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看在眼里
房间中段，花开遍地的妃红色桌布上，一个精致的黄铜香炉正袅袅地升起轻烟。
一室馨香安静，屋子里一半昏暗，一半明亮，昏暗的那边看不真切，明亮的这边装饰得绮丽又雅致。
颜色很丰富，整体由橘色和红色描绘，又不会过于扎眼。
墙上挂的字画和屋内摆放的装饰有金银玉石的，也有山间野趣的，甚至有小孩儿玩儿的泥人泥哨，有一串琉璃风铃正挂在卧室与客厅之间的橘色纱帘旁边。
卧房里面此时有轻微的动静，传出“沙沙”的声音。
一盏琉璃灯放在金包边的木梳妆台面边上，清澈的灯光透过透亮的琉璃照出来，把这一方小小天地被照得澄黄明亮。
光滑平整的暗红色台面上反照出光，流光溢彩，宝石闪烁的匣奁愈显得珠光宝气富贵逼人。
而在梳妆台前面，生尘淑贤正闭着眼靠坐在垫了一张柔软的兔毛毯子的椅子上，身着一身琥珀色赤金带叶橘子花样儿的寝衣，盘腿坐着，慢慢转动着右手手腕。
她已经卸下钗环首饰，净了脸，乌黑的长发披在身后，面如珍珠，纤眉如黛，长睫鸦青，鼻骨挺俏，唇若丹霞。
一身黄澄澄的陷在兔毛毯子里，少了几分疏离的美丽，多了些许可爱柔软。
背后的橘清微微弯腰，正拿着一把螺钿半月形木梳给她梳头发。
梳齿没在黑亮的长发里，闪着彩色光芒的螺钿从发上慢慢划过，橘清梳好一丛就换一丛，分成几股慢慢梳。
她轻轻攥着手里光滑微凉的头发，眼神闪烁几次之后，才迟疑着开口。
“大小姐……我怀疑橘明……和大米姑娘的事，应该没那么简单。”
“……”
生尘淑贤没有回答她，也没有任何反应，橘清想了想，手上的动作放慢，继续说：“橘明平日里虽然冒失，但是还不至于胆小成今日那般模样……”
她一想到橘明今日那副丑态，不禁皱起了眉。
“还有，在大米姑娘说话的时候，我特意留意了，橘明好像是在……怕大米姑娘，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总之，今日橘明很反常，我下午一直在琢磨这件事儿，橘明可是一下午都没再出现，大小姐……这其中一定有隐情。”
“有，自然是有。”生尘淑贤含糊地说出一句话来。
“那大小姐怎么不查下去？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咱们可不能不知道！这要是让外面的人……那不是置大小姐于险地吗？”
橘清停下，攥着梳子着急地反问她。
“你可想让橘明离开橘园？”
生尘淑贤突然说出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让橘清一惊，后又一喜，接着又一肃。
她跟橘明一向不对付，若是她能离开，她求之不得！
可是，如果仅仅是橘明有错，大小姐赶她出去还好，就怕其中还有更可怕的隐情。
“大小姐，你的意思是橘明犯了大错？”
她恢复冷静，恢复了坚定守护生尘淑贤的心，从她的位置出发，试探着问出这句话。
“我与大米妹妹相识不久，不了解她的为人，但是能感觉出来这是个有骨气的人，橘明爱偷懒，性奢侈，人不踏实，静不下心来，她心气儿高，有自己的小算盘，但是有一点，这是个不吃亏的主儿，轻易不低头，可是今日却轻而易举地服了软，人不可能突然转了性，只能是把柄落在别人手里了，才不得不伏低做小息事宁人，至于这把柄，我猜可能跟闺誉有关……”
“什么？？橘明到底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儿？她也太胆大妄为了！大小姐……”
橘清一听事情大到会影响大小姐清誉的地步，不由得急得冒火，瞬间慌了神！
看到生尘淑贤抬起手，她才闭上嘴，一想到橘明干了连累大小姐的事，她就气得哪儿都疼。
“我也只是猜测，这件事既然已经了了，大米妹妹也不追究了，那就让它过去吧。”
“大小姐，您得管管橘明，要是再放任她这样下去，早晚会闯出大祸来！”橘清压低声音劝她。
“唉……橘清啊，这两年我的婚事就会有个结果，到那时，你们中可能会有人配出去许人，到了这个关头，我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不管怎么说，她也伺候了我这么多年，我想给她留个体面，这件事就休要再提，她爹娘正在给她寻摸人家，这你也知道，咱们府上哪有什么秘密，她自己也知道事情大，所以才会急晕过去，我相信她自己是不会乱说的，就算了吧，平日里，你多看着点儿，就够了。”
听了她的话，橘清心里的气稍微顺了点儿，也对，过两年橘明出去，她也就再忍她小两年，重要的是大小姐，其他的都往后稍稍！
不过，说到说亲，大小姐的事她不敢插嘴，但是她自己的事，她还是能做主的，现在家里全靠她养着，她说一不二，相信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于是她慢慢走到椅子旁边，手抓着扶手蹲下，仰着头望着生尘淑贤，生尘淑贤感觉到她来到了旁边，睁开眼与她对视，微微笑了一下，伸手放在她手上，道：“可是有话说？”
“大小姐，我决定了，我要一辈子跟着你！”
生尘淑贤看进她眼睛里，橘清眼神清澈坚定，一点也不回避。
“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生尘淑贤叹了口气，伸手过去，放在她的脸侧。
橘清点头，依然坚定地说：“我跟在您身边，也见识到了不少东西，也看清了寻常女子的归宿是怎样不堪的模样，与其活在做不完的饭洗不完的衣服生不完的孩子伺候不完的人的日子里，我宁愿独自面对以后的风浪，大小姐，我知道会很难，就那唾沫星子就能把我淹死！可是我不想过那样的日子，我只想一辈子跟着您，陪着您，只伺候您，我不求别的了！求大小姐成全！”
嗵……
说完，橘清已经泪流满面，双膝跪在地上，眼神悲伤痛苦，可深处却燃着不屈的火焰，执着地望着生尘淑贤。
生尘淑贤也动容了，眸中泪光闪烁，她倾身过去，伸手摸着她的脸，哽咽着说：“我可能也护不住自己……以后的路，很难，这样，你也不怕吗？”
一室馨香安静，屋子里一半昏暗，一半明亮，昏暗的那边看不真切，明亮的这边装饰得绮丽又雅致。
颜色很丰富，整体由橘色和红色描绘，又不会过于扎眼。
墙上挂的字画和屋内摆放的装饰有金银玉石的，也有山间野趣的，甚至有小孩儿玩儿的泥人泥哨，有一串琉璃风铃正挂在卧室与客厅之间的橘色纱帘旁边。
卧房里面此时有轻微的动静，传出“沙沙”的声音。
一盏琉璃灯放在金包边的木梳妆台面边上，清澈的灯光透过透亮的琉璃照出来，把这一方小小天地被照得澄黄明亮。
光滑平整的暗红色台面上反照出光，流光溢彩，宝石闪烁的匣奁愈显得珠光宝气富贵逼人。
而在梳妆台前面，生尘淑贤正闭着眼靠坐在垫了一张柔软的兔毛毯子的椅子上，身着一身琥珀色赤金带叶橘子花样儿的寝衣，盘腿坐着，慢慢转动着右手手腕。
她已经卸下钗环首饰，净了脸，乌黑的长发披在身后，面如珍珠，纤眉如黛，长睫鸦青，鼻骨挺俏，唇若丹霞。
一身黄澄澄的陷在兔毛毯子里，少了几分疏离的美丽，多了些许可爱柔软。
背后的橘清微微弯腰，正拿着一把螺钿半月形木梳给她梳头发。
梳齿没在黑亮的长发里，闪着彩色光芒的螺钿从发上慢慢划过，橘清梳好一丛就换一丛，分成几股慢慢梳。
她轻轻攥着手里光滑微凉的头发，眼神闪烁几次之后，才迟疑着开口。
“大小姐……我怀疑橘明……和大米姑娘的事，应该没那么简单。”
“……”
生尘淑贤没有回答她，也没有任何反应，橘清想了想，手上的动作放慢，继续说：“橘明平日里虽然冒失，但是还不至于胆小成今日那般模样……”
她一想到橘明今日那副丑态，不禁皱起了眉。
“还有，在大米姑娘说话的时候，我特意留意了，橘明好像是在……怕大米姑娘，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总之，今日橘明很反常，我下午一直在琢磨这件事儿，橘明可是一下午都没再出现，大小姐……这其中一定有隐情。”
“有，自然是有。”生尘淑贤含糊地说出一句话来。
“那大小姐怎么不查下去？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咱们可不能不知道！这要是让外面的人……那不是置大小姐于险地吗？”
橘清停下，攥着梳子着急地反问她。
“你可想让橘明离开橘园？”
生尘淑贤突然说出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让橘清一惊，后又一喜，接着又一肃。
她跟橘明一向不对付，若是她能离开，她求之不得！
可是，如果仅仅是橘明有错，大小姐赶她出去还好，就怕其中还有更可怕的隐情。
“大小姐，你的意思是橘明犯了大错？”
她恢复冷静，恢复了坚定守护生尘淑贤的心，从她的位置出发，试探着问出这句话。
“我与大米妹妹相识不久，不了解她的为人，但是能感觉出来这是个有骨气的人，橘明爱偷懒，性奢侈，人不踏实，静不下心来，她心气儿高，有自己的小算盘，但是有一点，这是个不吃亏的主儿，轻易不低头，可是今日却轻而易举地服了软，人不可能突然转了性，只能是把柄落在别人手里了，才不得不伏低做小息事宁人，至于这把柄，我猜可能跟闺誉有关……”
“什么？？橘明到底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儿？她也太胆大妄为了！大小姐……”
橘清一听事情大到会影响大小姐清誉的地步，不由得急得冒火，瞬间慌了神！
看到生尘淑贤抬起手，她才闭上嘴，一想到橘明干了连累大小姐的事，她就气得哪儿都疼。
“我也只是猜测，这件事既然已经了了，大米妹妹也不追究了，那就让它过去吧。”
“大小姐，您得管管橘明，要是再放任她这样下去，早晚会闯出大祸来！”橘清压低声音劝她。
“唉……橘清啊，这两年我的婚事就会有个结果，到那时，你们中可能会有人配出去许人，到了这个关头，我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不管怎么说，她也伺候了我这么多年，我想给她留个体面，这件事就休要再提，她爹娘正在给她寻摸人家，这你也知道，咱们府上哪有什么秘密，她自己也知道事情大，所以才会急晕过去，我相信她自己是不会乱说的，就算了吧，平日里，你多看着点儿，就够了。”
听了她的话，橘清心里的气稍微顺了点儿，也对，过两年橘明出去，她也就再忍她小两年，重要的是大小姐，其他的都往后稍稍！
不过，说到说亲，大小姐的事她不敢插嘴，但是她自己的事，她还是能做主的，现在家里全靠她养着，她说一不二，相信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于是她慢慢走到椅子旁边，手抓着扶手蹲下，仰着头望着生尘淑贤，生尘淑贤感觉到她来到了旁边，睁开眼与她对视，微微笑了一下，伸手放在她手上，道：“可是有话说？”
“大小姐，我决定了，我要一辈子跟着你！”
生尘淑贤看进她眼睛里，橘清眼神清澈坚定，一点也不回避。
“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生尘淑贤叹了口气，伸手过去，放在她的脸侧。
橘清点头，依然坚定地说：“我跟在您身边，也见识到了不少东西，也看清了寻常女子的归宿是怎样不堪的模样，与其活在做不完的饭洗不完的衣服生不完的孩子伺候不完的人的日子里，我宁愿独自面对以后的风浪，大小姐，我知道会很难，就那唾沫星子就能把我淹死！可是我不想过那样的日子，我只想一辈子跟着您，陪着您，只伺候您，我不求别的了！求大小姐成全！”
嗵……
说完，橘清已经泪流满面，双膝跪在地上，眼神悲伤痛苦，可深处却燃着不屈的火焰，执着地望着生尘淑贤。
生尘淑贤也动容了，眸中泪光闪烁，她倾身过去，伸手摸着她的脸，哽咽着说：“我可能也护不住自己……以后的路，很难，这样，你也不怕吗？”