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稍定与不安

元气道祖 · 知芝士 · 第302章 · 2166字

18px
← → 切换章节
厅里陷入寂静,右手边的三名修士端坐在椅子上,垂着眼没什么表情,地上的巡逻队队长头还磕在地上,西五盯着眼前的地面看了一会儿,平静道:“起来吧,先回去坐着,我有话要与几位修士说。”

呼啦……

巡逻队队长迟疑着起来,羞愧道:“是,谢公子。”

三名修士一听要问到自己,立刻抬眼扭身看过来,西五微微一笑,亲切道:“三位莫紧张,一大早寻诸位来是想托三位去冰洞那边一趟,昨夜派出去的几位修士音讯全无,我怕他们会遇上危险,不知几位可否走一趟?”

三人立刻起身,拱手道:“愿为公子效劳!”

“好,事不宜迟,诸位立刻动身,待你们都回来了,本公子定重赏!”

“谢公子!属下告退!”三人齐齐躬身一拜,然后利落转身朝外面走去,步伐轻盈,转瞬间已到门外,从雪中穿过,“片叶不沾身”。

目送他们离去,西五拢了拢身上的大氅,望着院子里的雪幕道:“让巡逻队都回来吧,休息休息,换批人照常巡街,留意着可疑的人即可,马上岛上就要热闹起来,莫吓到了外人,对外只说昨夜有人行刺,贼人已抓到,莫惹人怀疑,我不想看到岛上生乱,你可明白?”

呼啦啦!

巡逻队队长立刻又站出来跪在地上,大声道:“属下这就去安排!”

西五这才看他:“岛上无事,我就安心,我安心,城主就放心,你们自然平安无事,安居乐业,我想这冰泉湾长长久久地好着,你们可要与我一条心,否则,我的那些兄弟们,可没有我这么好的脾气,听明白了就下去吧,这次的事我就不追究了,应允你们的赏也不会少,以后尽心为我办事,好处自然少不了你们的。”

呼啦啦!

“是!属下明白,属下今后定恪尽职守,全心全意为公子效命,此次是属下办事不力,公子宽仁,属下实在……实在……羞愧难当啊!”

嗵!

呼啦啦……

他有一头磕在地砖上,没憋住的哭声从口鼻溢出,羞愤之情无处躲藏,西五瞥了他一眼,重新看着外面的大雪道:“盯好布庄,近几日若是没什么异样就罢了,在我眼皮子底下,他们也无浪可翻,去吧,让人赶快撤走。”

“是!属下告退!”

呼啦啦!

呼啦啦!

巡逻队队长匆匆抹掉脸上的泪,抱拳躬身快速转身离开。

待他消失在远处门外的台阶下面和雪幕后面,他才起身,垂首候在两旁的小厮立刻走过来,他却没有立刻迈步,而且站在太师椅前面,望着雪发呆。

大哥回来了,却没有回信,这又下了大雪,传信又要耽搁……这人来得蹊跷,父亲可能已经知晓,左不过晚几日,唉……待修士们回来再说吧,若是让父亲疑心他隐瞒,他的太平日子也就到头儿了……

大致想了一遍几件大事,他才抬步向外走,去书房等消息。

三个时辰之后,那三名修士无功而返,模样着实狼狈,没能找到昨夜派出去的那几名修士,西五知晓,心知那几人可能已经凶多吉少。

安慰又赏了三位修士一些财帛以后,他才动笔,开始给西城写信,信写好以后,随信附上的还有一张纸,正是那人的画像。

他吩咐送信的人马上出发,务必在今日之内把信送到,若是迟了,他也不必回来复命了。

送信的人再三保证一定送到,他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待送信人走后,他才开始吃早饭。

新的一天来临,冰冻了一夜的冰泉湾又热闹了起来。

橐橐橐橐!

一队队的巡逻队有序且迅速地从各条街撤走,一直在观望的各家商户在门内看到人撤走了,都松了口气,这一夜可算熬过去了,还以为今天做不了生意了,没想到完全不受影响,岛上的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对西五感恩戴德了一番。

可沙渊并不在其列,他在楼下大堂守了一夜,听了一夜的风雪,炭盆添了九次碳,外面才传来动静,他悄悄走到门边,轻轻抽掉门闩,甫一抽掉,外面的风就冲进来,差点把门撞开,他连忙单手压住门缝儿,又小心开了一条缝儿,从门缝儿看出去,外面天亮了,不过还是阴沉沉的,雪下得很大,地上积了厚雪,足有半尺厚,透过鹅毛大雪,他看到那些被雪裹住的巡逻队正在有序撤离,他当即心头一沉,眉头紧锁,心里猜测是不是青豆出了什么事。

一直在门边站着,心中思索着各种可能,无法确定究竟抓没抓住。

待外面的人撤干净了,商户们也陆续开门做生意,热闹重新充满街道,大伙儿开始热火朝天地扫雪,他才重新关上门,把门闩重新挂上。

嗒……

“沙大哥……”

他正对着门发呆,不知过了多久,背后传来迟疑的声音。

他才惊觉自己发呆了,听到来人是谁,他不安的心又变得烦乱,默默深吸一口气,他还没想好怎么说,就没有转过去。

背后的人似乎也不知道说什么,两厢沉默,最终还是背后的人投降,道:“……你,要走吗?”

他还没打算走,如果外面刚撤,他就离开,这就太可疑了,可他又不想她知道太多,还是没说话。

又是一小段沉默,背后的人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了,沙渊此时才对着门说:“我暂时会留下,待尘埃落定,我再离开,你们放心,我会确认好你们安全了再走……”

感受到自己的袖子被扯住,他顿住,看着眼前门上的木纹,他闭上嘴。

“你还会……回来吗?”

这声音很轻,像是觉得自己没规矩,又像是在期待恳求,他心中刺痛,急促地吸了口气,道:“若是……以后路过这里,我会过来拜访……我也不确定。”

袖子一沉,他闭上眼。

“那你能……带我走吗?”这话已带了哽咽。

袖子里的手默默攥紧,他低下头,望着门边底下的几缕线,外面的风从门底钻进来,把它们又吹远了,他慢慢抬起头,对着门说:“宝珠,别等我,我没有成家的打算,好好过你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