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寄人篱下

元气道祖 · 知芝士 · 第329章 · 2116字

18px
← → 切换章节
生尘淑贤出来后,又让橘月进去帮忙,她独自走到窗边,本想打开窗户透透气,可转念又想到那姑娘还不能见风,就收回了手。

她又捂了捂发烫的脸,嘴角却抑制不住地扬起,因为她刚才那样说,就好像敲定了些什么一样,这让她又害羞又羞愧,觉得自己太大胆了,她还没有跟他表明心意,怎么就擅作主张说那些不知羞耻的话。

不过,她会努力……让那些话成真的。

她害羞够了,那边大米也更衣好了,正由橘明橘月扶着绕过屏风出来,大米几乎是被她们两个抱着走的,不知道是不是泡得太久,还是余毒的原因,她感觉头很晕,腿上也使不上劲儿,晕晕乎乎地向前走,生尘淑贤听到动静转过身看去,立刻指着床道:“快扶姑娘躺下。”她急匆匆走过去,等橘明橘月服侍大米躺下了,她才坐在床边。

伸手想给她再压压被子,大米伸手出来,面上通红,眉头紧皱,很为难地说:“小姐……不用盖了,我现在感觉好难受,头晕得厉害,也热得很,不能再盖被子了,谢谢你的好意。”

生尘淑贤恍然大悟,立刻愧疚地对她说:“抱歉,是我考虑不周全,忘了你泡了那么久,橘明,去把我的薄被拿来,不能闷了热毒在里面。”

“是。”橘明撅着嘴转身去找被子,满腹牢骚,只怪这人多事,她们是伺候小姐的,她一个贱皮子,哪里配她们伺候?她们小姐心善,她竟还蹬鼻子上脸了!

趁橘明找被子的工夫,生尘淑贤拉着大米的手跟她说话,可大米正晕得想呕,没有精神陪她闲聊,但碍于寄人篱下,她只能强撑着回答她。

她也懂得哥把自己留在这里,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她方才看到了那个布包,哥没有拿走,就是让她保管着,所以一定还会回来,他现在一定很慌乱,那西城那样凶险,他从何找起啊?

心里担心林岁功此行安危,她不知不觉就皱着眉沉默了下来。

“你的名字是叫大米对吗?”生尘淑贤见她沉默,还想再跟她亲近亲近,又找了个话题抛出来。

大米点点头,心不在焉地答:“是。”

“那你的姓氏呢?”

生尘淑贤现在是被爱恋蒙住了头脑,说话也没了章法,根本想不到更深层中去了,若是平时的她,一定知道不该问的事情就不问,何必揭人伤疤,可现在她因为方才的话已经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幻想的位置上,整个人的思考方式都完全变了个样儿,变成了她以往最瞧不上的愚蠢模样。

大米感觉心被捏住,难受地抿紧嘴,可她不能发火,她从来不是发火的那个位置,垂下眼眸,轻轻道:“没有姓氏,只叫大米。”

“为……”生尘淑贤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此时她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太失礼了,前后的关节这时才对上,忙弥补,她握紧大米的手,一脸愧疚,“抱歉,大米,是我考虑不周,惹你伤心了,你好好歇着吧,陪我说了这么久的话,你该累了。”她不自然地笑笑,伸手帮她把鬓角的头发抿到耳朵后面。

大米也笑了笑,客套地回答她:“没有,小姐人美心善,我很乐意跟你说话。”

生尘淑贤难得遇到直接夸她的女子,被夸得很开心,待大米也多了几分真心,正好此时橘明面无表情地抱着一床橘色绸面的绣花薄被过来,生尘淑贤亲自给她盖上,橘明张着手,气得默默走到一旁,低着头抠手,惹得旁边的橘月频频看她。

“你好好歇着,不用拘谨,我答应了他照顾你,咱们还要相处些时日,还是亲近些好说话。”她低头看着她说,脸上一直挂着柔柔的笑。

大米看她和善,方才的难过也散了大半,防备的心微微松动,无力地笑着回答她:“好,我会慢慢适应的,多谢小姐。”

生尘淑贤轻轻拍了拍她就起来了,橘月过来放床帐,橘明装作没看见,跟在生尘淑贤后面向外走。

“橘明,你去煎药吧,大米姑娘一天的药要按时吃,不可马虎,你要记清楚,一会儿我让橘清再过去帮你,去吧。”她微微侧头吩咐橘明。

橘明不情不愿地闷声应答:“是。”然后就找了药包出去了。

生尘淑贤打了个呵欠,步伐沉重地走到桌子旁边,坐下之后继续查医书。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楼船抵达生尘氏。

……

与此同时,林岁功所乘的巡查船也即将抵达第二十二号岛。

他一直在船舱顶,一路看风景也比在下面听恭维好,也趁此机会熟悉熟悉内海,他还从来没有到过这么远的地方。

一路上看到了些不一样的风土人情,不过,大多都跟在一号岛生活时差不太多,总的来说,这里比外海要好上很多,外海势力多,好斗的人更多,多了很多野蛮气,有纷争了,打一架就都服了,可内海就规矩多了,有种很柔和的感觉,他也说不太清,总之,如果外海的人大多像野兽,那内海的就像乖顺的羊。

这种想法一直维持到第二十二号岛,到了岛上,他愈发认同自己的这个看法。

一路上,风平浪静,再加上船本身的颜色,更没人敢上前自找麻烦,远远一望,逃得比兔子还快,哪里还有胆子主动招惹。

“好汉……您还在吗?马上就到二十二号了,您出来吧……咱们下船。”

快到了?

林岁功睁开眼睛,然后向前方望去,视野快速穿梭,果然在前方看到了一座大岛,想必那里就是二十二号岛了,他激动地站起来,抑制不住的喜悦不断往外冒,然后调转水灵力,直接从船顶飞出,划出一条浅浅的蓝光,投入云霄。

巡查官自己在船舱里走来走去,双手拢在嘴边,小声地呼唤他,一直喊到快到二十二号也没把人喊出来,他疲惫地瘫坐在已经擦干净的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说:“好汉……你在哪里啊?”

好汉看到我这么用心,应该不会再找我麻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