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闹贼
“小葫芦！我出去这会儿，没什么事儿吧？”
守夜人腰间挂着钥匙，手里提着油灯回到城门口。剩下的那个守夜人撑着下巴被吓了一跳，匆忙擦了擦口水，站起来道：“叔你回来了……没没事儿，海叔和井叔换完衣服又出去巡夜去了，旁的没啥事儿。”
啪！
守夜人到了跟前，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训斥他：“别以为你叔老眼昏花没看见，守夜都不打起精神，你是不是想咱们一家都被赶出去啊？”
“叔……我错了，我就是困，一下没忍住，我再也不敢了，你坐！你坐……我去给你倒杯热茶去！”小葫芦捂着后脑勺“嘶嘶”抽气，忙借着给他倒茶的由头跑进去，免得再挨打。
守夜人丁老实唉声叹气地坐下，把油灯放在桌子上，开始翻看今天记的东西。
冬天夜里的风简直冻煞人，尤其是他们还坐在城门口的门洞里，这嗖嗖的穿堂风，小葫芦打瞌睡也不怪他，就是万一睡着了没留意，出了事，那他们就全完了。
这差事，是他好不容易给他求来的，虽说整天熬夜熬人，可这比整天干活儿轻松多了，还挣得多，等熬两年，攒够了钱，他就疏通疏通关系，调到岛上的督察署，更轻松，而且钱更多，唉……就是小葫芦这小子没上进心，他要是肯干，估计要不了两年就能升上去。
怪只怪家里的婆娘宠坏了他，养软了性子，这大了，就更不好改了。
呼！
哗啦啦！
突然，一阵强风吹过，吹得桌上的册子乱翻，油灯里的火苗不安抖动，他被吹得睁不开眼，眯着眼，还不行，又用袖子挡住脸，好一会儿，风才停歇下来。
“老丁啊，风大，穿暖和点儿！”
远处的海平朝他喊话。他扬声回道：“哎！”
“叔！给茶！我才倒好的，嘶嘶！哎哟！”
小葫芦从城墙拐出来，两只手端茶碗，小跑过来。
“赶紧放这儿！”丁老实忙把油灯提走，省的他冒冒失失地再把油灯创倒了。
笃！
“嘶嘶！嘶嘶！我的手指头！呼呼！”小葫芦几乎是把手里的茶碗扔到桌子上的，几滴开水洒在桌子上，他一边跳，一边吹烫红的手指。
丁老实稍稍碰了碰碗，一碰就收，走过去一步，手指狠狠点在他脑袋上，把他推得一趔趄，他正吹手，没防备，差点儿被推倒，站好以后不满地回嘴：“叔！我又哪儿错了？我给你倒水也有错了？我手都烫红了……”
“你啊你啊！我早晚被你气死！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侄儿？简直丢我们老丁家的脸！连碗水都倒不好，我还能指望你干啥？你是不是准备看一辈子城门？没出息的东西！”丁老实恨铁不成钢地骂他，气得直喘不过气来，一手叉腰，一手给自己抚胸口。
“叔！我又咋了？我干啥都不对，你要是看我不顺眼，我就不在这儿熬着了，睡觉都不让，我还不如回去种地！”他又怕又怒，说一句看一下地，不敢看他叔。
“好好好！你有种！你叔我为了给你弄到这差事，求爷爷告奶奶，你好哇！竟看不上这份差事，你想回去种地？行啊！那你就去种，我以后都不管你了！你个白眼狼！我的苦心就当喂狗了！滚！”
本就是委屈之下的气话，他哪里真敢走，低着头抠手不说话。
“还赖在这儿干啥？你去啊！去种地去啊！我不拦着你！”
“哎哎！老丁啊，又咋了？大晚上的生这么大气干啥？伤身啊！小葫芦！你又惹你叔生气了？你看你把你叔气的？脸都红了，赶快过去顺气儿，快去！”
海平和井有粮听到城门的动静，一起过来，一看丁老实的模样，他们连忙劝架。
“哦……”
小葫芦瘪着嘴走过去，走到他旁边，刚一伸手……
啪！
“嘶！”小葫芦捂住自己的手。
“我用不着你管！我就是死了也用不着你操心！”
“行了啊老丁，大晚上的说啥不吉利的话，小葫芦还是个小孩儿，你跟他置什么气啊？他小，你也小啊？”海平过去拍了拍小葫芦的肩膀安慰他。
“老海啊！你不懂……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哟……”
丁老实一屁股坐在长条凳子上，双手一拍腿，然后又擤了一把鼻涕，甩在地上，接着在凳子腿上一抹，张嘴就要哭诉，“我容易吗我……他……”
“来人哪！”
“有贼！”
四个人立刻看向城内，只见城里四处响起喊叫声，听到他们在喊什么之后，心里全都一咯噔！
有贼？怎么会有贼？他们好好看着的，没有放任何可疑的人进去啊！
“叔……”小葫芦恐惧地跑到丁老实旁边。丁老实攥住他的手，然后对海平和井有粮说：“老海老井，今天上岛的都是经过严查的，只有方才那两个年轻人来路不明，你们现在过去看看他们，他们在二楼，要是跟他们没关系，你们再悄悄退出来，今天这事儿，要是真是跟咱们有关，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牵连你们，只求你们以后多照应小葫芦，让他留住这个饭碗，我在这儿先谢谢了！”
“叔！你说啥啊？跟你有啥关系啊？明明是咱俩一块儿，咋就你一个人揽下了？”小葫芦吓得流泪，拽住他的手。
丁老实没搭理他，朝海井二人鞠了一躬，他们两个忙上前扶他：“老丁啊，这事儿还没个说法，你先别说这话，就是有事，也不能让你一个人背着，那我们俩成啥了？快起来，你把小葫芦吓着了。”
“我没用啊，想给他找条活路，却……嗐！”丁老实被他们扶住，抬手攥着棉衣袖子擦眼泪。
“行了，小葫芦你先看着你叔，我跟你井叔去客房看看，你看好门，可别再出事儿了！”
“阿平，你自己去吧，以防万一我在这儿守着，小葫芦自己看不住。”井有粮对他说。
“也行，我自己去，老丁，把钥匙给我，我这就去客房一趟！”
哗啦啦……
“给，你出来记得锁门，这要是闹贼，别吓着那俩年轻人了，锁好门能安他们的心。”
“哎！放心好了，我这就去一趟，你们看好城门啊！”
“你去吧！快去快回！”
守夜人腰间挂着钥匙，手里提着油灯回到城门口。剩下的那个守夜人撑着下巴被吓了一跳，匆忙擦了擦口水，站起来道：“叔你回来了……没没事儿，海叔和井叔换完衣服又出去巡夜去了，旁的没啥事儿。”
啪！
守夜人到了跟前，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训斥他：“别以为你叔老眼昏花没看见，守夜都不打起精神，你是不是想咱们一家都被赶出去啊？”
“叔……我错了，我就是困，一下没忍住，我再也不敢了，你坐！你坐……我去给你倒杯热茶去！”小葫芦捂着后脑勺“嘶嘶”抽气，忙借着给他倒茶的由头跑进去，免得再挨打。
守夜人丁老实唉声叹气地坐下，把油灯放在桌子上，开始翻看今天记的东西。
冬天夜里的风简直冻煞人，尤其是他们还坐在城门口的门洞里，这嗖嗖的穿堂风，小葫芦打瞌睡也不怪他，就是万一睡着了没留意，出了事，那他们就全完了。
这差事，是他好不容易给他求来的，虽说整天熬夜熬人，可这比整天干活儿轻松多了，还挣得多，等熬两年，攒够了钱，他就疏通疏通关系，调到岛上的督察署，更轻松，而且钱更多，唉……就是小葫芦这小子没上进心，他要是肯干，估计要不了两年就能升上去。
怪只怪家里的婆娘宠坏了他，养软了性子，这大了，就更不好改了。
呼！
哗啦啦！
突然，一阵强风吹过，吹得桌上的册子乱翻，油灯里的火苗不安抖动，他被吹得睁不开眼，眯着眼，还不行，又用袖子挡住脸，好一会儿，风才停歇下来。
“老丁啊，风大，穿暖和点儿！”
远处的海平朝他喊话。他扬声回道：“哎！”
“叔！给茶！我才倒好的，嘶嘶！哎哟！”
小葫芦从城墙拐出来，两只手端茶碗，小跑过来。
“赶紧放这儿！”丁老实忙把油灯提走，省的他冒冒失失地再把油灯创倒了。
笃！
“嘶嘶！嘶嘶！我的手指头！呼呼！”小葫芦几乎是把手里的茶碗扔到桌子上的，几滴开水洒在桌子上，他一边跳，一边吹烫红的手指。
丁老实稍稍碰了碰碗，一碰就收，走过去一步，手指狠狠点在他脑袋上，把他推得一趔趄，他正吹手，没防备，差点儿被推倒，站好以后不满地回嘴：“叔！我又哪儿错了？我给你倒水也有错了？我手都烫红了……”
“你啊你啊！我早晚被你气死！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侄儿？简直丢我们老丁家的脸！连碗水都倒不好，我还能指望你干啥？你是不是准备看一辈子城门？没出息的东西！”丁老实恨铁不成钢地骂他，气得直喘不过气来，一手叉腰，一手给自己抚胸口。
“叔！我又咋了？我干啥都不对，你要是看我不顺眼，我就不在这儿熬着了，睡觉都不让，我还不如回去种地！”他又怕又怒，说一句看一下地，不敢看他叔。
“好好好！你有种！你叔我为了给你弄到这差事，求爷爷告奶奶，你好哇！竟看不上这份差事，你想回去种地？行啊！那你就去种，我以后都不管你了！你个白眼狼！我的苦心就当喂狗了！滚！”
本就是委屈之下的气话，他哪里真敢走，低着头抠手不说话。
“还赖在这儿干啥？你去啊！去种地去啊！我不拦着你！”
“哎哎！老丁啊，又咋了？大晚上的生这么大气干啥？伤身啊！小葫芦！你又惹你叔生气了？你看你把你叔气的？脸都红了，赶快过去顺气儿，快去！”
海平和井有粮听到城门的动静，一起过来，一看丁老实的模样，他们连忙劝架。
“哦……”
小葫芦瘪着嘴走过去，走到他旁边，刚一伸手……
啪！
“嘶！”小葫芦捂住自己的手。
“我用不着你管！我就是死了也用不着你操心！”
“行了啊老丁，大晚上的说啥不吉利的话，小葫芦还是个小孩儿，你跟他置什么气啊？他小，你也小啊？”海平过去拍了拍小葫芦的肩膀安慰他。
“老海啊！你不懂……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哟……”
丁老实一屁股坐在长条凳子上，双手一拍腿，然后又擤了一把鼻涕，甩在地上，接着在凳子腿上一抹，张嘴就要哭诉，“我容易吗我……他……”
“来人哪！”
“有贼！”
四个人立刻看向城内，只见城里四处响起喊叫声，听到他们在喊什么之后，心里全都一咯噔！
有贼？怎么会有贼？他们好好看着的，没有放任何可疑的人进去啊！
“叔……”小葫芦恐惧地跑到丁老实旁边。丁老实攥住他的手，然后对海平和井有粮说：“老海老井，今天上岛的都是经过严查的，只有方才那两个年轻人来路不明，你们现在过去看看他们，他们在二楼，要是跟他们没关系，你们再悄悄退出来，今天这事儿，要是真是跟咱们有关，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牵连你们，只求你们以后多照应小葫芦，让他留住这个饭碗，我在这儿先谢谢了！”
“叔！你说啥啊？跟你有啥关系啊？明明是咱俩一块儿，咋就你一个人揽下了？”小葫芦吓得流泪，拽住他的手。
丁老实没搭理他，朝海井二人鞠了一躬，他们两个忙上前扶他：“老丁啊，这事儿还没个说法，你先别说这话，就是有事，也不能让你一个人背着，那我们俩成啥了？快起来，你把小葫芦吓着了。”
“我没用啊，想给他找条活路，却……嗐！”丁老实被他们扶住，抬手攥着棉衣袖子擦眼泪。
“行了，小葫芦你先看着你叔，我跟你井叔去客房看看，你看好门，可别再出事儿了！”
“阿平，你自己去吧，以防万一我在这儿守着，小葫芦自己看不住。”井有粮对他说。
“也行，我自己去，老丁，把钥匙给我，我这就去客房一趟！”
哗啦啦……
“给，你出来记得锁门，这要是闹贼，别吓着那俩年轻人了，锁好门能安他们的心。”
“哎！放心好了，我这就去一趟，你们看好城门啊！”
“你去吧！快去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