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绝望

元气道祖 · 知芝士 · 第355章 · 212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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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不啻于一道晴天霹雳,直直劈在西三头顶!

他手下一滑,整个人向前一冲,下巴就狠狠磕在了坚硬无比的地砖上,登时蹭出几道血痕。

他顾不上痛呼,猛地抬起头,下巴上沁出了几滴鲜红的血珠子,随着动作被甩了出去,被甩在了前方的地面上,在干净光亮的地砖上,触目惊心。

血越流越多,很快染红了他的下巴,在下巴尖汇聚在一起,攒成一大颗,沉重地滴落在干净整洁的衣领上。

他今日特意穿了素净的衣裳,学着二哥的打扮,换了一身银白色的锦缎长袍,这不是他喜爱的衣服样式,但是因为父亲喜欢,他觉得偶尔改一改,也别有一番意趣。

而此时这衣裳却让他的狼狈愈发明显,一滴滴的血珠子把如雪的衣领浸染着像一朵朵红梅落下。

他忍着眼睛里盛满的泪水,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手撑着地面,跪坐在地上,仰起头,乞求地望着西极一。

可西极一一看到他如此扭捏作态,心中本来只是微起波澜,现在也成了十足的怒火。

他“啪”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怒不可遏地抄起桌上自己方才喝过的茶盏就朝他掼去,西三大惊,哭喊一声迅速躲开,侧着倒在了地上。

啪!

“啊……”

眼里的泪还是落了下来,晶莹的泪珠和下巴上的血珠一起荡出去,“啪嗒”落在地上,他撑着稍微坐起来,抬起袖子捂住嘴呜咽哭泣,泪水像开了闸的水,汨汨地从眼眶流下。

“呜呜……呜呜……”

西极一站在桌子后面,气得胸膛起伏,外面静悄悄的,只有寒风若无其事地路过,把旁边开着的窗户吹得摇晃,一路游走过来,拂在他脸上,他才稍微清醒过来。

默默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往日的平静,眼神却冰冷得比那湖里的冰片还要冷,他轻掀薄唇,嗤笑道:“你在外面如何玩闹,老子从不过问,只是你竟然为了一个下贱东西到我眼前现眼,三儿,你当真谅我不敢宰了你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是吗?”

“呜呜……唔……”

西三被他话里的意思吓得瘪住嘴,不敢再哭,把眼睛瞪得极大,就像在看洪水猛兽。

他被吓得全身剧烈颤抖,别说替廖余兴求情了,他现在甚至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表情惊恐,冷汗涔涔、泪水涟涟,脸色煞白,瘫软在地。

西极一像是没看见他的狼狈样,低头拿起桌上的一张纸,一字一句地念给他听:“昨日夜里,三公子派人到二十二号岛上给世子的人下毒,意图挟持林安平去一号监牢提出廖余兴,不料中途被人发现,廖余兴未被救出,已被裘来徳用了大刑关了起来……”

“父……父亲!父亲!儿子错了!儿子知错了!求您放了他!别再折磨他了!父亲……”一听廖余兴又被折磨了,西三再也忍不住,在地上乱爬,重新跪好,扯着脖子双眼通红地乞求西极一,看他神色未变,无动于衷,他立刻又想到了一件事,眼里浮现希望的光芒,他立刻又张口结舌地说出自己本来的计划,“父亲!我可以用一个消息跟父亲做交易!只是,只是求父亲能放了他,求求你了父亲!”

这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西极一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本想端茶喝一口,手摸了空,这才想起茶杯才被他自己扔了出去,眉头皱起,看向他,说:“说说看。”

西三被鼓励到,像是看到了能救出廖余兴的希望,他匆匆把脸上的眼泪鼻涕和血擦掉,结结巴巴地说:“父亲……昨夜,昨夜我之所以取消计划,是因为儿子发现了一件重大的事,想着赶快回来禀报父亲,以免误了父亲的大事!父亲……”

“说重点。”

“哦……哦!昨夜儿子遇见了一个奇人!”

西极一依然神色未变,就像在看他还能编出什么来,昨夜的事情他已经完全获悉,这小子半真半假的话,他就当看戏了。

西三看他没有什么兴趣,也没有气馁,继续兴致勃勃又神神秘秘地说:“那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当时儿子的船就在海上,周围根本没有船,可是,那人就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儿子的船上!而且更离奇的是,那人离开时,也是莫名其妙消失的!儿子是亲眼看到的,还追到了船头,可是哪里也找不见那个人的人影儿,父亲,儿子怀疑那人就是您要找的人,而且那人也是一身青衣,这不是太巧了吗?”

西极一眉毛微挑,伸手从桌子上拿起一张纸,甩开之后给他看。

唰!

“是此人吗?”

西三本来期待着他会惊讶,可是结果却好像并不如他期待的那样,直到一张画像摆在他面前,这下,他倒慢慢瞪大了眼!

“怎……怎么会?这是谁画的?”西三惊诧地立起一条腿,下意识想走过去拿过来仔细看。

西极一把纸往前放下,西三立刻站起来,不过他跪得太久,腿麻了,踉跄了两步,歪歪扭扭地走到桌子旁边,拿起这张画像就开始看,越看越心惊!

这不正是那人吗!

他双手颤抖地捏紧纸的边缘,呆在了原地。

原来父亲早就知道此人已经在西城,那他还怎么救廖兄啊?

“这是你五弟昨日命人送来的画像,说是似乎见到了我要找的人,就命人画了画像送过来。”

西极一平静地给他解释,然后伸手从他手中把画像扯走,他下意识捏紧,不过反应也很快,立刻松开手,放开了这张薄薄的纸,然后失魂落魄地放下手,后退一步,低着头。

“话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走吧,回你的岛上待着去,没有命令就不要再来了,滚吧。”

西极一耐心告罄,他本不想跟他解释过多,那廖余兴只是个无关的人,只是他听了西仆的劝说,又是告诉他三儿是如何如临大敌,又穿了他喜欢的颜色的衣服,还说他难得这么听话……

他实在不耐烦这些唠叨,就见了。

可是,现在他觉得,还不如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