我们报仇？”
哽咽了一会儿，他无望地说道，更多的眼泪从他眼中滑落，配上他此时绝望愁苦的表情，就像苦水正从他身体里流出来，脸颊抖动，带动上面才“长”出来的鳞片，看得林岁功顿时不忍，再次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唉……那就别强求了。”
雷为也对他不忍心了，不甚坚定地说道。
可是，他留下来就是奔着鱼死网破去的，最后的下场也许是两败俱伤，但是更有可能的是，是……他白白去送命！我……如何能坐视不理？
“可是，你强行带他离开，他还是不会放弃仇恨，小功，他还活着，还继续忍受着这些侮辱，可能……就是仇恨在支撑他，拿走了仇恨，他可能才是真正的绝望。”
一定会有办法的！
他听得窒息，心里难受得受不了，像个仓皇的可怜虫，四处碰壁，可还是想找到一个微乎其微的办法，但是……
能有什么办法呢？
就像这座岛上此时正在发生的事，他又该如何阻止呢？
没有办法，他想不出有用的办法来，阻止了一次，还是会有无数的人去做同样的事……
重复、重复、无休无止。
雷……
谁又能告诉我正确答案呢？
“恩公……你会救鱼人族的对吗？”
底下的鱼人还在可怜地望着他，全然扯下平静的伪装，把脆弱绝望的自己展示给他看，隔着黑雾，他低头看着他。
沉默的对视。
各自煎熬着。
没有过太久，又像过了很久，林岁功先开口。
“诺……”
嗒嗒嗒嗒嗒嗒！
可是，就在他开口的瞬间，突然听见了由远及近传来的密集脚步声，立刻换了话。
“诺盾，有人来了，你看！”
他立即把视野分享给他，诺盾猛然看见一个奇妙的画面，还没等他想清楚这是什么，就被画面里来势汹汹的人群吸引了目光，皱起眉头。
接着他仰头看去，眉眼舒展开，道：“恩公，你走吧，我走不了了，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
林岁功一下没听明白，但是下一刻就想到了一个可能。
“你对谁做了什么？”
诺盾突然笑得很好看，透着股如释重负、轻松，还有……自由。
“没有做什么，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他？他是谁？”
“当然是关我的人咯～”
林岁功看到已经跑到外面门口的人群，顿时心急如焚，快速对他说道：“我不管你做了什么，这就跟我走！”
可是，相比于他的着急，诺盾反而悠哉起来，缓缓躺回水中，自在得像徜徉在广阔无垠的大海中，笑得可恶地说道：“恩公，哪怕只有一个人，我也算大仇得报了，您走吧，一命换一命，我没有什么不甘心的了。”
“快开门！快！”
“少罗嗦！快跟我走！他们快来了！”
“嗯嗯～”
诺盾微笑着摇摇头，依然美丽得惊人，可是，莫名给人一种……
用尽自己仅剩的力气，绽放出最艳丽的花。
林岁功一边默数着，一边继续劝他。
“诺盾，若是我代你们王要求你跟我走呢？”
他盯着他的眼睛，诺盾嘴角的笑凝固住，瞳孔颤抖，旋即又继续笑着。
“恩公，我们王不会这样要求我们，而且，我只要继续活着，我就还会继续报仇，恩公不是鱼人，所以不明白我们鱼人都遭受了怎样的屠戮，这样的仇，只能血债血偿！”
神色陡然变得尖锐凶狠，眼神里都是冰碴子，他坚定地望着他，林岁功被这仿佛已经浸入灵魂的仇恨惊得说不出话来。
哗啦啦！
当当当！
“快点儿！都快点儿！”
门口开门的动静传来，诺盾扭头看去，无声冷笑，眼神依旧是毫不掩饰的仇恨。
冷冰冰的、见血封喉的……
林岁功也听见了，皱紧眉头看着他固执的侧脸。
“走吧小功，这是他的意愿，你强行带他走，何尝不是一种强人所难？”
雷为看不下去了，催促他离开。
人各有命，包括鱼人，若换作是他，他不会再劝第二次。
机会从来都是转瞬即逝，抓不住，谁也不怨。
“打开了！打开了！”
门口继续传来声音，雷为开始有些愤怒。
“你救了他，就是在害人族，你最好想清楚！他自己已经选择好了，下了决心了，你又何必自找麻烦？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何执拗至此？他的命自己都不在乎！你又瞎着急什么？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愚直的人！”
雷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巴掌打在了他脸上，像在把他打醒。
雷叔……
颤抖的声音传来，像因为激动，也像因为……痛苦，雷为余怒未消，兀自喘息着，但是没有再说话。
“你说过……”他哽咽起来，呼吸变得急促，“你说过，能遇见都是缘分，这个鱼人我遇见了，若是见死不救，这跟，这跟杀人者的帮手又有什么分别？”
雷为长吸一口气，声线里也出现了细微的颤抖，没有说话，但是从呼出的气听，已经听进去他的话。
他吸了吸鼻子，继续快速说道：我知道，知道会很难，以后可能也会再次陷入两难的境地，可是，让我眼睁睁看着他被处死，我如何忍心？雷叔，你告诉我，该怎么变得狠心？该怎么当个冷血的人？你只要告诉我，我就照你说的去做！我不想体会后悔的滋味儿，我永远不要！
嗡——
“打开了！快进去！抓住那鱼人！”
他猛地扭头看去，咬紧了牙。
他无法彻底理解他们的心情……
但是，他受不了这样。
诺盾颤抖着点点头，哼哧了两下，才哽咽着回答，还是不肯抬头。
“认得。”
“好，那我的话你可愿意听？”
“恩，王……恩公！”
他的话一点也不强硬，可是诺盾听完就悲愤地仰起了头，就像他在……逼迫他。
眼泪正从这双如红宝石一般的眼睛里流下来，愤怒和委屈如火焰一样在他的眼底跳动，平整的脸颊上突然浮现了几片小鳞片，让这张脸多了很多妖冶，此时的他才看着区别于人族。
“您不是得了我们王的力量了吗？为何还不帮我们报仇？”
哽咽了一会儿，他无望地说道，更多的眼泪从他眼中滑落，配上他此时绝望愁苦的表情，就像苦水正从他身体里流出来，脸颊抖动，带动上面才“长”出来的鳞片，看得林岁功顿时不忍，再次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唉……那就别强求了。”
雷为也对他不忍心了，不甚坚定地说道。
可是，他留下来就是奔着鱼死网破去的，最后的下场也许是两败俱伤，但是更有可能的是，是……他白白去送命！我……如何能坐视不理？
“可是，你强行带他离开，他还是不会放弃仇恨，小功，他还活着，还继续忍受着这些侮辱，可能……就是仇恨在支撑他，拿走了仇恨，他可能才是真正的绝望。”
一定会有办法的！
他听得窒息，心里难受得受不了，像个仓皇的可怜虫，四处碰壁，可还是想找到一个微乎其微的办法，但是……
能有什么办法呢？
就像这座岛上此时正在发生的事，他又该如何阻止呢？
没有办法，他想不出有用的办法来，阻止了一次，还是会有无数的人去做同样的事……
重复、重复、无休无止。
雷……
谁又能告诉我正确答案呢？
“恩公……你会救鱼人族的对吗？”
底下的鱼人还在可怜地望着他，全然扯下平静的伪装，把脆弱绝望的自己展示给他看，隔着黑雾，他低头看着他。
沉默的对视。
各自煎熬着。
没有过太久，又像过了很久，林岁功先开口。
“诺……”
嗒嗒嗒嗒嗒嗒！
可是，就在他开口的瞬间，突然听见了由远及近传来的密集脚步声，立刻换了话。
“诺盾，有人来了，你看！”
他立即把视野分享给他，诺盾猛然看见一个奇妙的画面，还没等他想清楚这是什么，就被画面里来势汹汹的人群吸引了目光，皱起眉头。
接着他仰头看去，眉眼舒展开，道：“恩公，你走吧，我走不了了，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
林岁功一下没听明白，但是下一刻就想到了一个可能。
“你对谁做了什么？”
诺盾突然笑得很好看，透着股如释重负、轻松，还有……自由。
“没有做什么，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他？他是谁？”
“当然是关我的人咯～”
林岁功看到已经跑到外面门口的人群，顿时心急如焚，快速对他说道：“我不管你做了什么，这就跟我走！”
可是，相比于他的着急，诺盾反而悠哉起来，缓缓躺回水中，自在得像徜徉在广阔无垠的大海中，笑得可恶地说道：“恩公，哪怕只有一个人，我也算大仇得报了，您走吧，一命换一命，我没有什么不甘心的了。”
“快开门！快！”
“少罗嗦！快跟我走！他们快来了！”
“嗯嗯～”
诺盾微笑着摇摇头，依然美丽得惊人，可是，莫名给人一种……
用尽自己仅剩的力气，绽放出最艳丽的花。
林岁功一边默数着，一边继续劝他。
“诺盾，若是我代你们王要求你跟我走呢？”
他盯着他的眼睛，诺盾嘴角的笑凝固住，瞳孔颤抖，旋即又继续笑着。
“恩公，我们王不会这样要求我们，而且，我只要继续活着，我就还会继续报仇，恩公不是鱼人，所以不明白我们鱼人都遭受了怎样的屠戮，这样的仇，只能血债血偿！”
神色陡然变得尖锐凶狠，眼神里都是冰碴子，他坚定地望着他，林岁功被这仿佛已经浸入灵魂的仇恨惊得说不出话来。
哗啦啦！
当当当！
“快点儿！都快点儿！”
门口开门的动静传来，诺盾扭头看去，无声冷笑，眼神依旧是毫不掩饰的仇恨。
冷冰冰的、见血封喉的……
林岁功也听见了，皱紧眉头看着他固执的侧脸。
“走吧小功，这是他的意愿，你强行带他走，何尝不是一种强人所难？”
雷为看不下去了，催促他离开。
人各有命，包括鱼人，若换作是他，他不会再劝第二次。
机会从来都是转瞬即逝，抓不住，谁也不怨。
“打开了！打开了！”
门口继续传来声音，雷为开始有些愤怒。
“你救了他，就是在害人族，你最好想清楚！他自己已经选择好了，下了决心了，你又何必自找麻烦？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何执拗至此？他的命自己都不在乎！你又瞎着急什么？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愚直的人！”
雷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巴掌打在了他脸上，像在把他打醒。
雷叔……
颤抖的声音传来，像因为激动，也像因为……痛苦，雷为余怒未消，兀自喘息着，但是没有再说话。
“你说过……”他哽咽起来，呼吸变得急促，“你说过，能遇见都是缘分，这个鱼人我遇见了，若是见死不救，这跟，这跟杀人者的帮手又有什么分别？”
雷为长吸一口气，声线里也出现了细微的颤抖，没有说话，但是从呼出的气听，已经听进去他的话。
他吸了吸鼻子，继续快速说道：我知道，知道会很难，以后可能也会再次陷入两难的境地，可是，让我眼睁睁看着他被处死，我如何忍心？雷叔，你告诉我，该怎么变得狠心？该怎么当个冷血的人？你只要告诉我，我就照你说的去做！我不想体会后悔的滋味儿，我永远不要！
嗡——
“打开了！快进去！抓住那鱼人！”
他猛地扭头看去，咬紧了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